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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秋丝瓜不明白,只明白他们想要打劫,打的不是一般商船劫,是抗日物质,这事非同小可。不行,得告诉李保长去。
他衣服不要了,弯腰往后退时意外拌了一根树枝,发出了声响,把牛棚里的人吓了一跳,秋丝瓜自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扭头就跑。
癞头急忙追出来,见道上一条黑影在奔跑,他抢过高个手中的铳,瞄准了前面的黑影,扣了板机,啪,枪管里却没有冒出火花。高个笑着说,没装弹药。气得癞头大骂不止,等装好弹药却看不到人了。高个问要不要追。癞头说不追了,追了也追不上。出现这样的意外,让癞头的头大了,担心今天事情会走漏消息。但癞头毕竟是癞头,气过想过之后,决定改变行事了。他说:“不能在此久留,得改变地点。走,我们到下游河中的芦苇里去等,高个,光头,你们去找几条船。”
高个与光头沿着河道寻船去了。
外面冷,癞头与其他的人又躲进牛棚,将秋丝瓜的衣服取下穿在身上,倒在草堆上眯上了眼睛。其他人手拢着双手在原地剁着脚哈着气。
初秋的乡村黑夜的确冷。
3秋丝瓜一路狂奔直到李保长家门口,引来李保长家狗的长吠。他倚门倒下了,狗叫声变得更加连续与急促,惊动了熟睡的李保长和小林。
李保长好生纳闷,打开门见倒着一条身影,认出是秋丝瓜。李保长和小林赶紧把秋丝瓜弄到了屋内,放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见秋丝瓜双目紧闭,掐了他人中,秋丝瓜醒了。
秋丝瓜一醒,急促地将他看到的情况说了。李保长一听,感到惊讶。连忙叫小林喊卢水生,自己与秋丝瓜继续聊着。
不一会,水生来了,同来的还有卢杆。
水生问秋丝瓜他们有多少人,秋丝瓜说有七八个人,大都是本村和邻村的人,还说他们有铳。最后他说他们正在王老爹的牛棚里,要他们快去。水生问李保长县里有没有告诉过他运送抗日物质这件事,李保长摇晃着脑袋说没有。卢水生又突然想起晚上在耿营长那里看到有通信兵进来送公文的情景,他不知道与这事有没有关系,他说要去耿营长那里问一下,让李保长先带些人去牛棚。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出门一看,一队**正小跑经过李保长的屋。李保长认出了一连长,叫了他。一连长听有人喊他,命令队伍原地待命。李保长刚开口说了有人要打劫省城来的抗日物质船时,一连长便大骂谁有这狗胆,娘的,想找死。水生问一连长是不是有这么回事?一连长说,有这么回事,耿营长刚才告诉了我,让我带着这些兄弟出来巡逻,还真遇到了不要命的小混混。他问牛棚在哪?卢杆说他知道,可以带他们去。秋丝瓜还惦记那件衣服也想去被李保长拉住了,说:“你身体不行,在这里歇着。”秋丝瓜只好对卢杆喊着要他把衣服拿回来。水生要去也被李保长拉进了屋,说那是**的事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4高个和光脑袋回来了,说找到了二只小船。癞头随即和其他人向河边走去。路上,高个说,本来他们在秋丝瓜的渡口找到了他的船,但把船刚推入水中一半时发现前面的船底进水,吓得他们只能放弃,幸亏离渡口不远处还有一二只船停靠岸边。算这些家伙走运,原来这家主人并没听李保长的话将它们藏起来,拖到岸上嫌麻烦。
癞头听了哈哈大笑,吩咐木弄子给每人分发一粒解药,众人吞了下去后,帮木弄子一起在牛棚周边撒上“夜来香”,一切做完后,癞头说:“天助我也,兄弟们,好好干。上船。”光脑袋问癞头,为什么不在这里等待还要跑到下面那么远的地方去,上游不是也有苇子吗?癞头骂了他一句“蠢猪”后带众人分乘二只船向下游划去,直到后来光脑袋他们听到上游苇子方向传来阵阵枪声后才清楚癞头的用意,不得不佩服癞头的头脑。
过了三更,天色依然漆黑。这时,只听牛棚里“嗵”地一声响,那头牛猛地倒在地上,“夜来香”的药效来了。
卢杆与小林带着一连长正一路奔来,毕竟小林没有经过多少的训练,身体渐渐地不支,卢杆照顾他也落在后面。
一连长跑着跑着,看到跑旁河口上有一片茂密的芦苇,示意士兵停止前进,命令二个士兵去芦苇里看看,但隔着一条水带,无法靠近这片芦苇。一连长把他们叫回,心想在这里面伏击任何来往的船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或许这些狗日的在这里?他命令士兵一字排开,对着芦苇丛开了火,有些栖息的鸟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扬扬掉落在水中死了,有些惊恐地叫着扑打着翅膀向空中飞去,悲鸣地盘旋在芦苇上空。
急促的枪声震醒了村里熟睡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从床上起来,以为日本人过来了,有些胆小的惊惶失措带着一家人跑进了自家地窖,一些稍许胆大的人在隔着门缝朝外探看。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落在后面的卢杆和小林吓住了,下意识扑倒在地,捂着耳朵,枪声没有停,一连长他们打完芦苇的这头又返回朝另一头的芦苇丛猛烈射击,射击中,看到扑倒在地的卢杆和小林紧张害怕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熊样。怕,就回去,别跟着我们,来人,把他们送回去,省得老子操心。”
卢杆一骨碌从地上跃起,挺直身板说:“谁怕了,我也打过枪。”
“我知道,你们乡下人啊就会玩铳那个玩艺,在我们北方那叫火炮子,比你们强多了。去去去,不陪你们玩,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来人,叫他们滚蛋。”
上来二个士兵将他们轰走了,卢杆窝着一肚子火,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小林无奈,跟在他的后面。
一连长见他们走了,骂了一句臭小子后一声命令带着队伍直朝牛棚方向跑去。
5就在卢杆被一连长激怒回去快到家的路上,遇到了李保长和水生,还有秋丝瓜和龚秋。原来,他们也听到了枪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李保长和卢水生担心自己的儿子都过来了。见到心情不顺的卢杆拉住他问是怎么一回事?卢杆不开口,还是小林将情况说了。李保长和水生听了哈哈大笑。
水生磕打着卢杆的脑门,说:“你啊,自己出了丑,还怪人家,我看,一连长骂得好,茄子一样,还象什么男子汉?”
卢杆辩驳说是第一次听到不像铳的枪声,要真到了战场就会习惯的。水生一听不高兴了,骂他没出息,想听这种声音,要听这种声音就得上战场。
水生刚一说完就后悔了。今年上半年,耿营长的部队招兵,卢杆想去,水生不同意,卢杆便找杨老师说,杨老师曾到过他的家做过工作,但水生就是不同意,就卢杆一根独苗,卢家还要靠他传宗接代,枪子不长眼,哪天儿子被撞上,他得后悔一辈子。他的心中就只想让儿子成为一个文化人,有学问的人,将来有出息去省城谋个有头有脸的职位,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次狗伢子参了军,老在卢杆面前穿着军装甩来甩去,让卢杆不舒服。
卢杆听父亲说到了要上战场,高兴了,他说要得要得。
一见儿子提起这件事就兴奋,他扬起拳头朝儿子挥去,被李保长拦住了。李保长连声说:“细伢子不懂事,不懂事,你别朝心里去,啊。不知一连长那里的情况怎样了,要不,我们去看一看?”水生一听,顺李保长的意下了台阶,狠狠地瞪了卢杆一眼后就顾自往前走,李保长示意小林和秋丝瓜招呼卢杆一同前往。
天色已渐渐显出白光。鸟儿在树上飞来蹦去啾啾地发出欢快的咕鸣声。
一行人来到了牛棚前,被眼前的情景给震呆了。
牛棚内除了一头牛外,还躺卧一连长他们。卢杆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李保长他们一个个地摇晃着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就象睡着了似地打着鼾声。水生看着周围的情形,再看看牛棚旁一簇簇蔫蔫的草叶明白了。先前跟师傅学武时,师傅告诉过他,江湖上有一种**药,叫“夜来香”。施放出来的气味带有夜来香的芬芳,这种药的最佳效果只能维持十分钟,过了便无效。卢杆他们在路上耽搁没有受丝毫影响。这时,秋丝瓜才明白癞头对“木弄子”说的东西就是迷药。
令李保长更可怕的是发现他们的枪都不见了,忙叫大家去周围找,可在附近寻了个遍,牛棚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水生说:“不要找了,肯定是癞头他们拿走了。”
正如水生所说,枪确实是癞头他们拿走了。就在他们离开牛棚正向下游方向去的时候猛然听到上游芦苇丛方向,也就是距牛棚不远的河边传来了一阵枪声,他们吓了一跳,众人冷汗直冒,心中庆幸走得及时。正当这些人夸奖癞头时,癞头对高个说:“高个,你们去牛棚那里取枪,估计这时候他们全都睡了,木弄子,你说,是不是?”
“是。大哥英明。”站在他身边的木弄子答道。
另一船上的高个领命带人重新返回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