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关闭了爱情的门,却打开了自由的窗,又何尝不是一种选择与解脱
顾雅妍之所以这么的坚持,除了向往简单平淡的生活,还有就是这种坚持的本身,让顾雅妍觉得自己和这里的人是不一样的,她有自己的自尊与骄傲,她有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
到现在为止,顾雅妍的身份越来越尊贵了,荷包里的银子还有身边伺候的仆从也越来越多了,可是顾雅妍觉得自己能够把握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少
这样矛盾而纠结的状态,就像是置身于清晨的浓雾之中,顾雅妍只觉得寸步难行虽然她知道只要静静呆在原地,等待,然后迷茫就会清明,阳光就会普照可是,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孤单而寂寞,人生是这么的冷清而幽沉……
顾雅妍站在小桃林边,那天与许励涵躲雨的阁楼顶层,远处烟波浩渺,周身繁花似锦,头顶海阔天空,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她的担心,犹豫和彷徨都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却没有想过许励涵他成长的时代与环境对他思想的局限,他身为世袭永宁侯府的三公子,却是要这样奔波于枪林箭雨之中,他临行的安排,给她的保障……
只要他平安归来就好,只要这一点就好,顾雅妍默默祈祷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顾雅妍的声音,就有人不声不响,出现在顾雅妍身后,穿着紧身衣,神情恭敬,“小姐,我家少爷已经平安归来,他派小的来给您说声,让您不必担心
顾雅妍咋一听,一颗悬着心这才放下,却是立马又觉得不对,“若是这样,他怎么不亲自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哪里伤着了,还是怎样?”
来人听罢一怔,很是惊讶的样子,然后低首沉思,半晌才点点头,道,“少爷,他是伤了腿,但是并不严重,大夫说好好卧床休养就可以了本来他是吩咐小的千万不要告诉您的,这……您……”
顾雅妍还是有些怀疑的样子,直视来人,“真的吗?”
那来人这次便很是坦然的样子,任由顾雅妍打量,然后从胸口摸出一个信封来,“这是我家少爷给您的亲笔信,小的着实再没有半点隐瞒”
顾雅妍接过那封信,迫不急待的立马打开,确实是许励涵的字迹。信上写的很简短,“平安毋忧,有事耽搁,过几日来看你”
顾雅妍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有些失落,“你家少爷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让你带给我?”顾雅妍问道,“他腿是怎么伤的,现在在府上休养还是?”
来人就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小的也不知道少爷具体是怎么伤的,少爷如今在京郊的庄子上,不在府里,他受伤的事情,大家都还不知道。”
好想亲自去看一看,陪在他的身边,要不……在京郊处,离她家的温泉庄子也不远,可以想想办法,只是看一眼,确定一下就好
想到这里,顾雅妍微微一笑,“我知道,有劳你了”
“不敢,若是小姐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小的就告退了”来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顾雅妍点点头,等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才离开阁楼,回到了屋里。
“小姐,蔡师傅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顾雅妍刚一进慕湖楼的院子,墨香就迎了上来,声音很是急切,“奴婢知道您心里有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但小姐至少让奴婢知道您去哪里了,这样,奴婢心里也有个数,虽说这是在府里,可是小姐一个人待着,也是要小心些才好。”
顾雅妍看着那眼底里深深的关切,不由歉然,“对不起,墨香,又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再这样的了”又想起是自己把蔡师傅请来,却是在林中胡思乱想,又想过了头,便立马去了二楼书房,“师父,实在抱歉,没想您这会儿过来,让您久等了”
蔡绿痕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一本册子,“没关系,反正我也没闲着你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是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的‘悠雅一生’现在的情况如何了?”顾雅妍坐到一边,“我回来一直也没有得闲,一来是为了姐姐的婚事,二来是自己有些事情也还没有想明白。您先将‘悠雅一生’目前所有明的、暗的情况都给我说一说,越详细越好”
第一一八章 管理
“悠雅一生”的情况,顾雅妍自然是知道的,包括经营项目、扩张步伐、客户资源、资金运作还有盈利水平等等方面,不说了如指掌,至少大概状况她都是心里有数的。顾雅妍去店里的机会虽然少,但这些管理方案要么是出自她之手,要么她也是一直与相关负责人沟通,以便时时掌控。但前一些时间,从进宫的那段日子开始,各种大事小事接踪而至,顾雅妍的心情也是起起伏伏,对于“悠雅一生”,她就有些兼顾不上了。
现在,顾雅婧已经出嫁,临走前将她的那三成股份托给了顾雅妍,虽然她们姐妹俩对于“悠雅一生”的产业,现在只是代管,而以后等一宝和二宝长大成家立业,这些都是要交还他们的。但现在顾雅妍手中掌控着“悠雅一生”六成的话语权,另四成则是在严悠晴那里,顾雅妍觉得自己的责任更大了,要好好谋划一番,争取以后交到弟弟们手里一份丰厚的产业。
现在,不说千载难逢,却也是百年一遇的机会来了,她怎能不动心,怎能不花大力气去谋划。当然,这些的前提,是对“悠雅一生”的近况有一个全面细致的了解。
而蔡师傅作为“悠雅一生”日常管理人员之一,如果比照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蔡师傅应该就是技术总监的职位了,是高管的级别,同时她也是顾雅妍极为信任的人。所以,相比于顾雅妍只是审阅了这段时日的账本,她作为一线上的人,自然是可以接触到更多,更够提出只看了账册的顾雅妍察觉不到的东西,至少也是在她所掌管的技术部分方面。
听顾雅妍这么说,蔡绿痕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先将方方面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略略组织了语言,道,“这段日子总的说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各方面来说,经过大半年的筹备已经趋于完善,咱们这‘悠雅一生’相比于其他绣坊的配备,也毫不逊色
我这边招的绣娘方面,已经按照你的规划,综合原由的资历和绣艺加上现场的考核竞聘,分成了三个组,其中技术和资历最为深厚的分任三个组的组长,又选了六个二十来岁,除了绣艺,为人方面也通达的,很有些子潜力的分到三队之中任职副组长,除此之外,每组平均十来个绣娘,也是按照考核的结果,确定资深、高级、中级、初级、助理五个等级,然后配给相应的待遇。然后再每年举行一次考核,包括纺织、设计和绣艺,还有这一年的业务量,晋升或降低相应的级别与待遇。”
蔡绿痕的眼神里散发出无比自信的光彩,那张看似平凡的脸,竟是也显得别样动人,难怪有人说自信的女人最美了
顾雅妍认真倾听,边听便在纸上记录要点,等蔡师傅说完,点头表示认同道,“虽然依据我的预测,近两年在绣品成衣上,我们的利润不会很大,而且重点也不在这上面,但是一个成功的绣坊最重要的就是绣娘的水品,这一阶段,我们的工作重点是储备人才,所以绣娘的招募、考核、培训要成为一个体系运作下去。这是一个长期而繁重的工作,以后也要辛苦蔡师傅了”
“丫头别客气,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蔡绿痕的笑意到达眼底,“悠雅一生”这种制度可谓是前无古人,一出来就在整个业界引起了轩然大*,除了当官的有品级,没想绣娘也有这样的考核,比起其他绣坊的固定月例,以及贵客偶尔的打赏,好像是严苛许多。可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有很多绣娘,甚至是其他绣坊数一数二的门面人物想来应征,就是因为妍丫头还提供了另外一种叫做高管年终分红的福利待遇,凡事做到了组长的级别,也就获得了年末分得一定“悠雅一生”股份的权利,至于分多少则是根据自己的职位,在“优雅一生”工作的年限还有这一年的表现所决定的。而这些都是双方白纸黑字订立契约,一式两份并且在官府里备了案的。〆糯~米*首~發ξ
这对于她们这些吃青春饭,又大多无依无靠的绣娘来说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们大多出生穷苦人家,自小就被卖入了绣坊做学徒,与家里再没有了关系。然后到十四、五学成的时候,有些到达官贵人家中做了小妾通房,虽是吃穿不愁,却也是步步惊心,在大宅门中没有背景依靠,一色待人,多数也是落得晚年凄惨,甚至早早丢了性命,当然也有人生下儿子,得了依仗富贵荣华的,总之,这条路是见仁见智。
还有些人,城里做些小本买卖能够糊口的商贩,近郊有几亩薄田的人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时兴到绣坊里讨个娘子,他们不求嫁妆多少,只要人好心巧,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这样的,只要绣坊的管事和本人同意,那男方再付些银子给绣坊,多半能成事。嫁了人,那些绣娘就在家中相夫教子,偶尔也做些活计贴补家用,多半是能平平淡淡,和和乐乐的到老。但这毕竟是少数,可遇而不可求,再说,一般的绣娘见惯了显贵人家的吃穿用度,又有一同的姐妹“嫁入豪门”,未必也能甘于这种生活。
所以,大多数的绣娘其实还是一直在绣坊或是大户人家的针线班子上,边做活边积攒养老的银钱,等到三、四十岁,眼睛不好使了,也没处供奉,好找个落脚的地儿,不至于流落街头。如此可见,“悠雅一生”的这块分红馅饼有多么的诱人了有了这个,买了小宅子,置些田产绰绰有余,兴许还有余钱收养个小子丫头,到时候养老送终,晚年也就不用愁了
不过,这毕竟是只给少数能力卓绝的人才有的待遇,大家也不是傻子,各自的小算盘打得可是响亮,谁知道这“悠雅一生”又能维持多久呢现在的雇主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