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下也只是猜测,猜测,纯属猜测。”鸣歧背后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打湿了,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哦,原来只是猜测啊。”墨凤流轻轻敲了敲桌子,漫不经心地说:“听鸣歧先生的语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鸣歧心里暗暗叫苦,若是平日,他胡搅蛮缠几句,墨凤流撑死不爽对他放点冷气丢几个眼刀,再多就是暗地里整他几次,但是今天……鸣歧瞄瞄坐在墨凤流身边,手中折扇轻敲掌心的七杀公子,再回想下刚才墨凤流的自称……
咬咬牙,鸣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鸣歧知罪,请翁主降罪。”
“咳咳咳……”七杀公子差点被茶水呛到,看到墨凤流转过来的视线,挥挥手,边咳嗽边说:“我没事,你们继续,继续。”
鸣歧这么一跪,墨凤流顿时哭笑不得:“你跪什么跪啊,还知罪?”
“翁主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地?”鸣歧眨了眨眼。心头一松。身体差点随之一软瘫倒在地。
墨凤流没好气地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小心眼吗?你起来吧。”
鸣歧有些迟疑地说:“可是你刚才那架势……”
“你既没杀人又没放火。撑死了算诽谤。阿娇若因为这个治你地罪。回头还不被人笑死。”七杀公子笑着帮墨凤流解释。“不过话说回来。你运气还真背。刚八卦了一句就被当事人逮个正着。这运气。还真是……啧。”
鸣歧这下才彻底放心了。
墨凤流站起向来:“我去找凤蝶凰月了。七杀你有事直接问瑶姬或鸣歧吧。”
说罢,墨凤流也不要七杀公子相送,自己慢悠悠地通过飞来亭,来到栖梧峰上。
沿着开满兰花的小路上山,到半山腰时,一条小河如玉带般环绕山腰,水面上有一座小桥。踏上木桥,每一步都踩出一个音符。清脆的如珠落玉盘的声音,告知主人有客来访。
“阿娇?”凰月见到来人,惊讶了一下,“是你?”
墨凤流笑着说:“不欢迎我?”
“怎么会,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凰月把人引到湖旁的凉亭中坐下对谈,皱着眉头问:“我这流音水榭布有结界,就算是瑶姬,没有许可的话也是连路都找不到。”
墨凤流微笑不语,凰月突然神色一滞,倒抽一口冷气:“居然……你居然有凰印?!”
伸手把差点要跳起来行礼的凰月按下,墨凤流右手托腮,侧着头看她:“所以我能进来啊。”
手中折扇胡乱摇了几下,凰月定了定神,收起折扇,深吸一口气:“能让你不惜动用凰印……是有什么要事吗?”墨凤流若是要进来,就算她不是妖族的总管翁主,单凭她是白莲后人,以及凰月和月华公子的交情,断然不可能不放人进来。
“这里叫流音水榭?不错的名字。”墨凤流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知道这里的结界强度如何。”
凰月非常自信地说:“此世之人,能强行突破者不足单手之数。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窥探内部情况的,此世并不存在。此世之外,我就不清楚了。”
“前段时间,你们这边闹的失窃案……”
说到这个,凰月就有点头痛:“其实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感应到此世好像有一位同族,但怎么找都找不到,便以为只是我和夫君的错觉。但近几年,各地都有闹出一些事,虽然很小,但综合起来看,应该是我那位同族遇到了麻烦,需要借助外力,最近更是把主意打到玄宗头上来了。”
凰月这么一说,墨凤流登时想到帝流浆之夜过去没多久时发生的一件事:“连飞来亭都炸掉了好几个的那次,也是那位的杰作?”
“不太清楚,但有可能。”凰月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甚了解,“我个人推测,可能我那位同族是在涅槃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所以后来修改了下结界的设定,如果只是来取梧桐枝的话,便让来人吃点小苦头后平安离开,若是动了其他东西就另说……呃,鸣歧是意外情况,我也没想到那天晚上他会被吵醒。”
想到那天晚上的流星,墨凤流为那些变成流星的人默哀三秒钟:明明人家正主都放行了,结果一不小心惹到鸣歧,“咻”地一下就变成流星了。
右手食指轻敲桌面,墨凤流突然发问:“你知道垂铃吗?”
凰月有些茫然:“那是什么?”
抿了抿唇,墨凤流摇摇头,叹了一声:“连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垂铃的?若不是七杀恰巧碰上了……”墨凤流后怕地摇摇头。
最后,墨凤流下令:“总之,如果还有相关消息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遵命。”凰印在身之人,即代表羽族至尊,可以号令羽族所属任意一人。凤凰的地位在世俗和修真界再超然,也必须遵从羽族至尊的命令。
第五章 品莲观真
“请问,风首座在吗?”墨凤流在门上轻叩三下,等了半晌没有回应后,提气扬声将声音送入。
不多时,风远秋就出现在门口:“阿娇?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整理药材没听到你敲门的声音。”
“我没打扰到风首座吧?”墨凤流进入屋内,看着屋内到处都是的药草,看了半天没找到可以坐下的地方,于是就干脆站着。
“我刚刚整理到一半,所以……”风远秋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嗯,没事,阿娇你随时来找我都可以。”
墨凤流决定速战速决:“我是想请问风首座,垂铃的事。”
“哦,阿娇喜欢垂铃吗?这样的话,我帮你留心一下好了。”风远秋皱皱眉,有些惋惜地说:“不过垂铃的生长条件和采摘要求都太过苛刻,我未必能再得到一朵。”
“谢过风首座,不过我并不需要这种花。”墨凤流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深恶痛绝的憎恨,转瞬又是世家千金标准的矜持优雅的微笑,“我只是想知道,垂铃这么难得,有没有什么无可替代的特殊作用?”
风远秋叹了口气,有点苦恼地摇摇头:“我是不知道垂铃有什么特殊作用,不排除它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殊作用的可能性。”
不易察觉地轻皱了下眉,墨凤流追问道:“那风首座是怎么得到这朵垂铃的?”
“离尘上人,知道吧。就是你头上那把簪剑的原主人。”见墨凤流点点头,风远秋继续说:“就是上次我们破解离尘上人的禁制之后得到的。我看这花我从未见过,而且放在丹房中,所以就拿了回来。后来查了书才知道这是垂铃。”
离尘上人是吗?墨凤流把这个名字记下,继续发问:“以玄宗的藏书之丰都没能查出垂铃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风远秋有些奇怪墨凤流为什么这么纠结于垂铃地特殊作用。不过还是回答了她地问题:“是地。我把所有能找到地相关地书都查过了。没有任何一本书有提到垂铃地特殊作用。事实上。有提到垂铃地书都极少。我是跟《品莲观真》中记载地内容对照了半天。才敢确定那是垂铃。”
“《品莲观真》?哪一卷?”
风远秋从善如流地答道:“十七卷。花姿。”
“多谢风首座。”墨凤流问到想要地消息后。起身告退。
行礼之时。墨凤流袖中有符咒化为隐形字符飞出。环绕着风远秋连成一个圈。转动了几下后消失了。除了墨凤流本人。无人得见无人察觉。
出了云尘峰。墨凤流径直向玉波池走去。
七杀公子远远地看到墨凤流上山的身影,收起折扇打了声招呼:“阿娇?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墨凤流不理他,直接对瑶姬说:“借我《品莲观真》吧。”顿了顿,墨凤流补充道:“我要原本,月华公子的手稿。”
瑶姬愣住,奇怪地问:“看书的话,书阁那边有副本的,一字不拉的。”
“给我月华公子的手稿就是。”墨凤流有些心烦意乱,“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
看瑶姬还有话说,墨凤流眯起眼:“或者,也许要我拿出翁主的身份来压,你才肯给我?”
瑶姬不说话了,乖乖地领墨凤流去了书房。七杀公子和鸣歧一半好奇一半看戏地跟了上去。
“这些都是。”瑶姬一指书架上一叠一叠摆得整整齐齐写满了字的纸,强调道:“全部都是。”
“十七卷相关都有哪些?”看着那些叠起来至少两人高的手稿,墨凤流直接问瑶姬。
瑶姬解开禁制后,从书架上取下厚厚一摞放到桌子上:“这些都是。”
墨凤流走上前,一边翻看一边问:“有废稿吗?”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瑶姬点点头,打开旁边的一个柜子,取出一叠比刚才厚了两倍不止的书稿出来:“公子对自己的要求向来甚为严苛,有些只是一个字写得不够好看他都不要,整张重写,所以废稿才这么多。我是觉得这些都是公子花了不少心血的,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于是全部都收集起来放好。”
墨凤流放下手上的那份,开始仔细地翻看瑶姬取出的废稿,从其中抽出几张,对着上面的内容,皱起了眉头:“我记得,这张图,没有出现在书里?”
其他三个人都凑上来看墨凤流放在桌面上的半张书页,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其他部分都被烧掉了,只留下有画的那一小部分。那上面画得是一朵花,寥寥数笔,却是将花描摹地栩栩如生。
“好字,好画。”七杀公子闭合的折扇一拍手心,赞叹道:“这个月华公子,别的不说,单单就这一手字画,绝对是一代宗师级别的。”
瑶姬对着这张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拍手掌:“啊,我想起来了,公子曾经为了这一页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画去掉,内容也全部重新写。之前的写好的也全部拿去烧了,就剩下的这张,还是我看画很漂亮,烧掉太可惜了,偷偷藏起来的。”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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