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距离自己半个地球远了。
电话接通了,那边却没有声音,就连一个下意识的‘喂’都没有。
项雨汐转了转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自己住的院子,似乎这个时间大家还混迹在饭店里,所以没人来来回回的出没。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项雨汐还是小心的将神识放出,覆盖了整间院子。
探测周围环境、监控追踪周围的人,一般来说有两种方法,神识探测和内力的搜索。不同处在于,神识探测更困难、笼罩的范围更小,不过除非被探测的人品阶高于探测者,否则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包括实力高强的第三方。
而内力探测范围大,可惜会有真气波动,不仅仅被探测者容易发现,实力强大的第三方也会轻而易举的察觉。
时刻感受着院子内外的异动,项雨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不言语。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也不开口。
听筒那边的人似乎很无奈:“小师妹。”
项雨汐得胜将军一般俏皮的扬了扬头:“镜夜师兄,你是不是有个得意门生叫习栏?”
“是。”镜夜秉承了一贯的冷酷少语,不过面对这个大家都疼爱的小师妹,还是流露出一点疑惑的情绪:“我这倒霉徒弟怎么惹到你了?”
“这才对嘛,”项雨汐夸奖道:“之前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话还是挺多的,就别总跟我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蹦了。”
听筒那边没说话,不过项雨汐清晰地听到镜夜无奈宠溺的叹气声。
“你把习栏怎么着了?”镜夜问道。
“是她在围追堵截我好吧。”项雨汐委屈道:“我就是想让你立刻马上给她安排点事情做,我快被她抓到严刑拷打了。”
“我不多说了,”项雨汐感应到有人接近,忙道:“这边来人了,抓紧行动哈。”
说完就挂了手机的项雨汐当然没来得及听到听筒那边那个无限复杂的叹气声,镜夜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忍不住摇着头轻笑。
“过来一下。”镜夜打给习栏的电话依旧是冷冰冰的惜字如金,不过习栏却已经如临圣旨一般马不停蹄的赶往内院中的庭居。
近期正临开山收徒,几个师兄弟就都聚集在了主峰的院子,不再依照以往的习惯分驻各个山头。
习栏面对着自从自己来了以后就一言不发的师父,一头雾水无限惶恐。而镜夜却也是焦头烂额,理由还没想好,先这样晾着吧。
项雨汐趁着院子外的几个人还没接近,抢先一步进了屋子。屋子里只有八张上下铺的床,以及一个分成了八格的小柜子。
祝梨娇正在最里面光线最阴暗的那个上铺上忙活,见项雨汐进来无奈道:“只剩下这两个床位了,好在虽然光线不好,不过我们两个倒是头对头挨着。”
项雨汐不是个物质要求特别高的人,再说,既然决定要来外系吃苦磨练意志、重打根基。这点苦还是吃得了,这点思想准备还是有的。
说话间,乌拉拉的就进来了四个女生,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显然集体怔住了。
“你们好,”祝梨娇展现了自己的招牌笑容,瞬间拉近了两伙人的距离:“我们是新来的一期弟子,这几天大家住在一起,多多关照哦。”
项雨汐配合的展露出一个项氏灿烂微笑,极具感染力。
任谁看见两个长相不赖的小姑娘冲着自己这么个笑法,都不好意思板着一张脸。四个小姑娘很明显有个小领头,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姑娘,笑起来很豪爽:
“啊哈哈哈哈,姐姐罩你,没问题”
项雨汐本来就因为万尚尚的原因对胖子有好感,见这丫头性格更是喜欢,当即笑得更灿烂了。
“我叫项镜环,这位是……”
“祝梨娇”祝梨娇抢先答道。
为首的女生大刀阔斧的一屁股坐在了靠近门的那张下铺床上:“我叫费九,叫我九姐就好了。”
项雨汐正疑惑这名字实在是太有个性了,便又闻费九道:“这三个叫聂雪、乔施泽、夏岚。至于哪个是哪个,以后就知道了。”
项雨汐朝着三个女生点了点头,明显是带着些南方女生的隽秀,文文静静的,见项雨汐的目光扫过来也点头微笑。
“嘿”费九突然一拍床板,恍然大悟一样问道:“你们家是哪儿的?怎么来这儿了?”
“我俩差不多,也是昨天才认识的。”祝梨娇给项雨汐撇过去一个颜色,道:“都是经商的小家族,或多或少和叶家扯上点关系,自己又感兴趣,就被送过来了。”
“唉”费九懊恼的一拍手:“自愿的就好我家里是北方的,在道上混饭吃,我家那老头子非让我来这儿镀金,拧得很。”
项雨汐瘪了瘪嘴,想着倒还真像是个混黑道的,不过这脾气讨人喜欢。
“不过我一想,”费九说得不过瘾,干脆站起身来:“嘿来这儿也不赖,以后火拼起来一个顶俩”
祝梨娇没忍住笑出声来,费九当即一瞪眼:“笑啥?”
“我们笑你太小看你自己了,”项雨汐打圆场道:“来这儿镀过金,可以一个顶十几个的。我家也是北方的,算半个老乡。”
“真滴”费九一跺脚:“那太好了,走走走,出去喝酒去。刚刚饭店里看到就馋死了,可这些细皮嫩肉的不喝,自己一个人又太没劲。”
祝梨娇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当然项雨汐也没好到哪儿去。当即三个人一拍板,嚷嚷着就出了屋子,商量着谁把谁喝倒的问题。
一出门,项雨汐就忍不住笑了,一旁的祝梨娇啧啧称奇。
以贾沛仪为首的乌泱泱一群女生刚好走进院子里,酸奶可怜兮兮的跟在最后面。
“你”贾沛仪刚刚笑着接受不知道哪家的女生的赞美和示好,仪态万千的找回了做大小姐的滋味,一抬头却看见扫把星加瘟神二人组朝着自己得意洋洋的笑。
“你你你,你什么你啊,”祝梨娇跳下台阶,背着手一步一踱的走到贾沛仪面前:“这不是贾家大小姐吗?真是冤家路窄啊,这次是要干嘛?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让我们把房间让出来?”
“这么富有诗意的缘分怎么能叫冤家路窄?”项雨汐一脸的笑容实在是没人不觉得她是真心的高兴:“这应该叫,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便是一首歌。”
费九就算再大条也听出来问题了,这俩刚认识的爽快妞,虽然笑得一脸阳光,可是话里话外却听得出这两人对那个家伙有多不满。
项雨汐此刻却是毫无顾忌了,镜夜师兄既然答应了把习栏支走,那么一定不是一两天能回来的事情。没有了习栏的搅和,自己在这群小丫头片子里还不混得风生水起?没有了习栏,贾沛仪还威风得起来?就算一如既往的眼高于顶,怕是也没什么底气了。
“别…别欺负…欺负我家小姐”这个时候衷心护主的酸奶终于从层层人群中挤了出来,大义凛然的挡在了贾沛仪身前,视死如归的架势。
“我们没欺负她,这不正在友好和谐的前提下交流呢嘛。”。。。
第一二九章 习楚师兄令
第一二九章 习楚师兄令
看着贾沛仪在骂声中狼狈离场,转身时甚至看到了眼角的泪水饱含着不堪和委屈,项雨汐突然有些同情她。
在自己无法选择的环境中长大,养成了这种性格。说到底,贾沛仪不过是个单纯到连一般的为人处事都不了解的金丝鸟,受此羞辱一定打击巨大。不过,项雨汐也不是个烂好心的人,同情归同情,可一点也没对自己的做法和冷嘲热讽而后悔,身不由己不是你的错,出来惹人嫌就是你的不对了。
饭店里安静下来的时候,项雨汐三人面前的饭菜已经一扫而空了。项雨汐暗叹不是我们吃得快,是大家都还沉浸在刚刚的快感和新鲜中而议论纷纷的时候,三个默不作声的主要参与者却一直在埋头苦吃。
项雨汐正对着面前的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琢磨着碗里还剩点饭,总不能干咽吧。一旁明显要比项雨汐和轩墨阳吃饭快出一个阶级的祝梨娇,早已经趴在一旁的栏杆上往楼下张望,碗里油光可鉴。
轩墨阳貌似面对着和项雨汐同样的苦恼,只不过更加淡然的冷冰冰的真的开始干咽白米饭。
项雨汐一脸的钦佩,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间眉头一皱,状似不经意的道:“别吃了,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情没办,你们快陪我回客栈去。”
轩墨阳嘴唇上粘着一颗耀眼的饭粒,茫然的抬头看向项雨汐。祝梨娇更是转过身,歪头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啊,饭都不吃了?”
“总之很急很急,十万火急。”项雨汐直接起身道:“走吧。”
项雨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灵石扔到桌子上,对着不远处张望的店小二道:“不用找了,小费。”
轩墨阳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碗里的饭,眼看着祝梨娇蹦蹦跳跳的追上了已经快要走到一楼的项雨汐,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轩墨阳走出饭店的时候,项雨汐正抱着祝梨娇的腰,两个人骑在马上只待狂奔了。
“走吧。”祝梨娇手里的马鞭一扬,英姿飒爽的样子晃得轩墨阳一瞬间眼花:“驾”
于是,两个可怜的家伙又以一种让人吐血的笨办法气喘吁吁的将项雨汐运离了饭店,一路朝着神霄派的正山门奔去。
这会儿正是饭时,路上没什么人,也避免了另一狗血剧情的发生,三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帅气的骑着马离开了小广场。
这边三人刚刚转弯,开始进入外院的地界,那边还残留着三人口水的饭菜周围站了一圈人围观。
“竟然让他们跑了,表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原来竟是贾沛仪一行重返旧地,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个项雨汐熟悉的人物——习栏。
习栏一身嵌着银边的道袍在奇装异服的饭店里格外瞩目,在这样大多数为普通人、少数来自周围村庄或跟神霄派扯上那么一丝关系的人群里,习栏绝对是太阳级别的耀眼程度。
而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