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林浩打来的,其实,林浩什么都没说,只是问,解宝辉的事儿是怎么回事儿。孙光峻就把解宝辉和许强酒后打架的事概括地对林浩汇报了一下。最后,孙光峻还解释一句:“不严重。”林浩说啊,没什么,有个朋友托我帮着问问。林浩的电话就放下了。整个过程中,林浩只说了两句话,而这两句话也没有明显的倾向性,尽管如此,林浩的电话在孙光峻这头还是引起了强烈的反应。孙光峻刚刚被称为“老大”,一个月前,老大上调到分局刑警大队当队长,他这个老二就自然排到了老大的位置上,副所长主持工作。也就是说,孙光峻干的是所长的活儿,但职务还是副所长。这个阶段应该说是最难熬的,工作要有成绩,还不能出问题。按孙光峻自己的话说,既要求有功还要求无过。孙光峻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在正式下文前有闪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林浩的电话不可能不让孙 )匕峻敏感。按:卜部件理权限,孙光峻能否当所长主要取决于分局,可市局政治部毕竟是上级领导,而几足管十邓的,如果林浩刘自己不满意,不用多说什么,甚至在说问一句活时语气不同,就可能让自己多“主持”一段时间。这些问题对于当了10来年副所长的孙光峻来说,利弊关系泾渭分明,不用耗费很多脑筋。孙光峻很快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立即放了解宝辉,拘留许强,如果把许强也放了,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有很多既清晰又模糊的原因存在着。当然,孙光峻要放解宝辉,也不是原则性问题,如果解宝辉犯了大事,触犯了刑律,就是市局公安局局长来电话,他也不会私自放人的。什么是原则问题什么不是原则问题,他孙光峻心里还是有数的。
老马刚出了派出所,孙光峻又把他叫了回去,孙光峻刘老马说:情况发生点变化,放了解宝辉,拘留许强。老马惊讶地张着嘴,没等他说话,孙光峻说,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所以不解释肯定有无法解释的理由,照着办就是了。
“问题是……”
“不是不让你问理由吗?”孙光峻大声说,几乎有吼的意思。
大宝被关了一夜牛天,心里却经历了很多曲曲折折,就在他对接下来的事做出种种不好的推测时,派出所的人却把他放了。大宝一出派出所,小春风就在路边的一个出租车上喊他。大宝走了过去,问小春风:你怎么在这儿?小春风立刻瞪起了眼睛,她说你这个白眼狼啊,要不是我救你,你就被送看守所了。
小春风说的没错,是她救了大宝,不然,大宝还真得去蹲拘留所。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小春风的确在等一个电话,近一个时期,小春风和一个做房地产生意的老板打得火热,该做的事做了,也谈婚论嫁了,只等着老板和老婆离婚,就町遂厂心愿。本来,小春风和老板约好晚卜淡他离婚的事,在等老板电话期间,大宝给她来了电话,她关掉电活,大宝再挂,当时,小春风极度恼火,恨不得找到大宝把他杀了……一直等到晚上9点多,那个老板还没来电话,小春风长期维护的矜持风度也守不下去了,她主动绐老板挂了电话,老板的电话关机。小春风不甘心,就去老板常去的饭店找他,找了七八个地方,终于在一家咖啡店找到了老板。老板正和一个女孩儿交谈着,完全町以用含情脉脉来形容。小春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躲在人工假树的后面观察着他们。小春风看到,老板在与那个女孩交谈中,一会儿摸摸女孩的手,一会儿理一下女孩的头发……小春风再也忍不住了,老板那些动作几乎就是对自己的翻版,她一下子出现在老板的面前。“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广小春风说。老板并没有像通常这种情况下男主人公表现出的那种惊慌失措,他只是笑了一下,他说啊这么巧啊,让我来介绍:这位是电台的节目主持人小伊,我的女朋友。小春风瞪大了眼睛,心想,她是你女朋友,我是什么?老板这样介绍小春风:剧团的名旦,获过国家大奖的小春风,我女朋友。节目主持人笑着向小春风伸出手来:你好。小春风没理主持人,她问老板:你不是要跟我谈结婚的事吗?老板一副疑惑的样子:“你没搞错吧?我跟你谈结婚的事?我从不跟人谈结婚的事……你不会把别人的事汜在我头上吧?”一瞬间,委屈的泪水溢满小春风的眼眶,她咬着嘴唇,声音清楚地说: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吗?老板不高兴了,他说你什么意思?我答应过你什么了吗?小春风傻了,她拿起咖啡桌上的酒瓶子,将酒全倒在桌子上:“王八蛋、烂仔、臭流氓……”小春风一边哭着一边骂,跌跌撞撞离开了咖啡店。
在同一时间内,大宝和许强在饭店里喝酒,小春风门己在家里喝酒,大宝喝醉了,小春风也喝醉了。早晨起来,小春风洗了澡,像平时一样坐在镜子前化妆,描到眼眉时,小春风想到了大宝。从小春风的角度来说,她并没右认为大宝机关枪发射似的给她打电话是恶作剧,相反,小春风觉得还是大宝真心对她好。以前,她对大宝死缠烂打的做法十分反感,认为是纠缠,现在,受了伤的小春风觉得那是一种执著,在当今社会里真是难能可贵啊。于是,小春风就给大宝打电话,大宝的手机关机,小春风猜到大宝是给自己挂电活时挂没了电,这样她就更想找到大宝。上午,小春风好不容易找到了与大宝换班的司机大老徐,大老徐说你还不知道啊,大、大宝被派出所抓起来了。
小春风去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门口她又犹豫了,自己毕竟是演员,演员这职业特殊,你不认识人家,人家可能认识你。况且,进了派出所,警察问她和大宝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回答。要知道,此时的小春风,心里还挂着房地产老板给她的伤呢。在派出所门外,小春风也给熟人打了电话,熟人说,你赶快找人吧,不然,你那个朋友肯定被拘留了。小春风很着急,急中生智,她突然想到了林浩。
剧团红火那几年,林浩是他们的常客,几乎每个星期的演出他都去捧场,有的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可他还看,遇有自己喜欢的角色演出,他还献上一捧鲜花。剧团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林浩,公认林浩是铁杆戏迷。这两年,剧团不景气,演出也少了,林浩并没有断了和他们的联系,有的时候和朋友吃饭就清剧团的几个主要女演员,以卡拉 OK的方式唱戏曲,而且,林浩还可以登场,跟着过一过戏瘾,小春风也参加过林浩组织的活动,只是,小春风对他们的活动热情不高,有好几次,她都找借门推掉了。
小春风给林浩挂电话,林浩知道是小春风,很高兴。小春风把大宝打架被关在派出所的事说给林浩听,林浩说你放心吧,我这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林浩给派山所挂过电话之后,他又给小春风回了电话,他说你放心吧,你朋友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小春风说真谢谢你了。林浩笑着说,你怎么谢我呀?小春风知道林浩在开玩笑,她也开玩笑说你要我怎么谢我就怎么谢。林浩说我的要求不高,周末我请几个朋友吃饭,希望你能赏光。小春风说这个呀,太简单了。没问题OK啦!
放下电话,小春风就去派出所门口等大宝,等大宝那段时间,小春风觉得清醒了不少,自己这样做是想和大宝旧梦重温,甚至发展感情?当然不是,小春风从没想和大宝有个结果,可既然不要结果,自己为什么还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去找他,为他周旋呢?小春风想,也许这跟自己的性格有关,小春风觉得自己虽为女性,身上还是有豪气的,不管怎么说,大宝也是自己的朋友,朋友有了难处就应该伸出手来拉一把,自己没本事讲不了,自己有条件拉他一把为什么不做呢。当然,在潜意识里,小春风大概还有这样的想法,在关键时候救了大宝,大宝还不知道怎么感激她呢。有时候是这样,同样一件事,锦上添花人们记不住,而雪中送炭就不同了,现在,她为大宝做的事就是雪中送炭。
小春风万万没想到,大宝摇摇晃晃地从派出所出来,愣愣地给厂她几句,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小春风觉得自己很失败。
罗序刚睡了一上午的觉,外面发生的事他一点都不知道。中午,罗序刚醒了,醒来之后,罗序刚有一种丢失了什么的感觉,他坐在床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结果,当然,罗序刚也想到昨天结婚纪念的事儿,山于值班而影响了和妻子的聚会。不过,罗序刚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不是隐藏的原因,丢失的感觉应该是潜藏的闪索引发的。算了,罗序刚想,想不清楚就放一放吧。起床之后,罗序刚给小秋挂了电话:“你中午回来一趟?”小秋在电话另一端说,回去干什么?“我们一起纪念啊。”小秋说你有没有搞错,昨天才是结婚纪念口。罗序刚说今天补上。“你以为什么都好补啊?”小秋说。说足这样说,小秋还是回来了。
小秋进屋,见罗序刚没穿衣服,她说真行啊,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穿上衣服。罗序刚说我不是怕麻烦吗,说完,罗序刚过来拉小秋。“干什么,你!”小秋大声说。
罗序刚没说话,一下子把小秋抱起来,小秋故意挣扎着,叫喊:非礼呀!还频繁地蹬着小腿。罗序刚把小秋放到了床上,开始解小秋的衣扣。小秋见罗序刚动了真的,她死死按着罗序刚的手,说:“干吗呀,大白天的。”罗序刚显得脸皮很厚的样子,他说白天怎么了,哪条法律上规定白天不能跟老婆做爱?小秋说不行,我不习惯白天的……说是这样说,小秋的反抗力量小了很多……而罗序刚在和小秋的较力中越发激起了斗志,他力大无比,把小秋压在床上……事毕,罗序刚从床亡爬起来,小秋还在床上躺着,脸红扑扑地看着罗序刚穿衣服。罗序刚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了一眼小秋,他说你怎么还躺着?小秋说我等哥哥给我穿衣服。罗序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