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秀小巧的兰花;略宽的薄袖用银丝滚了边;一条纤细的腰带下,是层层纱裙,用银丝绣着百花争鸣。素色却藏艳,不减清雅意。
好精致,好漂亮,涟汐暗暗赞叹,不过还需改进一下。
“你要的那些零碎东西在这。”十三把一旁的盒子推了过来。涟汐点看一下,需要的基本全了。
“十三爷,太谢谢你了,不过还有,你能帮我找几个通音律的宫女和一个力大的侍卫吗?”
“哎,涟汐,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十三有些无奈,“算了,我帮到底吧,不过到时你若是输了,我可要找你算算总帐。”
“十三爷,怎么这么小气,我用完还给你就是了。”涟汐“毫不知情”地踩着十三地脚说,这十三,就是不相信她。
“这些东西我怎么用的着。”十三苦着脸,抽不出脚。
“涟汐姐姐。”帐外,小春轻声叫着。涟汐忙收回脚,吩咐她进来。
“奴才小冬子给十三阿哥请安,给涟汐姑娘请安。”一个身形不高的小太监跟着小春进了帐内,朝两人打了个千儿。
“十三爷,让小冬子跟着你吧。”涟汐话语中有丝恳求。听小春的描述,小冬子是个机灵却可怜的人,涟汐不忍弃他不顾,而她所能想到的,就是让十三留下他。
“这……”十三有些犹豫,他从未用过毫不知底细的人,这小冬子虽然一脸机灵样,可是留了他不免有风险或是麻烦。
涟汐小声给十三讲了这样做的原因,“十三爷,求求你。”
十三一惊,涟汐竟为了一个小太监而求他!无欲无求的她也会用“求”字?真是太善良了。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十三摇摇头,不忍拒绝涟汐。自己多费点时间查查这小冬子的底细就行了,说不定还是个好手。
十三带着小冬子出了帐子,小春冲涟汐跪了下来,不住磕头。
涟汐把她扶了起来,“你再忍忍,一回宫我就帮你想办法。”
“姐姐!”晶莹的泪珠从小春眼中滴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好了,别哭了。”涟汐轻柔地拭去她的眼泪,“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需要什么也告诉我。”
“嗯。”小春点点头,“小春再也不孤独了,小春有亲人了,姐姐就是小春的亲人,小春会一辈子陪着姐姐的。”
“傻孩子。”涟汐听着这有些孩子气的话,不免感动。单纯的小春饱受欺负,仍渴望着亲人。而她,涟汐,将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小春。
点上宫灯时,各王爷纷纷退出了御帐。康熙心情甚好,留下几个阿哥闲聊。涟汐泡好茶,端了进去。
“苏完佳王爷话中有结亲之意,不知皇阿玛有何想法?”太子问到。
“敏若不是想嫁到这儿来吗?年龄也合适,朕回京后问问她再定。”康熙拿起茶喝着。把女儿嫁到这塞外确实有些不舍得,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涟汐,”康熙放下茶杯,转过头来,“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涟汐福福身子,“奴婢会尽力而为的。”
“你可不能输啊。”康熙缓缓地说,话虽轻短,却字字压力无边,还有那双深不见底不怒自威的眼睛,让涟汐有些喘不过气来。
“皇上,”涟汐突然跪了下来,“若奴婢赢了,可否答应奴婢一个请求?”
“哦?说说看。”康熙有些意外,来了兴致。
“若奴婢赢了,”涟汐深吸一口气,“恳请皇上答应,奴婢的婚事能由自己作主。”
顿时,帐内一片寂静。康熙眸子一紧,喜怒难辨地看着涟汐。座下的几个阿哥也均是满面惊讶,如此大胆且不合礼数的要求,他们从未听过,也从未想到过会有人这样提出。
康熙久久没有说话,涟汐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太子和大阿哥嘴角擒笑,有点看戏的意味,四阿哥惊讶之余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八阿哥眉头微皱,似在思忖什么;十三握在杯上的手渐渐收紧,关节都泛白了;而十四犹豫着想站起来,却因这气氛而不敢上前。
“好,朕就答应你。”康熙终于开口了,眸中却有一道寒光闪过。
“奴婢先谢过皇上。”涟汐一惊,自己恐怕已有些触怒这位帝王了。自己已不是第一次这般大胆了,而这次,若是输了,只怕小命不保。
等十三抽出空找到涟汐时,已是第二天了。涟汐刚和筱烟交班回来休息,见十三来了,未语先笑。
“涟汐,”十三开口了,却不知接下去该怎么说。
“十三爷,我们出去走走吧。”
两人踏着柔软的青草恣意走着,白云朵朵,遮住了灼热的阳光,却仍有些闷热。涟汐郁闷地瞅着身上的衣服,薄虽薄,可各处都严严实实的罩着,连胳膊都不让露出来。
“你不愿留在宫中,更不会嫁给宫中之人,是吗?”十三停下步子,看着远处的牛羊,低声问着。
“是的。”涟汐羡慕地望着天上的白云,却没看到十三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
“没人能让你留下吗?”十三闭上眼,掩住所有的情绪。
“宫里是没有的。”涟汐侧过身子看着十三,“十三爷,你是不同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十三睁开眼看向涟汐,既而垂下眸子低低地笑了,“好,永远。”
涟汐继续看着白云,轻声开口了:
“小时候,我很喜欢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很向往每个结尾都会提到的幸福快乐的生活,也会幻想有一天,会有一个王子骑着马来到我面前,告诉我,我是他的公主。渐渐的,我长大了,开始思考什么才是幸福快乐的生活。是很多的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我不知道。我问过很多人,却发现每一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终于明白了,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所以每个人的定义也不同。而现在的我,回不到亲人的身边,想要的,是无争无忧,傍山依水的桃源生活。”
十三沉默良久。虽不太懂,却明白她的意思,“我也想无争无忧,想策马天边,赏美景,喝醇酒,笑看世间万般事,不染天地一粒尘。可是,这样的生活永远都不属于我,生在帝王家,又岂能平凡自在?”
“十三爷。”涟汐没料到十三有这般想法,却不由有些悲哀。这只是十三的梦,不会实现的梦。
“策马红尘倚斜阳,箫鸣剑舞快意长。
人生自是逍遥处,醉深酣畅梦里伤。”十三缓缓道来,负手而立。
涟汐略想一阵,接道:
“空负虚名过眼春,苦集灭道等微尘。
杜康解忧醉梦里,多少啼痕共酒痕,”
两人相视着,对笑着,仿佛宁和而温馨。可是,飘在中间的有多少无奈,多少叹息,多少情愫,谁又能知道呢?
第十八章 雷惊
涟汐掏出小兜里的松子糖,捧到枣红马的嘴边。枣红马红舌一伸,将糖卷入嘴中嚼了起来。
“乖。”涟汐摸摸马鬃。枣红马吃完了糖,用鼻轻蹭着涟汐。
那日之后,十四便把这匹枣红马送给了涟汐。虽说宫女拥有马这种说法从未有过,涟汐还是把这匹马视为自己的,一有空便来马厩转转,摸摸马,或是喂它几颗松子糖。
天色有些阴沉,看似一场大雨正在酝酿中,却十分凉爽,不似之前的燥热难待。
和马童说了声,涟汐把枣红马牵了出来,想趁着这凉快的天气骑马四处逛逛,找找乘坐古代比较实用的交通工具的感觉。
涟汐仍是十分不雅地爬上了马背,正准备夹夹马肚让马小跑起来,身后却传来了不太友善的笑声。
“我说涟汐,你这种姿势实在是太可笑了。”伊晴格格一身红色骑装,拿着长鞭走上前来,“你不用下来行礼,我可不想再欣赏一次你的‘优雅’姿态。”
“谢格格。”涟汐在马背上行个虚礼,“格格指教的是,涟汐一定好好学骑马。”
“学骑马?”伊晴格格抚着长鞭上缀着的缨络,“不如我来教你。首先,就要跑起来!”
“啪”的一声,长鞭没有展开,狠狠敲在马屁股上。枣红马嘶叫一声,向前狂奔而去。
伊晴格格看着长鞭后部上细密的刺,又看看已快不见的马,不屑地一笑,转身走了。
涟汐死死抓着缰绳,身子不由伏了下来,而脚好不容易勾住了马蹬。她不敢强行勒马使它停下,只能祈祷马早点累了自己停止。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枣红马渐渐缓了步子。
涟汐送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看到不远处一匹白马正悠闲地吃着草,却没见周围有人。
涟汐暗觉奇怪,正想四处看看到底是何人跑这么远遛马。突然,座下的枣红马前蹄高高抬起,不住嘶叫,像是受惊了。
涟汐没有防备,一下子便被掀到地上,滚了几圈,膝盖上一阵刺痛。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已从一旁蹿了过去,腰间银光一闪,似乎砍倒了什么东西。那人收了手,转过身来看向涟汐。
“四爷!”涟汐很是吃惊,想站起来,却腿上一痛,又坐了下去。
“有蛇。”四阿哥淡淡地说,向一旁迈了一步。涟汐这次看到地上是断成两截的青色细蛇,滑腻腻的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枣红马跃了几步,洒开蹄子跑了个没踪影。
“多谢四爷相救。”涟汐抚抚受惊的心,无奈地看着马消失在眼前,担心自己该如何回去,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
涟汐小心地绾起裤子,只见膝盖上青紫一片,而且有血迹渗出,疼的不轻。四阿哥一直看着涟汐,见她这般动作,眉头一皱,别开了脸。
“四爷。”涟汐勉强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几步,“奴婢能否与您一道回去?”
四阿哥面无边表情地看着涟汐,点点头。
“多谢--”涟汐话音未落,隆隆的雷声从不远处传来。
顿时,涟汐面色煞白,像是受了大的惊吓。又是一声雷响,她腿上一软,扑到面前四阿哥的怀中,紧紧抱住他。
“这是……”四阿哥有些犹豫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