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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给陆仁嘉犀利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面有羞色,原本的议论斥责声顿时静灭,消失无踪。
陆仁嘉面色鄙夷的扫视着众人的脸面,想要挣开那老店家的手臂,却让对方越收越紧,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大人!您不能一走了之啊!老汉举目无亲,就这一个女儿了!我怎么能看着我的女儿落入火坑不救啊!您就当是可怜我,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女儿吧。老汉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
那老店家一把年纪“啪啪”全不顾疼痛,伏在地上用力的一个劲的磕头,灰白的地板上都磕出了血印子。
陆仁嘉大怒,指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老店家,“放肆!你这哪里是求我,你分明是要挟我!你就是磕死在这,也于事无补!还是直接去县衙报官吧,这才是你应当的作为!”你这不是硬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吗?自己见死不救袖手旁观的事情要是传开了,你让我以后还拿什么脸面见人!
陆仁嘉本以为落下狠话那老店家便会知难而退,岂料到那老店家顽固之极,还是死挡在陆仁嘉身前,不停的磕头。身边围观的乡亲看着心里不忍,也跟着一起哀求,场面轰动,哀求声此起彼伏,壮观感人之至。
陆仁嘉骑虎难下,又恐真的闹出人命,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落得有口难辩的地步。恨恨的一咬牙,拉起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的老汉,无奈的叹一口气,“我真是怕了你了,好奇心害死猫,我干什么要过来围观啊!”
“大,大人您是……”老店家激动的结结巴巴。
陆仁嘉苦着脸,“我答应你了,一定救出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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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第十六章
事已至此,救人如救火怠慢不得,需即刻动身。陆仁嘉长长地叹一口气,扶起老店家,轻轻拍去他身上的粉尘,“劳烦在场的乡亲,请个大夫为老店家医治伤口,好生照看。在下不知道雷府怎么走,劳烦好心的大哥给带个路。”
“我愿带路,大人请。”
陆仁嘉说要去雷府要人,这无疑是老虎身上拔。毛,凶险可知。大伙都想看个究竟,一大票的人围着陆仁嘉,浩浩荡荡的前往雷府。
这样一大票的人站在雷府门口,那气势可想而知。没见过市面的小厮,吓得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跑到内院,大呼,“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正躺在湘妃塌上,好不容易睡下的雷老爷被下人大声的叫嚷吵醒,心里气不打一处,脸上却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平静的招手让小厮过来。
小厮不明其意,往前挪了两步。
一个大力的巴掌毫无预兆的甩在小厮的脸上,那雷老爷身强体壮,这个结结实实的巴掌,事发突然根本不及躲闪,只将小厮的牙都打掉了,高肿着脸,吐出一口血水。
“奶奶的,大白天的见鬼了!还是死了娘啊!不知道你老爷我才刚睡下啊!”
“老老、老爷,门外有个姓穆的带了一伙人,说、说有要事要、要见老爷……”小厮惧怕的抖着身体,结结巴巴的报告。
雷老爷微蹙眉宇,姓穆的?自己哪里认识什么姓穆姓花的!他奶奶的既然这个姓穆的胆敢扰他清梦,他便出去会会这个该死的姓穆的。
雷老爷大摇大摆的从内院走出来,原以为胆敢来他雷府找事的必不是等闲之辈,最差也应该是小有头面的人物。找茬的雷老爷见过真不少,但眼前这位,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穿得是粗麻衣袍,脸上还长了块恶心的鸭屎绿的青斑,身膀子单薄的很,看上去文文弱弱不堪一击,这就是来找茬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雷老爷不屑的嗤笑一声,故意抬高嗓门问道,“阿财,哪来的臭味啊?给我去庭院里细细找下,可有什么畜生乱拉屎尿的?”
那唤作阿财的奴仆,不解道,“回老爷庭院是小的大清早扫的,没有见到什么畜生啊。”
雷老爷望着陆仁嘉的脸哈哈一笑,“怎么会没有,你看那脸上不就一泡鸭屎。快给我打桶水来,为客人好生洗洗。”
话音刚落,笑声四起,好不热闹。
陆仁嘉也不在意,也跟着笑笑。转而敛去脸上的笑容,严肃的望着高坐的雷老爷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是给雷老爷送大礼来的。”
此话一出,陆仁嘉身后的围观乡亲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你不是答应了老店家替他救女儿么?这会儿竟送上礼物了?
雷老爷望着一脸严肃的陆仁嘉,见他两手空空,哪里有礼物的影子,却又开口信誓旦旦说是来送礼的。狐疑的拿眼睛扫着陆仁嘉的门面,你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哦,原来是给老爷我送礼的,那礼物何在啊?”
陆仁嘉从胸前的衣襟口袋里,珍而重之的掏出一张盖着印章的白纸,恭敬的递给小厮。
莫非是银票?!
雷老爷麻利的伸手接过,打开白纸一看,脸色顿时聚变,黑得跟锅底灰似的。将手中的白纸撕得粉碎,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戏弄老爷我!你是活得腻歪了!来人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陆仁嘉眼看着自己被那身材高大的打手护院包围,也不紧张,面上乃然是一派的风轻云淡,“且慢,我送给雷老爷的正是您日后急需的物品,还是您觉得红木薄皮样式不好,不够气派,只要您提出要求,我定当竭力,让雷老爷您满意。”
雷老爷见这个脸上长青斑的男子,听他谈吐不俗,临敌不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这个人在宣州又面生的很,今日又刁难的送来一口棺材,不知其居心何在,意欲何为。
“我与你素未平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诅咒我害我!”雷老爷眯起眼。
陆仁嘉冷哼一声,“这话应该是我问雷老爷才是!”
“此话怎讲?”
“此事关乎威武将军司徒大人,和你我两人的性命。而雷老爷又执意为难于我,不肯给我方便,将军怪罪下来,我也只好如实禀告。”话毕陆仁嘉已是满脸的责怪,埋怨。
雷老爷一听威武将军,长信侯。不就是那诛杀曹霸一家,沙场上号称“冷面罗刹”,现今已是宣州之主的司徒宇。那可是宣州的天,翻云覆雨的主儿,当今圣上尚且给他三分薄面,可况其他人。而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却说出这样一番话,还关乎他的生死。你叫他如何能不惊骇。
虽然眼下乃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却见他言之凿凿,似与司徒宇有交集。雷老爷立马挤出个温和的笑容,走到陆仁嘉身边,亲昵的拉起他的手,谄媚道,“我真是老糊涂了,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原是司徒将军的人,为何不早说啊。”
“这不是没机会,我进来,雷老爷就特殊欢迎了。”
“哎哟。你瞧我这张臭嘴。尽是说不中听的。您全当我放屁啊。”说着“啪啪”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陆仁嘉故作不解道,“雷老爷,这是做什么啊?”
“还请大人,里面说话。”说着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将陆仁嘉引进内室。
围观的乡亲不明状况,但看着雷老爷亲自好生伺候陆仁嘉,心里更是坚信陆仁嘉果真是有能耐的人,此去必然能救回小香。
讨好的亲自为陆仁嘉端上清茶,嘻嘻笑着问道,“不知方才大人所说,关于司徒将军的事情……大人又说是小的故意刁难,小的实在不知情况啊。还望大人指教一二。”
“我受司徒将军的知遇之恩,提拔为考工令。一心想要报答司徒将军的大恩,历尽千辛万苦寻找千年寒铁,为将军铸造绝世好剑,眼看着宝剑将成,却无端让雷老爷带走了剑引,提交的日期近在咫尺。到时交不出宝剑,将军的雷霆之怒,又岂是你我能够担当!”
“剑引?我从未听闻啊!自己几时又拿走了大人的剑引了?还望大人点明,救我啊。”
“那城西拐角有家小酒肆,酒肆的老店家有一小女儿,名唤小香。可是雷老爷你强掳去了?”
“呃……”雷老爷面色尴尬,心里暗自疑问,你铸剑就铸剑了,跟个女人有什么牵连!莫非?别有用意的上下打量着陆仁嘉,淫。笑道,“莫非大人您也又意于她,说起那小香可真是唇红齿白,生的水灵灵的。大人要是喜欢,小的自然双手献上,又何必拿将军来压我。”
“放肆!”陆仁嘉当下变了脸色,指着雷老爷的门面,朗声道,“你懂什么,自古天地五行、阴阳之说,女子属阴,暗也,水也。我所铸造的宝剑属阳,乃至刚至烈之物,唯恐物极必反。特地寻那纯阴女子以助我铸剑,有何不可?再说自古就留有莫邪投炉问剑之说,我今日所做,又有什么好奇怪!”
“哦。”雷老爷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谄笑道“今日有幸听闻大人教诲,受益良多啊。受教了受教了。”转而招手唤来丫鬟,附耳交待了几句。
不一会儿,便有小厮手捧着一个红布遮盖的托盘,恭敬的朝陆仁嘉半跪□。
雷老爷笑嘻嘻的掀去红布,只见是盘子里端端正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