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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岛稍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缓和地说:“横山勇将军来电,对此地的清剿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了,后天还有其他地方要清剿。我们的任务是明天全力向那片芦苇全面搜索进攻。汽艇队长山田已被敌人一枪毙命,成了我们大和民族的英雄。我们面临的任务还很艰巨,敌人还在,我们决不能放松。今晚好好休息,那些花姑娘在等着你们,但有一点必须要加强警戒,我最后告诉你们请转告你们的部下,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如果再发生今天不明不白士兵死亡的事情,是谁队的,我就对你们谁不客气,明白了吗?”
3当卢杆他们抬着一箩筐洗好了的菜回来经过那片池塘时,他们看到了已死去的依然还躺在潭边的段小兰。断手在她的旁边,血淋淋的。
“狗日的鬼子,你们不得好死,又欠老子一笔账。”卢杆恨恨地骂道。小林也气愤地嘀咕了一句:“恶有恶报。”跟在后面的鬼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催促着他们快走。
进得屋,卢杆将刚才见到的段小兰之死告诉了李保长。李保长说了一句:“不愧龚秋的婆娘。”说完忙着做菜去了。
这时,王翻译来了,在厨房里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来到卢杆面前。卢杆正在弯腰往灶里添柴火,见一双脚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一抬头,是王翻译。王翻译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的时候碰到了小林,他以为是鬼子,顺溜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这是一句日语,小林没有听得懂。他见是小林,望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走了。卢杆和小林还有李保长好生奇怪,不知道王翻译的来意。
鬼子清扫归来,收获不少,一堆食物码在一起,都是农家自己的一些过年没有吃完挂在屋檐下或放在地窖中的腊味和坛子菜。
鬼子在房子里搜到的有些坛坛罐罐里的气味不好闻,小鬼子便往里面撒尿屙屎,然后盖上盖子,又去其他地方去寻人找物,见人就杀见物就拿,连老百姓用的一些花瓶瓦罐之类的只要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都会搜刮抢劫一空。东西多了,自然也就留下了一些男人帮他们挑这些物品,然后由他们将这些东西送往各队鬼子占据的地方。
吃过晚饭,卢杆他们正在收拾厨房内务时,王翻译又来了。
他对那个为头的鬼子说:“我需要这三个人。”
“干什么?”鬼子问。
“西岛少佐的命令。”王翻译不容置疑地回答道。
“不行,我这里要收拾,这些没有吃完的东西要带走。”他指着角落里一些瓜果肉类说:“明天我们皇军要继续吃,让他们在这里做完后,我们要去女人那里享受。”看着鬼子的面孔,王翻译克制自己的恶心,语气很强硬地告诉他:“听见没有,这是西岛少佐的命令!”鬼子听了,缓了下来,以商量的口气说:“那能不能留下一个帮我们把这些事情干完?”
“西岛说都要他们过去,有话要问,你就不要罗嗦了。小心少佐怪罪下来,你没有好下场。”鬼子听了只得让王翻译将卢杆三人带走了。走在路上,卢杆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什么,也不知道王翻译要带他们去哪里?就这样默默走着,越走越不对劲,根本就不是西岛休息的地方,而是来到了江边。
江边上一群鬼子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边吃的吃东西,唱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新搭起的露营帐蓬里不时传来女人们的尖叫声和鬼子的淫笑声。“禽兽鬼子又在糟蹋那些女人了。狗日的不得好死。”卢杆的对小林轻轻说的话还是被王翻译听见了。王翻译轻轻地说:“莫说话。”听王翻译开口了,卢杆不管那么多问道:“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莫问,跟我走就是。”小林还上去跟他说话被李保长制止了。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堆放白天鬼子抢来的东西面前,王翻译指着那些坛坛罐罐要他们三人放在箩筐里。他们心中纳闷也不好多问。
“杆子哥,他们是不是让我们挑完东西就把我们给杀了啊?”小林轻轻地问卢杆。
“有这个可能。李叔,你说哩?”卢杆问身边一直没有做声的李保长。李保长的回答更是让小林有点怕了起来,李保长说:“估计是这样。”他心里没有底,鬼子都有魔鬼一样的心根本就把握不准,而面前的王翻译更是有点神秘感,同样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帮鬼子做事,替鬼子卖力,李保长不清楚他的底细。他换了一下肩膀上的担子紧走几步追上了在前边的王翻译。
李保长笑眯眯地问他:“长官,你这是要带我们把这些东西送到哪里去啊?”
“你们只管跟着我就是了,到了那里什么也不要说,听见了没有?”王翻译告诫他。李保长连忙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了江边码头上。那里还有许多的尸体。有些鬼子根本就没有人性,有的正在往上面撒着尿。
码头上一艘汽艇停靠在岸边,二个鬼子在艇上,一个鬼子在驾驶室里闭目养神。
王翻译来到码头边,向艇上的鬼子说开了话:“太君,辛苦了。”鬼子见是王翻译,问他有何事?王翻译说:“少佐说要将这些东西送到华容去,回武汉的时候再顺便带走。”
“什么东西?”
“你看看。”
鬼子从艇上弯下腰看了看卢杆他们箩筐中的东西,笑着说:“这是什么东西啊,不就是一些破烂坛子吗?”
“这是中国最好的瓷器了,你不懂,西岛少佐懂的。”王翻译依然笑着说。
“没有西岛少佐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这里。”
王翻译连忙掏出一张纸条给鬼子看,说,这是西岛少佐写的条子。鬼子借着艇上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张纸条哪里是西岛写的,是王翻译仿照西岛的口气自己写的,看着纸上的内容和西岛的名字后,鬼子相信了,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西岛写的字,既然王翻译是西岛身边的人,他也就只好让他们上艇,将东西放了上去。
上了艇,王翻译又说:“这些人我得让他们跟着,到了岸上,我还得让他们挑着到县城里。要不,太君,这样行不?你们二个去那里潇洒潇洒,怎么样?”他指着岸边那群正闹得欢的鬼子说。
“不行,要是西岛少佐知道了,你们都是中国人,跑了的话,西岛少佐会毙了我们的,我们得跟你们去。”王翻译也不好说什么,心想只要早点离开这里,暂且管不得那么多了,到时再想计策。那个鬼子叫醒了驾驶室里的鬼子,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在船舱里的四个中国人,他可不愿意去,他跟同伴交流了一下,说:“他们是支那人,他们有四个,我们就三个,要是他们联合对付我们怎么办?”鬼子听了觉得有道理,忙叫上一个在码头上站岗的鬼子,说了一些话,鬼子高兴地走上了艇。驾驶员不情愿地发动了汽艇,慢慢离开码头向黑暗里的江中驶去。
王翻译听了他们一番话,心中直骂这些鬼子还真够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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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绝路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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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码头,王翻译的心稍许放了下来,但卢杆他们的心却难得放下来,他们真不知道王翻译到底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刚才就听他与鬼子说着日语,一句也听不懂。
这时,王翻译开始与鬼子搭腔了,这次可不是日本话而是中国话:“你是哪里人,那个开船的是哪里人?”鬼子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吐出了三个字:“花姑娘?”王翻译摇摇头,又试探性地问:“你知道在你们陆军士官学校第九期毕业典礼上获得前四名的都是我们中国人吗?后来为了挽回你们日本人非常尴尬的面子,将第四名换成了你们日本人,你知道吗?”鬼子听他说了一长挂的中国话,听得云里雾里的直眨眼睛,对开船的人喊道:“他说的是什么?”握着舵的鬼子头也没回地说:“不知道。”王翻译开始乐了,心里想这些鬼子听不懂中国话。于是他对鬼子改用日语说道:“我是在说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江面上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你们日本那里是不是也这样?”鬼子听他这样一说来兴致了:“我是喝淀川的水长大的。”王翻译“亚西,这样吧,这几个中国人不知道你们日本还有这条河,我跟他们说说,你们不仅只有这条河,还有一条多摩川。”鬼子笑着说了一句亚西后,抱着枪绻缩着身体看着江面,江面上的风太冷。
鬼子听不懂中国话。王翻译心里肯定想。他不理他们了,他把眼光转向了一直在听他与鬼子说话的卢杆他们。
“我得救你们。”说完这句话,王翻译紧张地用眼瞟了鬼子们一下,见鬼子们站在那里盯着身边船舷扬起的水花闲聊,对王翻译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这下王翻译彻底放下心来。
“我得救你们。”这句话就象一声雷炸响在他们的头顶,让三人感到诧异,谁也没有说话,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王翻译不想多说话,怕引起鬼子的怀疑,他干脆说道:“明天鬼子就要开始新的一**屠杀,鬼子司令部下的命令,来一次大清扫,然后再将你们这些青壮年全部杀死,一个也不放过。”
“我凭什么相信你?”卢钢抱着手问。
“39年刚从日本留学回来就在码头上被他们给抓了,那天下码头真不该说日本话。”王翻译说,“后来,在鬼子的看押下我回了趟家见了老父亲,父亲见了我只说了一句话,‘伢啊,记住,你是中国人,千万不要做味良心的事情啊。’”
小林说:“那你父亲是不是还在鬼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