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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只听得美妇微喘气的声音,巴掌却没过来,我叹口气:斋夜总会在关键时候冒火。
“呐!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他这是代兄受过……。斋夜家的小孩子火气倒是不小嘛。”显然还是不解气的美妇略微挣扎几下,想将两只手从斋夜的手劲中摆脱出来。斋夜抿着嘴唇更是加重了手的力道,疼得美妇美丽的脸开始有些扭曲。
“大胆!竟然冒犯主母!斋夜家族长还不跪下求饶??”白衣忍者上前拔出武士刀,架在斋夜的脖子上。
斋夜依旧冷冷的,似乎这刀在威胁的不是他的颈子:“什么叫代兄受过?!”
美妇似乎惊讶于他的腕劲,再用力想脱手已是不可能。于是她恢复阴冷优雅之态,傲然说:“还用说么?他哥哥迷惑得昼一完全失去了最优秀继承人的冷静与自持。……。不过,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斋夜!你小心一些!这里可没人会留着我们的命!!我擦擦脸上的血迹,使个眼色。血迹应该是红色的吧,怎么?!黑的?脸上开始火辣辣的刺痛,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为何了——那指甲上是有毒的!
惊惶的望着斋夜——旁边忍者的刀已经要砍下来,斋夜拿那美妇的手去抵着。忍者忙将刀势收掉,美妇趁机挣开,反手便狠狠的抓了斋夜的手。斋夜躲闪不及,双手血流如注。
混蛋!她根本就是想一举便除掉我们!头脑开始昏沉的我,终于想清楚了这女人最可怕的地方——言出必行。她早就想干掉我们了,所以不能有任何时间上的拖延,也不能有任何让猎物逃生的可能性。
该死!难道我和斋夜就活该在只有两年的等待中死掉么?视线有些朦胧了,那八大家族的族长像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我们的受伤。他们的脸似鬼一样的在我脑中不停的旋转。
该死!!斋夜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我比他先流血,可他的伤口深得多啊……。
该死的!房间里怎么这么寂静?!就算是嘲笑和讽刺也好!起码让我有精神记仇……,要是这样……,我,我们……
呼呼……。喉咙里刺痛得厉害……,快不能呼吸了……。呼呼……。我应该是很命大的,几次别人想让我死都没死成……。都会有人救我……,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的……。什么声音?!像是……,门被踢开——
房间内突然一片光明,被光刺得差点睁不开眼的美妇马上抬手以和服袖子遮着脸庞,大声喝问:“谁竟然敢擅自闯进来?!!”
是谁?谁进来了?是我们有救了?我极力睁眼回头要看看来人,却只见眩目的金色光芒。很熟悉的气息,似笑非笑的气息。虽然很让我厌恶,但此刻仿佛是救世主一般的人。呼呼……,他……可能不会管我的。但即使是救了斋夜也是好的啊。救斋夜……,他一定会。
似笑非笑的一声轻叹:“奶奶,是我啊。昼一。”模糊的人影浴着阳光站在和室正中央,身体靠着一旁的淡淡黑影。
“昼一啊,你来做什么?奶奶召见十大家族有什么不妥当吗?”当真是变脸如翻书一般的快。若无其事的放下手,美妇微笑着,就像最慈爱的母亲一般。
“没有啊。孙子对这无可置喙,只是突然想到很久没有孝敬奶奶了——。”似笑非笑的目光斜睇过来,停顿一秒左右,声音开始带些邪吝,“所以想给奶奶剪剪指甲。留那么长的指甲对奶奶而言好象很碍事,不是吗?”
“没有。我觉得很不错啊。”镇定的微笑着,美妇收起了手,将指甲全部都掩进袖中。
“不,不。奶奶觉得很不错,但我觉得好碍眼啊……。”
糟糕,声音都听不真切了!!我拼命的命令自己头脑要清楚……,绝对不要昏过去!!
“所以……,奶奶还是乖乖的将手伸出来。别发抖。否则多剪些什么我就不保证了……。”
46
对常年生活在平原上城市中且又忙忙碌碌无心他事的人而言,山这名词给他带来的幻象便是——充斥视野的翠绿,清新甚至还带着树木香味的空气,和……,时时刻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拂着的风。
我此刻便正在享受这样的“幻象”。晚秋时节的阳光淡而暖,坐在大宅子前头台地崖边栏杆上的我,难得的享用着无人打扰的时光。也是,这宅子被称为伊贺流的禁地,同时小小的台地周围树木自由生长着,几乎将这好地方给遮得找不见,谁会有那份闲情逸致来干扰我呢?
刚来的时候还对这悬崖多少有些惧意,现在则好多了。因为知道即使摔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脚下一片郁郁葱葱,说什么也会有一棵树能接住我吧。唯一可担心的只是可能会被树枝刺伤罢了。因而我很有兴致的晃着双脚,以少有的童稚时的心情打量着悬崖以外的世界,顺便好好的吹吹风。
风起了。来了。没被衣物包起的脸和手都可感应到那微微的流动。渐渐的,它流动得快了些,我浑身的毛孔都张开,迎接它的进驻。只是,脸上有些个地方感觉没那样灵敏了,还是有些不习惯。闭上眼睛的我苦笑起来。
风触着我的脸,像手指指腹般轻柔的划过我的脸颊,划过颊上长长的十道深浅不一,却都显得很淡的疤痕。疤痕应该是各有长短的吧,不过都均匀的从两眼眼角下拉到唇角边。缓缓的抬起手,碰碰它们——感觉还是比周围的皮肤迟钝得多。其实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些伤痕,在意脸应当是喜欢漂亮完美的人才会做的事。我比较注意的是我的伤给我带来的烦恼。若不是因为它们溃烂难以愈合,若是吹风恐怕会落下深深的疤痕,我才不会被强迫似的留在这里呢。
斋夜很在意我的脸吗?难得与那变态有一致的想法,居然丢下我就走了。哼,难以原谅!
一个月前伤口才愈合好,替我医治的忍者禁不住我时不时的逼问,说出斋夜早就治好了伤口。而我,因为天生皮肤愈合能力就远不如他,所以才拖到现在还有疤痕。那怪来怪去就怪我自己了?我可是恨不得宁可脸上伤痕累累也要离开这变态聚居地的。
多涂涂药对愈合应该没什么坏处吧。想到这里,我掏出和服袖子中的小青瓷瓶,打开小盖。一面心不在焉的勾住脚下的栏杆,一面小心的抹药,同时还不忘分心认真的看崖下的小小空间中到底能种下几棵大树。
从夏天到秋天。时间过得好慢啊。天天数着日子过的我,早已等待不下去了。想探听龙飞的近况偏又没人告诉我,连笑面虎也没见着。对,怎么这么久都没见笑面虎?莫非他还是留在槐木家别墅群中处理事情?或者,他有别的……。
老是觉着他的目光总追随着龙飞,所以也造成他一定知道龙飞情况的错觉。龙飞现在被藏在奥羽山脉,成天想着装病应付那伊贺流的主事,笑面虎怎么可能与他联系?真可笑,越来越依赖他们斋夜家的人了。
正出神,后方突然伸来一只手,扳过我的身体,冷不防的将我扯向后面。我一愣,手指还抹着药膏停在半空中,错过了最佳逃生机会。似笑非笑的唇已经欺上前来,贴住我的嘴唇,而且还不甘心的死磨硬缠,快要有进入我口中的趋势。
我……。混帐东西!不要脸的变态!狠狠的咬他一口,再顺势推开他,我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正有些解气的看着槐木似笑非笑的嘴角边流下的鲜红血丝,不留神自己便往后摔下去。天!我这又是何苦来哉!若是受伤又得被变态找借口留在这地方了。无奈归无奈,后悔归后悔,我立刻反射一般想伸手攀住哪根枝桠等人来救。谁料手却被拉住了,身体根本没有坠落下去。
唉。想甩掉的怎么都甩不掉呢?抬眼望着上方,似笑非笑的正俯视着我,一手紧紧拉住我渴望自由的手,另一手撑在栏杆上。似笑非笑的脸显然是有些痛苦,冷汗一滴一滴的自额上冒出来,气色差得令人难以置信。
“小飞,还愣着做什么?再不上来我就捱不住了。”
他会有捱不住的时候?我虽然不相信;但据他的脸色看来应当也是确实的。于是我将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拉住栏杆再做打算。想不到的却是:听见似笑非笑的轻轻呻吟一声,我发觉拉住我的力道突地一松,愣了不过一秒之后,两人已经双双摔落下去。
该死的!这变态以前不是生龙活虎的么!成天都有气力捉弄我、算计我!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脸白得跟中了毒似的。看起来都像病人了,却不好好的缩在房间里养病!现在来拖累我了吧……。
出来闲晃吓人也只有这变态才做得出来!
摔死他得了!我极力的要自他掌中抽出手来,哪料这动作不过才开始,又一熟悉的气息便笼住我和他。我使劲一拉,终于将手解放出来。
将我与槐木放到离平台远远的树丛中,水上立刻跪下请罪。我站得远些,扭着被扯得发疼的手腕,皱眉想着槐木方才的举动。他难不成以往便对龙飞有这样的举动?不会啊,龙飞向来是客客气气的模样,也不生气也不恼怒的。再说龙飞的性向……。而且,他不是很讨厌龙飞,欲将他置于死地么?怎么可能会吻他?那他是认出我来了?若是真的认出我,对我的方式未免有些奇怪——不折磨我都算好的了。
“主子……,属下愿意领罪。”
“你是该反省反省。”似笑非笑的也不知是责怪还是生气,“好歹我也支持了半分钟,你反应那么慢,实在有负伊贺流一流忍者之名啊。”
“请主子决定罪责。”水上垂头道。自我的角度我丝毫看不见他的表情。
“……。”似笑非笑的偏头皱眉,带些许孩子气的似乎真在考虑怎样给他处罚。我心里暗暗吃惊,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们,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