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隐身衣不同,格林德沃的生平里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关他和死亡圣器的资料——除了那个被称为格林德沃标记的死神图案。但奇牙所需要的是实质一点的讯息,而这点则完全是个空缺。
奇牙原本以为那是自己所查询的资料不够造成的盲点,但这半个月来他不疯狂地查询所有涉及到这个黑巫师的资料,但信息依旧少得可怜,甚至不如一些附带信息里的人物齐全。奇牙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并非是他查询的资料太少,而是格林德沃本身并未留下太多信息。
这让奇牙觉得未免过于奇怪。虽然格林德沃最后被邓布利多击败,但当年最强大的黑巫师留下的历史资料竟然如此贫瘠,连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野史都没有留下。作为一代魔王,这种历史遗留效果也未免太过凄惨了点。
如果格林德沃是大权在握走到人生终点还可能说得通,毕竟一些藏有秘密的帝王在生命最后不择手段抹杀自己相关一切的先例并非没有。但格林德沃却是在他的全盛时期被突然击败的,他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来封杀自己的秘密。
也许有什么人在阻止格林德沃的资料流出,他控制着一切。那个人需要格林德沃带着他的秘密进入坟墓,他不希望被别人知道不该知道的资料……
奇牙这么思索着一个名字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邓布利多,那个消灭这个黑魔王的老人。
这是个可怕的想法,但奇牙同时也觉得这是目前比较接近事实的想法。
如果说抹杀格林德沃相关的
信息能带来什么利益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受益者便是接管他留下的宝藏的人。格林德沃没有留下子嗣,他的突然灭亡将他的王朝也带向毁灭,虽然不排除有一些人浑水摸鱼,但那种混乱下得到的没有针对目标性的东西理论上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消灭一个人的存在在原来的世界可能需要的是大笔的财富和势力,但在魔法世界也许只需要强大的魔力和渊博的知识,这几点邓布利多都符合。
——“传说里它也会招来死亡,因为下一个想要得到它的人唯一的途径只有杀死它的前任主人。”
露娜的话再次在奇牙脑内想起。如果死亡圣器的易主方式确实是如此的话,那么杀掉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最可能得到的就是死亡圣器。但如果是邓布利多拿走了死亡圣器并企图抹消它们存在的证据,那为什么最关键的死神标记却最广阔的留存下来?是因为涉及到的知情人太多无法抹消还是一开始前提就是错误的?
而且假设格林德沃拥有死亡圣器,而邓布利多杀死他而获得了所有权,那么哈利的隐身衣又是怎么回事?是格林德沃并没有凑齐死亡圣器还是哈利的隐身衣并非他需要的那件?
谜团又滚了回去,奇牙觉得哈利的隐身衣还需要再进一步证实。
自从普莱瑞斯从禁书区拿来那本会改变文字种类的书后,奇牙改掉了原本将整理过的思路用猎人文字记载在笔记本上的习惯。魔法有很多情况超出他的想象,他不打算为自己留任何一点空隙。他烧掉了自己之前的笔记本,然后习惯在脑海中反复过滤一些信息。
霍格沃茨依旧每天持续发生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情,比如哈利的猫头鹰受伤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恢复社团资格,纳威在魔药学教室前突然发飙,乌姆里奇在其他学科的课堂上刁难教授,双胞胎又开发出更有趣的新产品,哈利和马尔福再次不共戴天之类……
最后终于连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也恢复了资格——据说是他们的队长哭着去求麦格教授从而导致邓布利多直接插手的结果。这对男孩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但哈利并非像他想象中那么开心。对比暑假时谈论到魁地奇就两眼放光的状态,格兰芬多男孩现在看起来对魁地奇有些心不在焉。
奇牙多少能明白哈利现在的心态,就好像如果他没有失去小杰如果他没有非完成不可的目标,那么他一定会带着完全不同的心态和好奇来体验这个与猎人世界完全不同的魔法世界。但是他不是,所以他不能。而哈利,现在也差不多。
不过魁地奇对奇牙来说也许只是个游戏,但对格兰芬多学院来说却是他们的荣誉。因此哈利虽然热情不高,但练习依旧不容推辞。他们定的日子非常不好,先是积云,然后开始下雨,等到吃完晚餐后便已经演变成了打雷。这种天气完全不适合魁地奇的飞行,但安吉利娜并没有任何取消练习的打算。
包括赫敏在内的众多长期啦啦队都放弃了这场练习赛的观战,但奇牙依旧是被双胞胎左右一边一个拖去了球场——这次他们甚至已经完全不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果我们注定要冒着狂风暴雨练习的话!”
“那兄弟也一样要在看台上陪着我们共同享受这鬼天气!”
奇牙看着头顶黑压压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张扬乱翘的银发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奇牙突然觉得自己万分想念格兰芬多塔楼温暖干燥的被窝,在他考虑干脆暴力甩开双胞胎时,面带怒色的哈利拦下了他们。奇牙立刻抓住机遇回到城堡,虽然对不起解救他的哈利,但风雨天实在不是他喜欢待的环境。
“抱歉啦,我会在城堡那里找一扇窗户看你们练习。”奇牙抬起手指了指城堡透着灯光的窗户,然后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三楼的阴影里看向他们的方向。
第三十五章
奇牙穿过城堡三楼阴暗的走廊,毫无声息地靠近半掩的门。之前看到的那扇窗户应该属于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但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奇牙眉头微皱,慢步推门走了进去。
站在那里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乌姆里奇,那个老巫婆的办公室窗户虽然有些偏,但应该也能看见魁地奇球场。奇牙怀疑是否有人会闲得无聊特地换一扇窗户观察被她迫害的男孩。
家养小精灵将教室打扫得非常干净,窗栏上一丝灰尘也没有,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站立的痕迹很难被留下。不过即使有留下脚印之类的,奇牙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太大闲心去探查真相,毕竟他并没有在那种注视中感觉到监视或者危险。
奇牙透过窗户看向魁地奇球场,外面的风雨很大,那些骑扫帚的身影被密集的雨柱冲刷得无比模糊。他假惺惺地在内心对伟大的格兰芬多球队表示崇高敬意,估算着他们大概也看不见自己,便转身打算溜回格兰芬多塔楼。
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并不多,或者准确说除了正在打瞌睡的赫敏·格兰杰外没有任何人。似乎大多数狮子都更愿意结成小团体待在自己的宿舍里相互说笑,奇牙想大概只有格兰芬多三人组这种男女混搭的小团队才会一直留在这个温暖的大厅。(*注)
奇牙爬进去时,胖夫人正大声抱怨男孩打扰了他的晚间发声练习,赫敏撑着脑袋的手臂晃荡了几下抬起头。
“哦,你回来了……”她睡眼朦胧的说,“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了。”奇牙回答,“你刚才看起来快睡着了,不回床上躺着?”
“不,我可能只是一个人太无聊了……”赫敏打了一个哈欠,指了指手边一堆乱糟糟的毛线和看不出什么形状的半成品,“这几天我都在努力赶工家养小精灵的围巾和帽子,他们会需要大量的这些东西来获取自由。”
“是吗?我以为他们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且引以为荣。”
“如果你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谈起家养小精灵的自由,赫敏突然精神振奋起来,“没有任何人是低人一等的,更没有任何人生来就是别人的奴隶,他们会渴望自由,他们只是惧怕巫师的约束而不敢说而已!”她挺起胸膛自信地点了几下头,“如果你之前认识多比,你就会知道当他真正拿到自由时是多么开心!”
“我以为多比是个异类……” 奇牙眨眨眼,想起厨房里那群忙碌的家养小精灵,还有一听到他有要求就无比兴奋的闪闪,以及他们看着多比身上的帽子围巾时的一脸鄙视。赫敏在听到这话时脸色沉了下来,奇牙估计如果自己再继续说下去这个正儿八经的女孩就要开始一段长篇说教了,于是他乖巧地转移话题。
“不过也许你确实是对的……对了,你知道掌握飞来咒的诀窍在哪里么?上课时我试了好几遍都不行。”
“飞来咒?”赫敏挑了挑眉。奇牙觉得赫敏打从骨子里不太适合做老师,她太喜欢把自己显得占据真理无所不知,态度看起来像是个展示者而不是教育者。“你做一次给我看看?”
奇牙拿出魔杖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指着赫敏手边的围巾。
“赫敏的围巾飞来!”
围巾从坐垫里弹起来飞向奇牙,男孩抬手抓住了它。
“不是用的很好么?”赫敏奇怪的问。
“问题不在这里。”奇牙把围巾丢回去,转过身再次抬起魔杖,“赫敏的毛线团飞来。”
赫敏等了很久,但手边的毛线团一动不动。奇牙耸耸肩回过身对着她。
“你是说,如果你看不见东西在哪里你就没办法召唤它?”
“差不多。”奇牙在赫敏身边坐下,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准确说是我不知道东西在哪里,以及那东西不在我的魔力可及范围内都不行。”
“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情况。”赫敏皱起眉头,转过头直视蜷在她身边的男孩。“‘Accio’这个咒语不应该是这种效果,它最大的方便之一就是可以帮人找到不知道在哪里的东西……”
奇牙回望她无辜地摇摇头。
“也许是发音不对?”赫敏考虑了下,“一年级时哈利和罗恩就经常犯这种错误,你把咒语再念一遍?”
奇牙照做了,赫敏的表情变得更疑惑了。
“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我只见过能用出来和不能用,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