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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着说:“想不到小姐的部下中也有认识此马之人。bxzw。这确是火焰马,本王花重金从极北方来的马贩子手中购得。据说此马生于极寒之地,却身如烈火,实是天地灵物。这等宝马,若被凡夫俗子骑乘实是暴殄天物,然配于小姐正合适!今日本王就将它赠予小姐,也算这匹马幸得其主。”太子说着就将缰绳递到凌月舞面前,“凌小姐,上马试骑一下?本王和你一起进城。”
但凌月舞却不接,屈膝又福了一礼道:“殿下厚赏,原不应推辞。但若月舞与殿下策马同行入城却是不符礼制。殿下身份高贵,未来帝国之主,君臣有别(她忍住了没把“男女有别”这四个字也说出来),月舞实在不敢逾越。”
太子闻言心中有些恼火,他最烦的就是这个了:凌月舞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对他礼敬有加,但言语之间却透露出淡淡的拒人千里之意。太子一直想找机会亲近她,可凌月舞似乎总是刻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若是一般的女子,太子早就失去了耐心,用身份权势强夺过来。但眼前美若天仙的少女可不普通,强抢?别开玩笑了,她手下的兵马可不是吃素的。
太子强笑着说:“凌小姐,你还真是拘谨。也罢,明天下午,本王在天香定下几桌酒席,为小姐接风洗尘,顺便也请黑室部队的各位将官喝几杯酒。这点小事,想来小姐不会再不应允?”
话说到这份上,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太拂了这位储君的面子,凌月舞微笑着回复道:“殿下有请,月舞自当准时到场。”
太子点头道:“那本王先回宫了。明日下午三时,本王在天香静候小姐芳驾。”
太子离去了,凌月舞望着他的背景思索一阵,然后唤来萧顶息吩咐道:“你们第一营就在城郊扎营,不必进城了。”
萧顶息扬手敬了一礼:“遵命大人!”随即又问说:“大人,不需要属下护卫了么?我营留在城外,您身边日常差遣的人手够用么?”
凌月舞摇了摇头说:“我身边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你们这一千人进入帝都,光是安顿你们的住所就够我头疼的了。你们就以野战部队的序列驻扎在郊外。”
其实不让这支黑室营入城,难于安顿住所倒不是主要的原因。-----这点萧顶息也是心里有数的:关键在于黑室部队是外省驻军,而外省军队开进帝都是皇家大忌。他忽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次督军大人回帝都只带了区区一个营,大概大人也不想引起皇帝陛下一些没必要的猜忌。
凌月舞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萧营长,曾有一些地方官向我投诉,说黑室部队平时仗着是我的亲军,看不起他们,目空一切嚣张跋扈,有没有这回事?”
凌月舞表情无喜无怒,只是平静地述说,这让萧顶息更是心惊。他急忙道:“大人,这肯定是地方部队对我们不服气,嫉妒我们而造谣的!黑室别的营不敢说,但卑职所属的营绝无此事!”他心里大骂:混账!是哪个长舌的向大人告状的?军中最重武力,不同番号的各只部队互相暗中较劲,这类事情只要是在部队里就免不了。私下群殴单挑打不过,就跑去向大人打小报告,这算什么男子汉?让老子知道了是谁,非带人揍死他不可。
萧顶息继续说:“大人,卑职所属营队一直谨守大人令谕,不敢有丝毫…”
凌月舞直接打断了他:“有本事的人自然有几分傲气,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平时我也不想太过约束你们,但萧营长,这里是帝都,你们切不可胡来,尤其不可向都卫军和禁军挑衅。你传我军令给全营士兵,若无我亲笔手令,小队以上单位不可擅自调动出驻地。违令者,严惩不贷。”
萧顶息依令带黑室兵扎营去了。侍卫队长蒋维带着几十个侍卫跟着凌月舞进入帝都,后面还有林语风等一众闲杂人等。bxzw。
首发BXzw。
………【第五十七章 血亲】………
(bxzw。)在帝都城门前面,凌月舞出示了军官证,得知是一省的封疆大吏,城门卫兵很快开启城门放行。bxzw。隆隆巨响中,巨大的城门缓慢而巍伟地展开,在林语风的印象中,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雄伟的坚城:仰头就可望见那高耸入云的城墙,那层层叠叠厚重的城砖巨石,以及那久经岁月坚硬得如钻石一般的漆黑铁索,还有那不知抵御了多少次攻击的防御塔。一瞬间,这座城池几千年历史沧桑的积威猛然向林语风压来,他呼吸紧促,心潮澎湃。
史书记载,很多很多年以前,这座雄伟的巨城有着另外一个名字:暴风城。
皇城东宫里,太子正一脸烦恼地坐在文案前,从脸色就可以看出他此时心情烦躁。周围的一个贴身太监察言观色,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脸色说:“凌家小姐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殿下是什么身份?看上她,那可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份!殿下如此屈尊出城去迎接她,邀请她一起骑马同行,她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小的都看不下去了!真是岂有此理!”小太监一边“义愤填膺”地说,一边观察着太子的神色,发现太子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壮着胆子继续说,“我说太子殿下,您何必这么对她礼遇?派几个东宫侍卫到凌府去把她绑来了就是。要不,小的现在就去办?保证今晚就能玉成好事……”
太子跳起来回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小太监的脸上,大骂道:“蠢货,你懂个屁!你敢去惹凌月舞,我就先杖毙了你!”
小太监惊恐万分,不明所以,一脸哭腔跪下说:“殿下饶命!小的也是为殿下报不平…。”
旁边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太子幕僚袁道常暗叹一声,心想这小太监自幼伴随太子殿下,狐假虎威,不可一世惯了,竟然提这么个馊主意,真是不知死活。bxzw。袁道常对小太监说:“你先下去。记住,不要擅自妄为,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小太监看向太子,太子阴沉地憋出一个字:“滚!”小太监惶惶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袁道常对太子作揖道:“殿下,为人君者,心态须沉稳如水,无论何事都不能乱了方寸。殿下适才大发脾气,实对心性修为无益。”
太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说道:“袁先生,本王刚才确是失态了。本王这太子当得实在是窝囊!”他有点自嘲地说:“一国储君?多好听的名字,可实际上连一个外省督军都不如!何止是不如?凌月舞部下中随便拉个营长级别的军官出来,能调动的兵马都比本王的东宫侍卫多!”
袁道常咳嗽一声接口道:“殿下,凌家小姐是个很特殊的人物,您不能和她比。凌小姐所在的灰谷行省是全帝国最大的军区,正规军七万有余,再加上预备役,民兵,地方警察,她能指挥的部队超过十万。bxzw。掌控如此强的力量,再加上凌家的背后相关势力,就算是陛下也要对她礼让三分。”
太子冷笑道:“是啊,连父皇都要顾忌三分,人家哪里会将本王这个无权无势,只挂着一个储君名号的太子放在眼里!”
袁道常默然,心想太子殿下只会一味的自暴自弃,这度量怎配为帝国的未来之主?他劝道:“殿下,不可妄自菲薄。无论如何,您都是帝国的继承人,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依我看来,凌家小姐对您并没有太多的厌恶感,公开场合,她只能保持臣子之礼。私底下,我想您还是很有机会的。”
太子闻言面色稍缓,问道:“袁先生,你觉得,本王是否应该进一步接近凌家小姐,争取获得她的芳心,并最终立她为太子妃吗?”
袁道常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东宫里一个正式册封的妃子都没有,这不就是想给凌月舞留下个用情专一的印象。太子妃的位置空了这么些年,不也是想向她表达一种“虚位以待”的意思吗?当然了,你私下那些侍妾的风流韵事,倒是保密得不错。
袁道常道:“殿下,就算最终您不能与凌家小姐喜结连理,也要搞好和她的私人关系啊。我听说,凌月舞小姐在凌家的分量是很重的,只要她倾向于您,那么凌家在您和二皇子之间的皇位竞争中,多半也会站在您这边。凌家是我帝国第一大世族,只要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您的储君位置就算坐稳了。到时候,二皇子他凭什么与您争?”
太子苦追凌月舞,为的就是这个了。自古以来,皇位对有野心的人是最大的,不可抗拒的诱惑,为此可以使用一切不择手段。尽管凌月舞有着花容月貌,但与她手中的兵权相比,那只是次要了。他朝登上皇位,还怕找不到美人么?
听完袁道常一番言论,太子点点头,然后又有些抱怨道:“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既然把我立为太子,却又不给我带兵的机会,除了能对农业,教育,文化等几个不重要部门指手画脚以外,我这个太子还有什么其他的权力?”
太子在埋怨他父皇,这涉及到他们父子俩的私事,袁道常就不好多嘴了。他心里在想,如果太子多读些史书,或许就不会有这些牢骚和疑问了。
自古以来,皇帝和太子就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在帝国里,皇帝是一把手,太子就是二把手(至少名义上他是),这两者之间很难处理协调好。如果太子很精明能干,深得大臣拥护,并有军队效忠于他,那皇帝的宝座就不稳,指不定哪天就被儿子给逼退位了(帝王的悲哀就在于此,有时候连儿子也得防一手);但如果太子太过无能,没人拥护他,政务军务一窍不通,那也不行:为了帝国的将来和皇族的绝对权力地位,无能之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