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见御轩如此温柔,她当然很听话,随着走出了府门,便跟着上了马车。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她才明白两人出来干什么!
竟是——收债!
虽然原先她不知道南宫家从哪里稳定的收入,而今,她却是实在的见到了,原来京城里那些富人聚集的一条街,竟到处有南宫家的产业,不论是饭馆、茶楼、青楼、等等,皆是南宫家在内部控制,也难怪全京城的人都认得他们,就连皇家都同他们有关系,也难怪北堂少峥会同莫邪如此交好……
“干嘛要你出来收债?”疑惑的问道,不时瞄着路边那些生意兴隆的店铺。
“这片地,本是隶属于我南宫家,但是现在却全部成了那些富人所住之地,你看这两排房子,他们大多数都是官宦之家,为人傲慢,一般南宫家派出的那些下人在这里大多数会以各种理由来推脱,所以,也只有这片地方,是我前来收取银两……。”
“那你来他们便会交钱了?”
御轩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大多数还好,但也有极少数的,因背景强大,故而,总是拖延…你看,这个酒楼便是。”御轩指着其中一个出入频繁的酒楼,说道,“酒楼老板是当朝太傅的亲侄,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他又与四皇子亲近,每次来,总是借故拖延,我今儿出来,主要便是针对他…。。”御轩说完之后,提醒着她脚下的门褴,三人便进了那个酒楼。
方一走进,便有一个身着富贵的男人躬着腰慢慢走来,他一见御轩的脸,不由的一怔,遂赔笑着;“这个二少,您今儿来…?”
“让你们公子出来。”御轩温润地说,脸上还带着和熙的笑。
凄凄心想,你如此好面,谁会把你当回事?看着吧,那老板定说他家公子不在…。。
“你瞧,二少来的真不巧,咱们公子刚刚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
看吧?!凄凄一边琢磨着老板的话,一边四处瞟,那个老板要是在这里,定是藏到了二楼的雅间里,她于是一清嗓,在楼下冲着楼上喊去,“这里有人没?!来收账了呀!!在不出来就将你们的酒楼的所有东西都充公了哦!!明天就给你变卖了…。。”
她站在大堂里大声咋呼,扰的所有人都侧目,那个躬身的男人一看忙过去堵她的嘴,将三人拉到一旁,“哟,那个二少,这个好商量,您快被到处喊呀…”
“既然如此,你就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们来算算账。”
“可是,可是我们老板的确不在呀…”
“喂!这家酒楼明天就要关门了!各位还是好去好回吧…。。”凄凄又开始吵吵起来,这让有些客人一听,立刻拂袖而起,那老板一见,忙着急的跑到凄凄身边,捂着她的嘴,“哎呦,我说这位姑娘,你可不要乱说呀…。。”
“那你咋不交钱呀?”
“他…那些钱确实不归我们管呀,是老板的…”男人擦了擦额上的汗,二少这从哪儿整来一个这种主儿…
“那既然这样我接着喊…唇方放松又开始喊,她双手一插,那老板一瞧再次将之捂着,“好好,请各位主子随我来,我先去请老板。”男人相当无奈的带着他们进了一楼的雅间,方才出来,凄凄一扭头发现御轩正认真的看着她,一个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你方才那样,我还以为你是预备骂街呢…”御轩带着笑容说着,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酒,自顾的喝了起来。
“呵,吓唬他呢。”
“你倒是把我给吓到了…”御轩微抬眼帘,此时煞有介事的盯上了她……
两人对望间,却听到二楼一阵吵,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楼上发出,带着极细的尖利,“是哪个该挨千刀的,敢在爷爷头上大呼小叫?!!”
凄凄霎时,起了身子……
161.603第一更
随着声音瞧去,却见二楼侧边处下来一个锦衣大敞吊儿啷当的男人,约莫二十岁左右,长得倒算清秀,唯一不符合的,便是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伶。
那男伶粉面柳眉,唇如酴醾,他万分娇柔的靠在男人身上,一双眼睛到处瞄着,遂将目光定在凄凄身上。
从头打量到脚,又万分仔细的瞧了眼她的脸,遂露出一副要吃人的眼光…。。
好冷…。她心想…。被这种人看的感觉相当不爽…。。
撼那个男人一晃一晃地下楼,脸上还透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凶恶,他一步步走下,只是拿眼瞧了下御轩,遂嗤鼻一哼。
一手揽着男伶,一手将衣服收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什么事,快说!”
“秦公子,你是否应该把拖欠了半年的银两结一下?”御轩依然十分礼貌的说,那秦公子斜眼瞪着,稍微打着哈欠,靠在男伶身上,一耸肩,“实在抱歉呀,本公子最近经营不善,没有银两可周转呀…。”说完之后,他还当面调戏着那男伶,男伶一声媚笑,差的没让凄凄吐出来。
调御轩却是并不慌张,他随手从林伯手中拿出一个账本,递到他面前,“秦公子经营不善,却还能净赚两万两的收入,这上面每一笔账都写的相当清楚,您是否要过目一番?”
“你!你们找人来打探我?不想活了是不是?要知道,现在的太子是谁?!”
“鄙人当然知道,但是,若说这片地皆是南宫家的,他无权管,即便是管了,这欠债还钱,也乃天经地义。”
“好好!!你敢私下藐视太子!!看我舅舅怎么参你们一本!”那人一拍桌子,阴柔的腔调袭来,他冲着御轩横眉竖眼,丝毫不怕他,御轩只是微笑,坐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
“不过,”秦公子话腔一转,带着吟笑,“要是叫你们家四少来伺候本少爷一晚,本少爷,到可既往不咎…。哈哈…。。”
靠的!凄凄在心里瞪了他一眼,都猥亵到清身上了!
她一捏手,开始动着脑筋。
御轩冰冷的一笑,抬起眼眸望着他,“这恐怕要使您失望了,吾四弟,倒是正常人,没有那些个私人怪癖。”
“娘的!!告诉你南宫御轩!别人怕你们老子可不怕!你若想要钱,就乖乖叫你四弟来,若是不想要,那本公子也正好乐于不交……”那人嘻哈一笑,接着一搂男伶,亲昵着转身就走,一路调笑的上了楼。
御轩方才还温熹的脸上霎时蒙上一层阴云,那林伯一看忙问他如何办,御轩扬眉一瞄,站起身,“回府。”
“哎哎!你别走呀!”凄凄慌忙拉住他,对他说,“像这种无赖之人,当然要用无赖的手法来对付他,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回。”
“你,干什么去?”御轩旋问。
“嗯,当然帮你收账呀…对了,你身上可有银两?借我点。”她朝御轩伸手,御轩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递于她,凄凄对着他一笑,对他说,“那个,你们若想观看,可移到大堂去…。哈。”
她领着银两便走,独剩下御轩同林伯不明所以的坐在那里,两人一个带着疑惑,一个带着微笑,御轩缓缓起身,对林伯说,“走,去大堂。”
不多时,便从酒楼外面走进来一个满身污垢的乞丐。
两边跑堂的小二一看立刻走了出来,朝那乞丐轰去,乞丐身体相当灵活,一边跑着一边走进了堂中,随手拿了一个放在客人桌子上的饭菜便飞快的扒了起来,一边吃的香甜,一边点着头,两个小二一看,忙去捉他,却不曾想还没捉住那乞丐,那乞丐竟然自己全身一抽搐,倒在了地上…。。
“呀!!”两旁的客人皆吓得退开,那个乞丐开始口中吐着白沫,将方才吃掉的饭全都吐了出来,后来指着小二断断续续地说,“菜…菜…不干净…有毒…”
“喂!你这个臭乞儿,可不要乱说哦…”小二们一看,一个忙去报告老板,一个则有些怕怕的,站在那里。
“呕——”乞儿又是一吐,吐出更多的白沫,还夹带着血丝,一楼所有的客人一看皆扔下了筷子,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天哪,这个酒楼吃饭吃死人了…。天哪,以后再也不来了…”
老板出来时,见好多的客人都没有付钱便走了,心里那是一个心疼,又来到乞丐身边,上去便是一脚,“呸!哪里来的捣事的,知道这是谁的酒楼吗?也敢砸我们的生意?!来人!”
老板方说要来人,便看见此时四面八方一下子涌上许许多多的乞丐,众人皆去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净,坐在那里赖着不走。
更甚的,几个蹲在门口,对着大街开始哟呵,“没天理呀!!吃饭毒死人,竟然不赔偿!真是没天理呀!!!”
街上的行人听及越围越多,都开始指指点点,那老板一看,当下汗如雨下。
“去叫公子!叫公子!”他吩咐了一个伙计上了二楼,此时却发现御轩同林伯坐在那里…。
忙走了过去,一躬身,“二少,这有话好商量,您这不是砸我们生意吗?”
御轩也拱手,一副完全不知的表情,“老板此话怎讲?方才你们公子还说酒楼经营不善,我还不相信,现今一看,你们也能拿有毒的饭菜的来招待客人,是不是?”
“这…这…。二少你这是…。”
此时又从楼上下来了那个男人,但此次,他却没有带上他那个男伶,他一下楼,便开始嚣张的叫嚷起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呀,将这些乞丐都给我轰走!别妨碍老子做生意!”
“哇!!果然没天理呀!!毒死了人还想将人轰出去!!我们这个兄弟你死的惨,不应该这么馋嘴的偷吃人家的饭菜呀!!你要是不偷人家的饭菜,也不会一去不回呀!!你真是命薄呀…。现在人家将你的命毒死了,还不想赔偿呀!!就算去告玉状也无济于事呀!!!人家上面有人呀…。。”
几个乞丐在那里哭得声泪俱下,感人至深,让围观的人也开始好心的征讨起来,那秦公子一看这场面当下楞了,要知道他开这个酒楼可是他舅舅同太子打得招呼,这才有了庇护,但如今这事万一要是传到太子耳旁,想他也会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