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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拉着涟汐走进一个小树林,松开了她。
涟汐揉揉被十四攥得发疼的手腕,看看四周,不知被十四拉到了哪里。
“十四爷,娘娘不是找我有事吗?先告退了。”
“你!”十四抓住想要离开的涟汐,一把把她按在树上,眸中的怒火早已喷涌而出,仿佛是要吞了面前不知死活的某人。
“你为什么和八哥……?”十四的双手紧紧地按着涟汐柔弱的肩,而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的不安。
“奴婢不明白爷说的是什么。”涟汐平静地看着十四,脸上找不出半点惊慌或是气恼。
十四看着涟汐波澜不惊的脸,突然凑了过来。涟汐心下一惊,头一偏,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印在了面颊上。
“你!”十四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用力捧住涟汐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上灼热的感觉,呼吸间满是十四热烈却青涩的气息。涟汐又羞又急,却挣脱不了,眸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碎,化作一湖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十四离开了涟汐的唇,也放开了她。两人对视着,眼中都闪烁着说不清的情愫。只是,涟汐似投例如石块的水面,微波后便趋于平静,而十四则如加了油的火堆,愈加热烈。
“奴婢还要给娘娘采花,先告退了。”涟汐快步走出树林。十四没有拦她,眸中却尽是绵绵悲伤。
“汐儿……”十四一拳捶在树上,痛的是手,更痛的是心。
涟汐匆匆地采了花回去,和婉书换了班。
满屋子都是淡淡的熏乡味,夹杂着蔷薇的芳香,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涟汐却异常的清醒,脑中闪过的仍是刚才的一幕。
“哎。”涟汐轻叹了口气,看看手上系着的帕子。就把鸵鸟做到底吧,心未动,也不能动。
帐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涟汐连忙上前绾起纱幔,扶德妃坐了起来。又递上了湿帕子和茶杯,吩咐莫云灭了熏香,打开了窗子。
德妃侧坐在塌上,拿着本佛经细细地看着。涟汐敛袂站在一旁,不时递上香茶。
“涟汐,十四待你不错吧。”德妃看着佛经,仿佛是无意间问了一句。
涟汐手上一紧。“十四爷待奴婢自然是好的。”
“呵。”德妃轻笑一声,不再说话。不多时,婉书进来了,涟汐便退了出去。
涟汐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有些担心。德妃那句有心无心的话似乎是一个暗示。若真的成了那样,那将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
不,绝对不行。涟汐站了起来。
“我一定不会让这发生的。”
第六章 伤情
十四来的时候,涟汐正在整理德妃的书籍和瓷器。
“汐儿,我带你出宫玩吧。”十四笑嘻嘻的,仿佛是忘了之前的事。
涟汐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十四爷别说笑了,我怎么能出宫呢?”
“我有办法。”十四上前拉着涟汐就想往外走,涟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差点就碎成一地的景德镇花瓶。又拿开十四的手,轻轻把花瓶放好。
“十四爷,别闹了。”
“来人啊。”十四突然叫了起来,莫云连忙走了进来。“你来整理这里。”
“是。”莫云上前接过了涟汐手中的书。
十四又拉着涟汐往外走,涟汐看看莫云,还是跟着十四走了。
“换上这个吧。”十四把涟汐推到一个房间里,塞了套衣服给她。
涟汐看看手中的小太监服,有些想笑。竟然是这种方法,原来电视剧也不是乱编。
即使穿着太监服,还是掩不住涟汐的清秀。十四看看涟汐,咧嘴一笑。“等会把头低着。”
顺顺利利的出了宫门,十四又把涟汐拉到一处别院,给了她一套粉色的旗装。
涟汐有些无奈,想的还真是周到啊。看来德妃那边也应该没问题,那就好好地玩吧。
换上衣服和同色的绣鞋,又散开了头发,随意绾成了髻。十四看着换好衣服的涟汐,笑着上前拉住了涟汐的手,往街上走去。涟汐微微挣了下,还是随他去了。
穿到清朝都快半年了,涟汐还从未真正见识过这个朝代的生活情景,不由有些兴致,东瞧西看的。
“怎么好象你以前从未出门似的。”十四调笑到。涟汐不好回答,挣开他的手,往前面的胭脂铺走去。
古代的化妆品还只真是单调,颜色也都一样。涟汐轻嗅着手中的胭脂,似乎是用天然花粉制成的。
“你从不用这些东西吗?”追过来的十四拿起一个粉盒把玩着。
“嗯。”涟汐应着。这些东西不是没有,只是不想去用。
“你若用了,肯定很美。”十四低低地说,却发现涟汐已走到了一旁的风筝铺。
两人随意地逛着,不知不觉已到晌午。十四拉着涟汐进了醉仙楼,在二楼的窗边坐下。
“十四爷。”涟汐打断了十四调笑的话。十四一顿,怔怔地看着她。
“辜负君心花无意,劝君怜取莫折花。”一字一顿,心也随之颤抖。
十四的脸霎时变得苍白,连冬日的初雪都要逊上三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涟汐,说不出一句话。
涟汐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指甲狠狠地戳着掌心。她的心也在痛,仿佛是有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不敢看也不忍看那浸满悲伤与震惊的眼神。
涟汐,为什么你明知会伤人,却还是要去伤呢?
“十四弟,你怎么和涟汐在这?”十三和四阿哥刚上二楼,便看到面色苍白静默不语的两人,走上前来坐在了一旁。
“四哥,十三哥,我有事先走了,等会把涟汐送回去吧。”十四踉踉跄跄走出了醉仙楼。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他不是不明白涟汐的拒绝,可是,为什么她连机会都不愿给他?
“十四弟!”十三追了出去。
涟汐一动未动,仿佛从未有事发生,垂下的眼帘挡住了一切情绪,而掩在宽大袖子下的手却已攥的发白。
“为什么要伤害十四弟?”一句冷冷的话抛了过来。涟汐对上那双微有愤怒的黝黑眸子,心中的痛苦、挣扎一下子涌了出来。是啊,为什么?伤了他却连自己的痛苦都承受不了。可是,她不能,不能让担心的事发生。她怕,她惧,她不敢,她宁愿逃避。
四阿哥微微一怔,没想到涟汐会是这种反应。
涟汐定定心神,即使再选择一次,自己还是会这样做,也不用后悔。她收回目光,松开了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四阿哥扫过她带着血痕的掌心,不再说话。
十三回来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小二上了酒菜。三人默默地吃着精致的饭菜,气氛十分沉闷。
“十三弟,我先回府了。”四阿哥大步消失在人群中,十三看看涟汐,涟汐没有看他,径直向前走去。
十三忙跟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涟汐有些诧异,十三却微微一笑,拉着她穿过几个小巷子,进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茶馆。
“十三爷有此雅兴拉我来喝茶?”涟汐轻嗅着手中的龙井,淡淡地问。
“你这又是何苦呢?”十三拉过涟汐的手,轻抚着上面的血痕。
涟汐抽回手,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我不明白爷所说的。”
“你心里有十四弟,又为何这样呢?”十三看着涟汐,很是不解。他去追十四时,就已大概明白了。可当他看到平静下隐着痛苦的涟汐,又迷惑了。
“我的心中不曾有过十四爷。”
十三的浓眉拧了起来。“那为什么……?”
“我不要和宫中的任何人有关系。”
“为什么不?这样不比你现在好些吗?”
“因为我想要的,没有人能给。”
“你想要的,”十三眉头拧的紧紧的,犹豫着说出了口,“莫非是没有三妻四妾只你一人?”
涟汐微微低下头,没有回答。她想要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一个知道结局的人,又如何投到过程中呢?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不敢,实在不敢,她只有逃避。若真要在这时代孤独地过一生,她也认了。
十三若有所思地看着涟汐,面上渐渐松了下来。如此善良的人,伤害了别人自己却要难受千倍,这才是真善良。善良并不一定意味着顺从,善良的人也会伤害到别人,可善良的人知道难过,心会痛。
“好一个奇特的女子。”十三唤人拿来了酒,倒好递到涟汐面前。“这里虽是茶馆,但酒也是上等的。来,我们喝几杯,算是真正结识了。”
涟汐接够杯子,微微举杯,然后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直冲五脏六腑,涟汐止不住咳了几声,脸颊红了起来。
“哈哈,我十三今天才真正认识了涟汐,悔不早矣,自罚三杯以作赔罪。”十三连饮三杯,放下酒杯时,一双眸子如星月般明亮。
涟汐看看十三,举起了杯子。“今儿涟汐认识了十三爷,果然是豪爽之人,涟汐先干为敬。”涟汐仰头喝下了酒。十三所说的那句话已经很超出她的意料了。这个时代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是三妻四妾?也鲜少有人会想到并接受只有一妻的观点。十三,也不是平凡之人。
两人互相对视着,然后一同笑了起来。十三笑的很爽朗,而涟汐笑的很开怀。
“原来你也会笑。”十三看着涟汐,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你笑起来很漂亮。”
“有很多事都是不用笑的,笑是对知己,笑的是心。”涟汐收敛了笑容,酒意有些上来了,头有些晕。
“好,说的好。”十三称赞到。“来,再来一杯!”
“十三爷。”涟汐有些无奈。“再喝下去爷就要把我背回去了。”
十三笑笑,放下了酒。“我会和十四弟说的,你不用担心。”
涟汐没有接话,默默喝起茶来。十三去解释或许会比较好,这样的误会总比那说不清的理由要好接受。按十四的年龄,应该快大婚了,或许会慢慢淡忘了自己。
两人又喝了会茶便起身离开了。十三领着在别院换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