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风头也不回:“做得好!”
整支队伍就如大浪中的一叶扁舟,却极其顽强地一步一步向前靠近要塞。士兵们毫无躁动,眼视前方,面无表情,推进的步伐沉稳有力。看到这支新来的部队如此地镇定,周围逃溃的难民仿佛也收到些许感染,人群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顿时为之一减。
到了要塞下面,巨大的城门居然是开着的,无人看守。不断有士兵和平民从城门涌出,他们争相恐后不断地跑出来。
林语风一挥手:“上!以战斗序列前进!将他们逼回去!”
士兵们排成和城门同等宽度的队列,两三排长枪同时伸出,硬生生地将就要冲出的要塞军民往里压。平民们无法与全副武装的军队对抗,纷纷恐惧地往后退。但要塞的帝国守军可没那么容易被吓住,眼见被人堵住了逃生的退路,他们纷纷破口大骂:“是哪支部队敢堵城门?爷们是要塞的守军,快给我退出去!这里轮不到你们管!”几个胆大的甚至和林语风的士兵动起刀剑对抗。
林语风越众而出,右手全力运转真气,他拔剑而出,长剑在真气的灌注下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有人惊呼道:“这是高阶真气!”仿佛是为了验证所言非虚,林语风一挥剑直指地面,巨大的“轰”然一声,向来以坚实的岩岗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碎裂的岩石四处纷飞,将靠得最前面的几个要塞守军撞得头破血流。
………【第一百零七章 镇守官】………
林语风抬起长剑直指一众要塞军民:“本官乃飓风营指挥官林语风,奉军部之命前来支援要塞防务。军部有令,绝翼要塞守军不得弃城而逃,不得后退一步,违者当场格杀!”
在这个危急关头,人们最大的敌人便是恐惧本身。他们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和服从的权威。军部正好是个一面最好的大旗,只要竖起它,让民众知道军部有在调遣兵马来支援要塞,那么至少心里会安稳一些。
人群一阵躁动,纷纷交头接耳,往前挤的势头缓了一缓。飓风营的士兵乘机往前压,平民不得不往后退。但有十几个要塞士兵依然不肯屈服,他们深知要塞的兵力十分薄弱,又多多少少听前方溃逃回来的军队述说兽人的勇猛残暴-------因为知道得比平民多,所以他们比平民更恐惧,不愿留在这里玩命,依然不顾一切地往前挤。与平民不同,由于他们手持武器,飓风营士兵也不敢过分紧逼,局面一时僵住了。
几个飓风营士兵已经回头望向林语风,那目光十分明确:要不要下重手杀掉?
林语风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些要塞守军和平民混在一起,若命令强攻,免不了要伤及无辜。而且自己一来要塞就杀了几个守军,那影响是非常不好的,很容易激起要塞守军的敌对情绪。而且他们的指挥官恐怕也会来找自己算账…
怎么办?
正思虑着,一袭纯白色礼服从旁边飘出。那长得几乎拖到地面,却又偏偏一尘不染的丝质裙子,不是银又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什么风营的军队里居然有这么美貌的少女?银即使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中,面容也无一丝波动,她冷漠孤傲,像是不沾染凡尘一般。全身名贵的优雅礼服盛装,在这刀剑相交的军队前显得十分的诡异,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若是平时见到这样美貌的少女,大家肯定要调戏一番,特别是一些流氓大兵。但这时候众人哪有心思,愣了一下就恢复过来。十几个要塞守兵还在挥着武器往前挤,飓风营的士兵未得命令,不敢闹出人命,反而步步后退。
秦怀急忙叫住了银:“银小姐快退回来!”
银没有理会秦怀,她漆黑的眼眸忽然闪了几下,那十几要塞守兵直接倒下不省人事。
全场霎时间静了下来,大部分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高级的精神魔法并不是人人都曾见过的。
银默默退了回来,林语风看了她一眼,正好和她的目光对视了一下。银没有说什么,径直回到了队伍中。
看着那不明所以惊骇的人群,林语风乘机大声喝道:“不想死的就退回去!军部之命,谁敢违抗!这十几个人就是榜样!”
人群逐渐胆怯,后退,四散跑开。飓风营士兵连人带马进入要塞。林语风吩咐秦怀道:“你带三百人守住城门,任何人许进不许出!”
秦怀应了,林语风则去找要塞的指挥官。他带着几百士兵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跑过来一群军官,神色愤怒。为首的一名军官径直吼道:“你们是哪路的部队?为什么封堵了我的要塞城门?”
林语风扫了对方袖口一眼:三道灰杠。和自己一样是一名士统官,他站出前一步敬了个平礼道:“我是带队指挥官林语风,请问阁下可是绝翼要塞镇守官王罗生?”
王罗生扫了林语风一眼,疑惑地问道:“林语风?阁下看起来十分面生,请问贵军是师部下派来我要塞的?”
林语风摇摇道:“我并非宁云市所部,乃是萨兰市驻军。”
王罗生和身后一众军官一阵惊讶,纷纷交头接耳:萨兰市的驻军跑来这边干什么?我们没接到通知……王罗生又问说:“你可有宁云市师部的通行书?”
“王镇守,情况紧急,稍后下官再向您解释。我部是来协防绝翼要塞的,听说兽人的前锋已经快要攻到这里了。城防怎样?需要我们怎样配合?”
王罗生面现明显的不耐烦:“贵官既不是我师部的人员,就不要来碍事了。快把城门口你的兵散了,我们要出去!”
林语风愣了一下:“王镇守这时候要出去?”敌军都开兵临城下了,他出去干什么?
“对,我们要去向师部求援!师部大概还不知道前方的战事,我必须亲自向师团长报告军情,以免贻误战事。”王罗生一面快步从林语风身边走过,一便催促道:“你还不快把封城门的兵撤了?这里不是你的防区,不要多管闲事!”
林语风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王镇守!兽人快攻过来了,您是守城主将,这时候您离开好像不是很合适吧?”
王罗生甩开了林语风的手,冷冷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要向师部请援兵汇报军情,您派遣一副将持您的手书报告出城即可。您是守城主帅,这么一走,守军军心动荡,这城池还怎么守得住?”
王罗生面色不屑回道:“注意你的措辞!你是士统官,我也是士统官,我们是平级的!而且你又不是我师部的人,凭什么用这种责问的语气来跟老子说话?”说完他就欲出城,对着堵住城门的秦怀喝道:“给我闪开!”
秦怀犹豫地看向林语风,林语风再次上前赶到王罗生面前,他拿出凌月舞的令牌,凛然道:“王镇守,你守土有责!本官奉军部之命前来支援要塞,凡要塞守军,不得擅自离城!”
王罗生看了一眼令牌,心头微微悸动,但还是说:“这是督军大人的令牌?我从没听说过,也不认识。你既然说是奉了军部的命令,就请将令文拿出来给我瞧瞧。”
林语风也知道,凌月舞给他的这个令牌只是通行证罢了,并没有任何权限。他沉声道:“事情来得太急,没有书面命令。”
王罗生已经开始冷笑,他身后的一个低阶小官大惊小怪地喊道:“哎呀呀,这么重大的事情,没有书面命令怎么行?我们怎知您说的是真是假?麻烦您去取了军部盖章签署的命令回来,倘若是真的,那自然是没问题!我们坚决服从军部的命令,但您现在…”
………【第一百零八章 斩将】………
林语风不去理那个小官,他直视着王罗生,一字一句问道:“王镇守,我就要你一句实话,这要塞你到底还守不守?你当真要临阵脱逃?这可是死罪!”
“本官是向师部求援,并非撤离!我保留向军法处控告你诽谤的权力!”王罗生冷冷回到:“你给我听好了,本官乃是宁云市驻军军官,本官只服从宁云市师部,行省军部以及督军大人本人的命令!其他一切不相关人员,本官没有配合服从的义务!”言下之意,你个阿猫阿狗,也配来管我?
越多行和李斯成对视一眼:看来这个镇守官是下定了决心要跑路了。宁云市一直处于后方基地,当地驻军很久没有打过仗了,遭受兽人突袭,从士兵到军官大多数吓乱了分寸。这个时候,他们只想着保命,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王罗生说完扭头就走,“给我滚开!”他一把推开了秦怀,撞开了把门的士兵。林语风没有发话,秦怀也不敢硬拦,他看看快步正要走出去的王罗生,又转头看看林语风。
何止是秦怀,现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林语风,特别是那些刚刚才被他逼回要塞的军民:守城主将都逃跑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林语风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心思却运转飞快。自己才刚刚宣称“军部有令,绝翼要塞守军不得弃城而逃,不得后退一步,违者当场格杀!”这边王罗生就要出城而去,整个要塞军民都看在眼里,马上就要暴动涌出城门,这城池还怎么守?
怪不得,刚才在城外已经看到了帝**士兵和难民一起奔逃的景象。主帅都打算临阵脱逃了,还有哪个士兵会傻到留下来送死?城门大开无人把守,城内喧闹凌乱一片,士兵和平民争抢逃生之路,现在的要塞守军已经不战自乱,溃不成军了。
既然这样,一不做,二不休…
李斯成凑进林语风小声道:“队长,必须马上决断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着那鸟官一起撤离逃命,这城池只能放弃了;二是…”
话还没说完,林语风猛地从旁边的张蒙手中抢过马弓,标准着远处的王罗生,拉满了弓弦。真气汹涌而出,箭头和弓弦都闪耀着亮白的光芒。
张蒙失声叫到:“队长你…。”
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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