“我们找到小猫的踪影了。”穷其智道:“全城都乱糟糟的,我们布下的人便也趁乱跟上了小猫。”
“这家伙,”项雨汐冷笑一声:“我身边别的没发现,躲猫猫的高手倒是不少。江氏兄弟躲得干干脆脆,影子都摸不到。这会儿申公豹也学会这招,害我们费不少功夫。”
“今晚之前,”穷其智认真道:“必定给您答案。”
“不用跟我保证,”项雨汐道:“我只看结果。对了,有个事情请教请教你。”
穷其智看着项雨汐看向自己的目光,徒然觉得从尾椎骨窜上来一股凉气,冲的头皮发麻。
“老大,有什么话直说吧,”穷其智缩了缩肩膀:“谈什么请不请教的。”
“我昨个儿晚上去游湖的花船上转了转。”项雨汐施施然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袖:“你说奇不奇怪,有一艘船上都是绝色美人儿,偏偏无人问津。”
“是么,呵呵。”穷其智尴尬的赔笑两声。
“是呀,”项雨汐一扭头笑得格外灿烂:“更奇怪的是这船上竟然都是狐族女子,而且我更是从她们中听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爱情故事呢。”
“那个。。。”穷其智突然开口,有些为难的指了指厅堂的方向:“我怕司君等久了怀疑,我先回去看看,我。。。。。。”
“站住”项雨汐眼看着穷其智就要离开这小小的隐蔽之处,冷冰冰的开口道:“怎么城主大人没耐心听我倾诉么?”
“有,当然有。”穷其智点头哈腰:“您接着说。”
“话说这花船上有个如花似玉的老鸨,长得二八年华聪慧过人,是这一船女子的大姐,名叫米诺诺。”项雨汐像讲述戏文一样的慢悠悠的说话:“她呀偏偏爱上了一个来自无明城的穷书生,穷书生家里当然反对,所以两个人如今都是饱受相思之苦。哎,这穷书生叫什么来着?穷。。。。。。穷什么来着,我这记性最近不太好。”
“老大,我错了”穷其智哭丧着脸一脸讨饶:“那穷书生叫穷崎,我今晚就去船上找诺诺。”
“这跟你有哪门子关系?”项雨汐挑着眉毛问道:“是这书生的不是,他若同样茶饭不思饱受相思之苦我也便大人大量的放过他。你说他若是性淡薄情,依旧过着他的好日子,吃好喝好,什么女人,我是不是应该废了他”
项雨汐说着话,配合着‘废了他’三个字,还伸手遥遥的在穷其智下面比划了一下,恶狠狠地样子直惊得穷其智一身凉气。
“我我我。。。。。。在下身为无明城主,”穷其智一开口却是结巴起来:“这种事情就包。。。包在我身上,那穷书生必定会和米诺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项雨汐听着穷其智的保证,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担忧的转过身,看着对方的眼睛格外认真的讲话:
“我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你若是真心就以真情与她相处,你若是假意便趁早做个了断,免得误人误己。”
“我知道。”穷其智也收起嬉笑神色:“我消失离开也是为了弄清自己的心,如今已经有结果了。”。。。
第二一三章 雾柠的预言
“但愿你们谈得愉快。”项雨汐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别挡着我,我还要去上厕所呢。”
穷其智撇了撇嘴,刚刚要留的是你,这会儿撵人的还是你,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项雨汐回到止远遥义诊的小院落时,里面排队呻吟的人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落脚的地方都快要没有了。
“你动作倒是快点磨蹭这么久,是不是偷懒啊?”
项雨汐抬头就看见之前把自己拦在厅堂外面的小丫头一脸的凶神恶煞,便连忙垂下头往止远遥身边挤去。
“说你呢”小丫头手指几乎要戳到项雨汐的鼻子上:“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真不知道生养你的是什么。。。。。。”
小丫头的话说到一半,骇人听闻的像是将余下的吞到了喉咙里一般,硬是生生的卡在了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项雨汐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小丫头,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变得灰白的瞳孔只存在一样东西,那便是死亡。
小丫头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平民,普通妖众的一员,不过是小时候被卖了牙子因缘巧合进了城主府,凭借着机灵和聪敏混到如今的地步。所以难免有时候想摆摆架子,更是从小在这里学了些不好的做派,这才趾高气昂的没了分寸。一个孩童而已,哪经过风吹雨打,项雨汐泄露出来的一点点杀气都够这丫头喝一壶了。
“奉劝你一句,”项雨汐灰白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小丫头,而对方似乎被什么吸住了不得动弹一样痴迷而恐惧的盯着项雨汐:“做人别太嚣张,小小年纪骂人带上祖宗八辈,小心殃及自己祖上父母亲兄弟。惹急了我,舍得一身剐,我能叫你家里里里外外有几口算几口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丫头似乎从项雨汐的瞳孔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人簌簌发抖脸色惨白。
“滚”项雨汐狠狠地一眯眼睛,解除了自己灰瞳的状态,轻轻一个字却把小丫头吓得屁滚尿流,踉踉跄跄的就跑没影了。。YZUU点
“气成这样?”
项雨汐走回止远遥身边,伸手接过笔,帮着记单子,止远遥则在偷空时匆匆关心的一句。
“不知好歹,我已经忍了她很久了。”
“我还以为你变了性了,看样子还一样是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啊。”
两个人随即便没有空余的时间来说上一句话,一个看病,一个写方子。到了晚上,项雨汐更是眼冒金星,觉得似乎每个人身上总有几个被蛇咬过的洞。
整整一天就没停止过忙碌,被咬的需要治疗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听说城主受司君之命又在城里各处开了同样的义诊院落,即便这样,还依旧是比肩接踵、人山人海。
“这是今日的诊金,费用由城主府出,还请各位不要推辞,今天真是多谢诸位了。”
项雨汐也收到了不少灵石,止远遥更是多自己一倍有余。另一边和颜悦色和自己讲话的却是个熟人,之前领自己和‘神医’进珍珍院子的梨姐姐。
跟着带路的小丫头一路往正门出去,项雨汐瞄了止远遥一眼,继而继续垂着头唯唯诺诺的跟在大家身后。领路的丫头将众人送到大门口,扭头就走了。
“没教养的奴婢”
项雨汐扭过头去,却是一个穿着儒雅干净的中年书生,如今却是一脸鄙夷和愤懑的朝着小丫头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止远遥话也没说,抬起脚目中无人的便往客栈走去。
“少医请留步。”
止远遥停下脚步狐疑的回过头去,却是刚刚还忿忿不平的那中年书生样大叔一脸清高的拱了拱手:
“在下燕南春。。。。。。”
“噗”
项雨汐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笑意,随后连忙慌张的抬头道歉。
“在下的名字有哪里可笑的吗?”燕南春一脸的不豫。
“抱歉,是小遥自己的问题,刚刚呛了一口口水。”项雨汐连连摇头。
“燕兄找小弟何事?”止远遥开口道。
“老弟,咱们行走江湖济世救人,那也是处处受人尊重推崇的身份。可别因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失了身份气度。”燕南春一仰脖子,好不高傲。
“燕兄说的是,”止远遥回头瞥了项雨汐一眼:“不过这丫头沉默寡言,做事勤快,也没其他的人选,先暂时凑合着。燕兄有什么事吗?”
“额,是这样的。”燕南春徒然变得有些隐隐的讨好:“城主夫人的这个病症,少医有什么头绪吗?”
止远遥愣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哦,没什么大症状,不过是思虑过重导致虚火攻心,长久累计下轻微压迫脑神经、精神压力大造成的。归根到底还是体内的一股火,火降了治了根本也就无大碍了。”
“原来如此,”燕南春摸着下巴恍然大悟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竟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看来老了老了,倒是把问题想得复杂了,畏手畏脚,怕是想到也不敢相信。”
“燕兄说笑了,”止远遥客气道:“医术自然是经验累积的越丰富,才越有话语权。小弟不过是碰了运气而已。”
燕南春客气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开,项雨汐跟着止远遥回到客栈。
“你搞出来的破事儿弄得全城混乱不说,反而连累本少主劳心劳神,”止远遥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样下巴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样:“说吧,怎么补偿本少主。”
“补偿?我吐你一脸口水你还好意思让。。。。。。”
项雨汐话说到一半,猛觉得自己的锁骨一痛,随即火辣辣的发烫。
“怎么了?”止远遥站起身关切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项雨汐摇摇头:“没事儿,突然咬了舌头而已。”
“咬舌头?”止远遥一脸不信。
“真的就是咬了舌头而已”项雨汐推着止远遥往屋外走去:“去去去,帮本小姐亲自烧一壶水去,再帮我弄点抑制溃疡的药或者茶。”
“好了好了,知道知道,别推了姑奶奶。”止远遥无奈的举手投降:“我这就去,你小心点暂时别喝热茶。”
“嗯,明白,大人早去早回哈”项雨汐俏皮的敬了个礼,目送着止远遥消失在楼梯间。
“出来吧,什么事?”
项雨汐感应着止远遥离开了客栈走远,才关上房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一般的说话。
“老大,找到江氏兄弟了。”毕方圆突然出现在窗边,一脸的严肃。
“在哪儿?他们怎么样?”项雨汐忙走到房间中央问道。
“他们很好,说起来也很聪明,”毕方圆说着有些微微的笑意:“他们隐匿的地方其实距离我们不远,也在城主府附近。城主南路永新巷邹家胡同猫儿屋。”
“好,”项雨汐道:“你先行过去,找狱碟的人暗中保护,我这就赶过去。”
“明白,老大小心城主那边。”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