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
“真的不用。”
“行了,雪儿你就坐着吧——”
胭脂雪看着萧华敬走进里屋,无奈一笑。
“你伯伯我见过,他给我一种来自黑暗的感觉……”胭脂雪想起闺蜜冰冰的话,心中不禁吐槽了一句:我为啥没看出来?
半刻钟后——
“来,雪儿,品一品伯伯的新茶。”萧华敬把茶盏递给胭脂雪。
胭脂雪接过,喝了几口:“嗯,果然是好茶。”
“是吧,这可是你伯伯我自己种的。”萧华敬得意了一把。
胭脂雪放下茶杯,看了看这清冷的周围,说道:“伯伯,这么多年了,您都是一个人过的啊,就没想过找个伴吗?”
“一个人习惯了啊——这么多年的过来了,倒是你,都十八了!该嫁人了。依我看,锁忆家那个小子就不错。”萧华敬语重心长地对胭脂雪说道。
胭脂雪听了自家伯伯的话差点没跳起来:“他?!哪点好了?伯伯,雪儿我严重怀疑你的眼光!”
“锁忆不羁的条件已经不错了,更关键的是,他够痴情。你自己想想,世上这样痴情的人能有几个?”
自打从伯伯那里回来,萧华胭脂雪一直翻来覆去得想自家伯伯的那番话。
“锁忆不羁的条件已经不错了,更关键的是,他够痴情。你自己想想,世上这样痴情的人能有几个?”
然后记起自个儿好像还不识好人心的把那货扇飞了!最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干脆往锁忆族族地奔过去了。
正巧出门的萧华旋舞被自家长姐的行为吓了一跳,真不敢相信长姐居然朝着那个方向去了!该不会是去寻仇的吧!?
014
话说胭脂雪这边风风火火地冲向了锁忆族的族地,半道上突然停了下来:“不对啊,我就这么跑过去?唉,不行不行,要是这样,那厮指不定会嘚瑟成啥样!”
胭脂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回走,接着又顿住了脚步:“不行不行,就这样回去?我胭脂雪从不欠别人的!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该怎么办啊?”踌躇不前,胭脂雪干脆一撩裙摆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
正当胭脂雪在苦思纠结时,一个哭声隐隐约约从旁边的桃林传来,是一个孩子的声音。胭脂雪便走进树林查看,只见草丛中有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蜷缩在地上,待走近了,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弟弟,你怎么了,你的家人呢?”胭脂雪摸着他的头道,“好了好了,先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轻易哭的。”话音刚落,胭脂雪瞬间觉得这话好熟悉,自己好像对谁也说过,没去细想,胭脂雪转而安慰眼前的孩子。
好一会儿,小男孩才停下哭泣,抬头看了看胭脂雪,开口便叫:“姑姑。”这可把胭脂雪吓了一跳: ;“额,姐姐有那么老吗?”
“没有,姑姑很漂亮,很年轻。”小男孩乖巧地说。
“那你为什么叫姐姐姑姑?”胭脂雪不解。
小男孩摇了摇头。
胭脂雪嘴角抽了抽,又问:“小弟弟,姐姐问你,你为什么在这?”
“我一时贪玩跑了出来,迷路了。”
“那你可以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
“姑姑,我叫明华。”
再次听到那个让人不爽的称呼,胭脂雪明智得选择忽略,然后再问:“你姓什么?”
“锁忆。”
萧华胭脂雪思考了一下,对锁忆明华道:“走,姐姐带你回家。”
“嗯。”
锁忆一族不同于萧华族,喜欢居住在桃林中,他们多在陡峭的悬崖峭壁或是天险的峰顶筑房,可谓是奇景。族中人人轻功高超,在陡峭的地形间穿梭如履平地,就算是孩童也身手敏捷。这也解释了为何胭脂雪能毫无顾忌的把锁忆不羁打飞。
胭脂雪来到族长峰下,抱起锁忆明华,一鼓作气跃上十几米,以突出岩石借力,轻松到达峰顶。
话说胭脂雪这刚一落地,锁忆不羁这厮立马出现。
锁忆明华一看到锁忆不羁顿时就心花怒放,扑上去就叫:“叔叔。”呵呵,胭脂雪这下知道为毛自己会被叫成“姑姑”了,准是这厮搞的鬼。但一想到自己还欠人家的,心中冷哼一声,不和他计较!
锁忆不羁将锁忆明华交给下人,走向胭脂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胭脂雪也就顺了他的意,走入旁边一座凉亭坐下,马上就有下人奉上瓜果甜点与茶水。
下人退下后,两人之间有史以来第一次连目光都如此沉默。
“明华是你侄子?他和你很亲近,倒像是父子。”第一次,胭脂雪先开口。
“嗯。”锁忆不羁淡淡的道,“明华自幼父母双亡,所以我时常帮忙照顾他,久而久之,他便更与我亲近些。今日下人看管不力才不慎走失,给雪儿你添麻烦了。”
“小事。”
随即又是一阵沉默——
两相无语,胭脂雪又想起伯伯的那句话。
“锁忆不羁的条件已经不错了,更关键的是,他够痴情。你自己想想,世上这样痴情的人能有几个?”
痴情?!为何呢?
胭脂雪移过目光,盯起了锁忆不羁。以往是胭脂雪被锁忆不羁盯得发毛,怎想,今时今日,他锁忆不羁也深刻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实在沉默不下去了,锁忆不羁调侃道:“怎么?现在发现我是多么的帅了?雪儿,其实也不算太晚……”
“少臭美!”胭脂雪打断某货的自恋,十分认真的问,“锁忆不羁,你,是真的喜欢我?”
015
随之,锁忆不羁也认真起来:“不,我爱你。”
“理由。”胭脂雪追问。
“爱情不需要理由。”
“说得好听!爱的开始总是有理由的,否则凭什么开始?以前那些说‘喜欢我’ ;‘爱我’的人,有些是因为我的容貌,有些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有些单纯为了我的标新立异。你呢?我想知道,你为了什么!”
锁忆不羁闻言笑笑:“雪儿,如果你非要个答案的话,我只能说,因为你是你,不是别人,独一无二。”
胭脂雪也笑了笑,道:“煽情的本事一流啊!”
“雪儿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呵呵呵——”第一次,他们一同笑得如此开心,这一天,很多事开了先例。
与此同时,锁忆族地的另一角——
“映之。”清幽的峰顶庭院里,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声。
空无一人的庭院里,一个儒雅的男子凭空出现,看到庭院中的,十分诧异:“敬兄?”
来人正是萧华敬,而庭院主人则是锁忆不羁的小叔锁忆映之。
两人进屋相谈良久,半晌后,锁忆映之送走了萧华敬,表情奇怪。
接下来的几天里,隐族内一片平静,胭脂雪倒是破天荒的与锁忆不羁到处游玩,感情指数是直线上升,成功怔住两家人。
这一日,胭脂雪与锁忆不羁在桃林赏花。看着满天飞舞的花瓣,胭脂雪不禁随风起舞,华衣美景佳人,锁忆不羁看得有些痴了,寓景赋诗:“绝代风华似欺霜,至洁至净若赛雪。如光如辉耀天际,未有佳人胜胭脂。”
胭脂雪收尾,正笑着向锁忆不羁走来,突然,胭脂雪恍惚了一下,向地面倒去。锁忆不羁眼疾手快接住了胭脂雪,唤了几声仍没反应。这可把锁忆不羁急坏了,连忙抱起胭脂雪往愈族族地去了……
胭脂雪昏迷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件儿时的事,被她遗忘已久的一件事——
梦里她见到了儿时的自己。画面中,她赶跑了一群欺负别人的坏孩子,对那个被欺负的男孩说:“小哥哥,你没事吧?不哭,已经没有人欺负你了。”说着,拿出袖子里的手绢给他擦脸,又说道:“好了好了,先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轻易哭的。”
等男孩退下了哭泣,两个孩子说了许多,但胭脂雪都听不清了。
画面转变,仍是那两个孩子,儿时的她正羡慕得看着不远处的一对眷侣,对男孩说:“真好!等我长大了,一定也要找一个为我生,为我死的人。”
画面散去,意识苏醒,胭脂雪看着白色的帐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着,纯白的木质门打开,黎儿走了进来,对胭脂雪道:“醒了?”
“嗯。”胭脂雪点头,“黎儿,我这是怎么了?”
“中毒。”简单明了的二字给了胭脂雪一个晴天霹雳。
不待胭脂雪开口,黎儿就给出了答案:“慢性毒药,里面混了毒斓的血,中毒时间应该在几天前。一般以毒斓入药所制的毒都是瞬间毙命,看你的情况,那毒斓已是死了有些时辰了。”
“几天前,死了有些时辰的毒斓,慢性毒药……这,这不可能!”胭脂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而接下来黎儿的话无疑坐实了这个可能:“这种毒混了茶叶那味道真是极好的,改天我得好好品品——雪儿,你的伯伯医术不错,毒术更不错。”
胭脂雪不可置信地问:“黎儿,你在开玩笑,对吗?”
“你认为我会这么无聊?还是你怀疑我的医术!”黎儿反问。
“不。”胭脂雪这下算是终于明白了一些事,“可,为什么?”
“出于不甘和嫉妒。”黎儿一语点醒梦中人。
016
胭脂雪瞬间懂了。当年,母亲难产,好不容易平安生下旋舞后,就被告知再也不能生育了,父亲又不愿纳妾,如此一来,父亲就没了继承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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