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森林那次,以自己的武功修为,有真气护体,正常情况下从十几米高处摔下谷底也绝不至于昏迷过去。还不是之前被凌月舞步步紧逼,生死关头下动用全力挥出那强大的一剑,击败凌月舞的同时也使得自己的身体虚弱异常。
那真是一把双刃剑。
林语风心想,看来以后不能轻易使用那股潜伏的力量。昨晚的晕倒,大概是在兰口县面对军法总署的十几个宪兵刀锋时,自己稍微启动了一下,就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几个狱卒从过道巡视走过牢房,看到林语风:“啊,林副营长您醒了?”
“快去报告外面的诸位长官。”
两个狱卒掉头而去,其他的几个走进牢房,帮林语风叠被子,还有人打来水来给他洗脸漱口。
毛巾是全新的,做工精良,林语风看了下材料,是昂贵的纯棉丝绸。水也是温水,冷热适合,擦在脸上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里面应该放了一些保养滋润,清洁皮肤的高档护理品。几个狱卒替林语风叠好被子后,又给他打开窗口透气,打扫地板整理房间。
林语风看在眼里,心想监狱里何时开始这么照顾犯人?这根本不像是在坐牢,反而像是入住高级宾馆一样。------他并非不知道原因,只是不敢确认罢了。
走廊响起脚步声,一行人走近林语风的牢房。为首的一人年纪颇大,身穿白色的军服:这种服饰,是医疗部队专有的,一看就明白。跟在他后面的两人林语风都认识,一位是监狱的狱典官,另外一人竟是老熟人,黑室部队的欧阳敬。
欧阳敬一看到林语风,立即夸张地喊道:“林兄,好久不见!想死你了!”他大步上前,在林语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把抱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你看你都瘦了…。这段时间你都哪去了?怎么也不给老哥来个信,老哥担心死你了。来,来,咱兄弟两好好叙叙…哦,不,你先让这位老军医检查下身体。等下有空闲,定要你陪老哥喝上三百碗酒!--------你不要跟我说你不能喝酒!一定得喝!否则老哥是要生气的!”
林语风被抱得快透不过气来:“欧阳兄你再不放手,小弟就要被你憋死了!”
狱典官看得吃惊:这两人的关系竟然这么好?随即他又笑了一下:欧阳敬这人就是这样子,见谁都跟见到亲爹似的。
一旁的老军医严肃道:“他现在确实不能喝酒。”
欧阳敬松开林语风:“啊哈,林兄你就是喜欢开玩笑,憋不死你!”
林语风看了那老军医一眼,对欧阳敬问道:“这位是?”
“林兄你还不知道啊?这位老军医可是我们军部闻名遐迩,号称妙手回春的神医!他经验老到,四十多年的临床履历,被他医好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连兽人他都有办法医治!端木雪-----对,就是你也认识的,曾经到过你们兰口县的端木雪也曾经跟他学过医术!林兄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说出来,经这位大师诊治,保管药到病除…………”
欧阳敬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没有注意到,林语风每听一分,脸色便难看一分。欧阳敬说到最后,凑到林语风耳边小声说:“这是督军大人指派给你的,专门来给你看病调养身体的。”
想起欧阳敬也是凌月舞的亲兵,林语风勉强挤出一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督军大人厚爱,林语风拜谢万分。”
那老军医缕着胡须道:“年轻人,过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闻名遐迩?妙手回春?经验老到,还有四十多年临床履历,听着还给兽人看过病-------别开玩笑了!这种人自己躲还来不及呢。
林语风神清气爽摆摆手道:“老先生,林语风健康异常,能吃能睡,实在用不着老先生费心。”
这话其实说得不太礼貌,但那老军医也不着恼,活了一把年纪,看了几十年的病,什么脾气的病人没见过?老军医对欧阳敬道:“小敬啊,让他坐到床上去。我再给他看看。”
欧阳敬拉扯着林语风往床上坐,林语风推辞道:“不用了,欧阳兄,小弟身体一向很好…”
“让你坐你就坐!病人要听从医生的指导…”
“咦,肚子突然觉得很饿啊。欧阳兄!你去买几瓶酒来,咱哥俩喝上几杯!”
“好!我这就去!等等,你先看完病再说。虽说你昨天已经给老军医看过了,但今早多看一次总没坏处!------这是督军大人的命令!”
林语风心中一惊:昨天已经被这个老军医给诊断过了?自己昏迷着一点也不知道。林语风结结巴巴地问说:“昨天?怎么回事?这位老先生给我看过病了?”
“那当然了!”欧阳敬一把将惊疑不定的林语风按坐在床上,“你自己不知道?”
林语风心中发虚,那老军医已经把住了他的脉搏诊断了起来。刹那间,林语风立即将全身真气收缩起来,一点也不泄露出去。但他又想到,自己昏迷期间已经被这老头检查了个遍,这样是否反而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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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诊断】………
无弹窗,万名书迷同时在线老军医左手把着林语风的脉搏,微闭着眼睛。他的左手发出纯白色的光辉-----那是神圣系治疗魔法,学医的或多或少都会那么一两招------老军医把了把林语风的左手,又把了把林语风右手,接着又摸了摸林语风的额头,然后又查看胸膛和心跳。他右手一边缕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不时点头“嗯嗯”两声。林语风的全身几乎被他摸了个遍,老军医慢条斯理地看着,但却没有说出一句实质的结论,从头到尾就只会“嗯”个不停。
反正都这样了,林语风也不着急,老军医更不着急,倒是在一旁东看西看的欧阳敬急了:“大师,您倒是给个结论啊?林小弟到底康复了没有?”
老军医瞪了他一眼:“小敬你急什么?”
碍于身份和地位,欧阳敬不啃声了。林语风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眼圈黑黑的,脸上有着掩饰不掉的倦容。林语风好奇地问:“欧阳兄,你看起来没精神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何止是没睡好!昨晚彻夜未眠,”欧阳敬打打呵欠道:“下午得去补一觉。”
“干什么昨晚一夜没睡?”
“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我?”
见林语风迷惑不解,欧阳敬凑近道:“昨晚我在监狱门口站岗了一整通宵。”
“为了我?欧阳兄属于黑室部队,小弟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面子,让黑室部队为我站岗?难道你们还怕我越狱啊?”林语风苦笑道,“小弟脑子还没犯糊涂,敢自不量力在军部越狱,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黑室部队自然不是因为你去站岗。”欧阳敬看了看老军医和狱典官,心想反正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便说:“可是林兄,你的面子只怕比这还大!昨晚你昏迷了,督军大人在这牢房里陪了你一晚。她不走,我们这些当部下的敢走吗?”
林语风心中奇怪,问道:“欧阳兄,你说督军大人在这牢房呆了一晚上?可是我记得昨晚大人呆了不长时间就离开了啊。”
“谁说的?大人天亮了才离开的-----上午得陪同帝都来的那群人。”欧阳敬说,“昨晚大人看到你昏迷了,召集了很多军医为你会诊。之后还亲自为你守夜,整整一个通宵彻夜未眠。”说到这里,欧阳敬一脸艳羡地说:“林兄,我上次在兰口县就看出来了,大人对你真是特别的。除了你,有哪个部下能得到这份待遇?兄弟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要忘了老哥啊!”
飞黄腾达?林语风再次苦笑道:“欧阳老哥,不瞒你说,兄弟我仕途算是全毁了。昨晚我顶撞了大人,恐怕…”
欧阳敬瞪大了眼睛:“什么!你竟敢当面顶撞督军大人!你吃了豹子胆了?”他自言自语道:“怪不得…”
林语风追问道:“怪不得什么?”
“你们两人说起来还有完没完!”老军医怒气冲冲道,“别妨碍我诊断!”
欧阳敬赔笑道:“不好意思老先生,林小弟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老军医依然缕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林…语风是吧?以老夫四十多年的临床经验,经过详细地诊断,老夫几乎可以肯定,绝对错不了!你这身体,老夫可以拿声誉作担保,你…。”
欧阳敬和林语风均竖起了耳朵,深怕听漏了一个字。
“…。没病!健康得很,呵呵…。”
诊断了半天,就诊断出这么个玩意?
欧阳敬和林语风差点都想破口大骂,欧阳敬将林语风拉到一边小声道:“别理这死老头。”
林语风说:“刚才也是你把我按下来让这老头看病的。”
“那不是督军大人有吩咐嘛。我说林兄,你到底是怎么顶撞了督军大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严重一点,藐视上官不服军令,掉脑袋也是有可能的!你啊,怎么这么冲动!”
林语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这事啊,一言难尽。”
欧阳敬急道:“什么一言难尽,赶紧想个办法弥补是正经!我跟你说啊,你快找个机会向督军大人请罪!你可知道,督军大人统兵军纪严明,平时或许还可以放你一马,但现在战时,无论谁敢抗命,大人向来从不手软的!立斩不赦!”
“没那么严重,我并不是违抗大人军令。只是言辞冒犯了罢了…”
“只是言辞冒犯?还罢了?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欧阳敬(他心里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道:“不过话说回来,我昨晚想去劝大人早点回去休息,却看到大人坐在你床边发呆,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一眼就能看出大人心情很不好,看那样子,我也没敢进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