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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营长本来是要来亲自迎接各位长官的,但无奈军务缠身,无法离营,请各位长官谅解。”林语风又寒暄了几句,什么路上辛苦了之类的,然后就欲转身带路。
这时一直注视着林语风的女军官叫住了他:“林队长,请问您的名字具体是哪三个字?”
林语风愣了一下,回答道:“双木林,语言的语,刮风下雨的风。”
“林语风……语风……”女军官轻轻念了两边,然后下马,走到林语风面前伸出手说:“我叫端木雪,请多关照。bxzw。”
这个女军官可比那个黑室的臭脸亲切多了!双方握了下手,林语风露出个善意的笑容说:“哪里哪里。我中队里那些受伤的士兵们,还请端木长官多多关照了!”
听到“端木长官”这三个字,端木雪皱了皱眉,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一路上,林语风不断向他们介绍着兰口县的情况。这个县是与兽人领土相接壤的最外围边境,与内地大城市的繁花似锦不同,这里土地贫瘠,商业萧条,人员混杂,治安一向不怎么好。边境冲突虽然规模很小,但频率却很高。士兵们的生活比较艰苦,津贴也不多,但是由于有实战的洗礼,这里的士兵相比内地的部队有着较强的战斗力。
说到战斗力,黑室的那个军官---------一路上林语风知道了他叫欧阳敬-------欧阳长官很是轻蔑地笑笑。林语风倒是很期待他能说点什么,都是带兵的军官,一个带着前线部队,另一个带着特种部队,对于如何练兵肯定都是很有兴趣的。谁料欧阳长官笑了之后就闭口不言,大有那种不屑解释的意思:跟一个预备役的家伙讨论什么啊。
欧阳敬是有这种骄傲资本的。三年前行省民变,当地驻军被打得落花流水。灰谷地处边境,常年和兽人有摩擦冲突,几十年下来练就了彪悍好斗的民风。而各市县的驻军,由于前任督军张均不懂军事乱搞,军饷克扣严重,训练水平一塌糊涂,压根不是造反民众对手。眼见形势越演越乱,帝国武装部紧急从周围行省抽调出精锐部队增援,再配合直属于行省军部的两个师团,这才把民众暴乱镇压下去。事后这些从周围行省抽调的精锐就留在了灰谷行省,改编成了黑室特种部队。这支部队在平乱中有着极其抢眼的表现,曾经创造过以三千人击溃三万乱民的辉煌战绩。
欧阳敬对林语风的介绍只是保持礼貌上的应对,并不热情。倒是那位蓝色头发的端木雪,虽然话很少,但是却很认真地倾听。林语风有种感觉,对方好像很关注自己。
到了营部,营长刘理亲自带着一众部下迎接,并摆下酒席为省属部队接风洗尘。席间,欧阳敬和刘理寒暄客套了一阵,双方聊得很是亲近。黑室特种部队在省军部的特殊地位,使得像刘理这样的地方驻军指挥官很愿意与对方亲近。一来黑室部队乃是督军大人的亲军,二来万一哪天自己的属地遭受兽人进攻了,还得指望对方救援呢。虽说欧阳敬只是个军士长,但刘理可丝毫不敢以官职托大,开口闭口的就是“欧阳兄弟”。
带领医疗班的端木雪军士长,刘理也是很愿意与对方搞好关系,毕竟这是个为督军大人治过伤的人,不同一般。但端木雪似乎天真冷淡,不愿意与别人多说话,每次刘理主动与端木雪交谈,端木雪都只是淡淡地回应几句,就像例行公事应付一样。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位蓝色头发的女军官根本无意与刘理拉关系。甚至又过一会,端木雪说自己路途劳累需要休息,径直离席而去。刘理面带笑容,心里却有些微怒:“这小丫头也太不给面子了。”
欧阳敬赶忙出来打圆场,说端木雪向来冷漠寡言,天性如此,就算在督军大人面前也是这样,请刘营长不要怪罪。
刘营长连忙“哈哈”大笑几声,言道欧阳兄弟多心了,然后爽快地说本官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性情率真的个性。双方互相干了几杯,此事就此不提。
林语风则在一旁看得好笑:连黑室部队都派过来做保镖,明显人家是督军大人面前的红人,刘理想巴结对方却吃了个闭门羹。不过这位端木雪军长士也算是很不会人际交往,想必因此得罪不少人。
接下来两天就是干正事了:治疗伤员。声称自己有伤,需要医疗班治疗的士兵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这其实也没啥好奇怪的,只消看看医疗班的性别构成就知道了-----清一色的女兵。牧师这个职业擅长神圣系的治疗魔法,这种充满关爱柔和的魔法多为女性所偏爱,而且心灵纯净的人施展神圣系的魔法效果要好得多。不可否认的是,纯洁这种东西,女性拥有的概率确实要比男性大一些。
“女牧师真是漂亮啊……。”
“看啊,那位蓝头发是端木雪长官!比传闻中还要美,怕不是仙女下凡?”
“牧师小姐,本人大好优秀青年一个。敢问小姐芳龄几何,可曾婚配?…”bxzw。
首发BXzw。
………【第十四章 伤痕】………
(bxzw。)看着那群眼睛都快发绿的士兵,对着医疗班的女牧师望眼欲穿的模样,林语风不由想起来了一句话:当兵当三年,母猪赛天仙。bxzw。在兰口这种边境小县,入伍的士兵整日地训练,人生乐趣也就是闲时烤肉喝酒打架之类的,要找个女朋友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愿望。也难怪他们如此激动,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说到美丽的少女,林语风脑海中浮现出一头紫色如瀑布般的长发,以及闪闪发光的星型发饰。在灰谷森林遇到的那位身着红衣的少女,是自己生平见过的最为美丽动人。绰约清新的气质,青春热情的洋溢在那位少女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群士兵围在了端木雪身边,很明显是以治伤为由,接近这位女军官----什么连吃饭咬到了舌头这种事情都跑来了。但端木雪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她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地施展着神圣系的治疗魔法,浑身散发出白色的微光,配上蓝色的头发,给人一种恬静安详的感觉。治疗魔法所到之处,各种伤口迅速愈合,士兵们均感神清气爽,疲劳一扫而尽。
不过找端木雪治疗的士兵实在太多,渐渐地端木雪也感觉有点吃不消了。神圣系的魔法是相当耗费精神力的,端木雪逐渐显出疲惫之色,微微出汗。
一路同行,林语风对这位女军官颇有好感,见她如此辛苦便上前解围:“端木长官已治逾了几十位兄弟,精神力早已透支。大家还是让端木长官休息一下,明日再来。都散了。”
周围的士兵并不是林语风所属的中队,因此并不怎么听林语风的话,只是从林语风的着装中看出他是个军官,碍于此不敢反驳顶撞。士兵们稍微离远了一点,但并没有散去。bxzw。
端木雪睁开眼睛,看到林语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变为微笑:“没关系的,林队长。士兵们的伤需要尽快治好,与此相比累一点不算什么。”
林语风说:“这些训练中的小擦伤不碍事,过几天就会自动痊愈。倒是你,精神力透支,对身心会有很大的负担。没必要为治疗这种小伤浪费冥想得来的宝贵精神力。”
端木雪摇了摇头:“治疗伤病本就是神圣系魔法存在的意义,没有什么浪费不浪费之说。能为士兵们减少伤病的困扰,我是很高兴的。”
林语风心想,这少女的心地真是不错呢。“不要勉强,还是明天再继续。”
端木雪没有答话,却低着头盯着林语风的左手:林语风的左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伤疤。林语风解释道:“这是小时候的伤疤,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端木雪伸出手,白皙如葱的手指轻轻地抚上疤痕。林语风吓了一跳,心想这端木雪也太大胆了?就算她是医师在治疗伤员,可是这种动作也太亲昵了点。周围士兵大哗,大家羡慕又嫉妒地望着林语风:为什么刚才我就没有这种境遇呢?这小白脸贼可恶!
林语风急忙想抽离左手,但端木雪抓住他不放:“请等一下。”然后端木雪浑身再次发出白色光芒,神圣系魔法的点点光辉淋浴在林语风左手上。
端木雪看着林语风左手的伤疤,轻声问道:“还疼吗?”
林语风心想这少女傻得可爱,笑着说:“当然不。bxzw。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疼。”
魔法光芒渐渐淡了下去,林语风没什么异常的感觉,伤疤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端木雪的神情黯然下去:“对不起,没能为你消除这道疤痕。”神圣魔法能够治愈伤口,却无法消除伤口留下的疤痕。
林语风乘机抽回左手,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端木长官,您实在太客气了。这疤痕能不能去除有什么关系?男人哪会在乎这个。”
端木雪像是没听到林语风的话,神情惘然,陷入思索中:“让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这伤疤。”
林语风无可奈何,心想这位少女牧师虽心地善良,但是却很天真,不善交流,看起来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营部这几天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士兵们兴奋异常,每日训练结束,全都一溜烟个精光,都到牧师班的驻地去了。林语风突然发觉这事有个隐患:边境的士兵,素质可不怎么样,万一他们按奈不住心中的涟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可就糟了。这群士兵,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乱来的胆子可大得很,有些人杀人放火都不当一回事。
别的中队的士兵,林语风管不着,但自己中队的士兵,林语风下了严令:若有人胆敢对女牧师做出越礼的事情,立斩不赦。林语风还通知了明亦影,叫他防范此事,约束好底下的士兵。林语风想了一会,脑海里印出端木雪思索时那毫无防备的天真面容,顿觉不妥。他叫来自己的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