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缺 by: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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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缺 by:该隐-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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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真的不该去医院的。 

不该做出让我再想起路祈的任何事情。 

我缓缓地拿起路祈始终戴在手上的戒指,是路边摊一个一百的便宜货,只是一个银色圈圈,上面什麽装饰也没有,我无聊地将戒指套上自己的中指。 

嗯嗯……果然还是太粗,这家伙的手真是大到恐怖,再加上高中辍学之後,到处打零工,做尽所有粗重辛苦的活儿,让他的手不但结了一层厚厚的茧,手指关节也粗的可以,这个尺寸大概是他无名指的大小吧! 

咦咦!戒指内侧好像有字呢! 

大概是他戴上之後就没有拿下过的原因吧!戒指内侧还是像新的一般闪烁著银光,上头的字……好像是……… 

卫风! 

那一瞬间,时间的封印彷佛刹那间全都解开了,所有尘封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那张CD是他帮我跑了全台北的唱片行,才找到了原唱录制的版本,用他两个月的薪水,买下了我随口提起的一张CD。 

知道我不懂西班牙文,他甚至用尽方法地查出了歌词的意思,还听了上百遍才把那首歌学会,只为了在我生日的那天唱给我听。 

他总是偷偷地翻著我的书,却又不肯让我花时间帮他补习,就算我说要帮他考上补校完成高中学业也不愿意,说是怕我为了他浪费了时间,会疏忽了法学院繁重的课业。 

当我不忍心他如此委屈的时候,路祈总是心满意足地搂著我说: 

「我妈说我的名字之所以叫祈,就是希望每当有人呼唤我的时候,就好像在祈求上天实现我的愿望。」 

那时我心不在焉地反问著,「那你的愿望是什麽呢?」 

「我的愿望就是跟你在一起。」他仍是幸福地笑著,好像仍是看不见任何的悲哀。 

他一直都像那样笑著…笑著……… 

就连当我决定出国的时候,他也只是什麽也不说地笑著到机场送我。 

直到现在……… 

我蓦地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连忙拣起他的项鍊,而上面的坠子是一个不起眼的圆环。 

是另一个戒指。 

我颤抖地翻看戒指的内侧,上面果然刻著「路祈」两个字。 

我摒住了呼吸,缓缓地把戒指戴上了我的左手无名指。 

丝毫不差,的确是我的尺寸。 

那一刻,我像是心被挖了一块似地痛哭。 

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人会吻去我的泪了。 

CD仍然持续运转著,那哀凄的旋律却再也拼不回我破碎的心,只是更无情地将我的伤口挖深,任它无助地流出更多的鲜血。 

「Where I go; where I go 

Hope is my destination 

I’m alone; I’m alone 

Through the desert; a fugitive; I go。」 

 

 

 

 

 

 

 

隔天,我仍是如往常一样到事务所上班。 

「卫律师,龚特助已经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了。」我的秘书迅速地提醒我今天的行程。 

我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只见林秘书有些困惑地望著我。 

「卫律师,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喔!」 

「是吗?」我轻快地走进办公室,「大概是因为我昨天结婚了吧!」 

「咦咦!!!?」林秘书的眼珠差点吓掉了出来。「卫律师……」 

我没有理会她,面不改色地轻轻关上了门。 

「你最近的麻烦还真不少啊,珩!」 

珩适地笑著,「对啊!竟然忙到连你结婚了都不知道。」他狡黠地笑著,「该不会是你在信口雌黄吧!」 

我淡淡地伸出左手,「戒指都戴上了,还有假吗?」 

珩讶异地扬起眉,「哇哇!你这风流鬼总算肯定下来啦!」 

我苦涩地笑了,「是啊!花了八年,总算确认自己的心意了。」 

珩眼中光芒一闪,兴奋地说: 

「啊啊!真巧!我也是花了八年才搞清楚的呢!」 

「是啊!真巧不是吗……………」 

只是一切已经太迟了。 

 

 

 

 

 

 

El trabajo me llena las horas 

(Works fills my hours) 

Tu risa no puedo olividar 

(Your laughter I can’t forget) 

Vivir sin tu amor no es vida 

(To live without your love isn’t living) 

Vivir de profugo es igual 

(To live as a fugitive is the same) 

 

 

 

 

 

 

 

 

 

 

 

 

 

 

缺爱 

 

 

 

 

 

 

 

有没有一件事情是你从未忘记,却又很少想起的。 

我有。 

 

 

 

 

 

 

我的初恋是由一口白开水开始的。 

童年的日子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黑白的恶梦,但是只因为他的出现,让我饱受欺凌的记忆,有了些许色彩。 

我总觉得人的心就像一颗蛋一样,始终等待著那宿命中的温暖,在那瞬间,破蛋而出。 

你相信吗?当我看见他的刹那间,我真的听见了我心中蛋壳碎裂的声音,一直以来,我在小小的村子中是一个异端,没有人会跟我说话,围绕著我的,只有永远说不完的言语,以及不怀好意的种种揣测,而这些恶意像是阵阵寒风一般,几乎将我蛋中那微弱的心跳给冻结,直到我遇见了他。 

 

 

 

 

 

 

 

那天下午,放学後的天气依然晒的让人发晕,不想回到充满酒气、汗味以及说不出来的堕落淫靡氛围的家中,我像往常一样地在街上晃荡著。 

「喂喂!你这头金发该不会是你那妓女老妈跟外国人睡过,才生出你这个杂种的吧!」 

我连眼睛都懒得动一下,根本不想理会这种无聊至极的挑衅。 

「杂种!小杂种!我妈说你妈下贱不要脸,每天都跟不同的男人乱搞!」 

我头也不回地穿过那群不断叫嚣的家伙,冷冷地说: 

「白痴!」我不会笨到去计较这些恶言恶语,反正我从小到大听的还不够多吗? 

在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之後,就是一连串毫不留情的重击。 

哼!在书包里藏铁板,真是小儿科! 

我俐落地闪过数招,但是没多久,我的好运就用完了。 

被毫不留情地打倒在地,几个小孩像是初嚐血腥的幼兽一般,疯狂且饥渴地撕扯著我伺机而动的身躯,觑准了时机,我奋起全身之力,狠狠地折断了带头小孩的手指,在其他人惊骇的瞬间,把这群乌合之众揍的落荒而逃。 

当我精疲力竭地瘫在地上喘著大气时,一抹清冷的声音刺进了我嗡嗡作响的耳朵。 

「要不要喝水?」我缓缓撑开模糊的视线,在夕阳的辉映之下,背光的他有如胁生双翼的天使一般,降临到我污秽有如泥沼般的世界。 

他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地将水壶递给了我。 

我呆呆地接过,饮下了我一生中最为甘美的白开水。 

「你叫什麽名字?」 

他犹豫了半晌,才慢慢说道: 

「我叫卫风。」 

 

 

 

 

 

 

 

我一直很想深爱一个人,很深很深地爱一个人,在我贫乏的生活中,没有一个东西是需要我的守护,也值得我舍命守护的。 

当我见到他的瞬间,我就明白,我已经找到我要一生守护的东西了。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斯文有礼,名列前茅,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可是他并不满足,我知道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中充满了饥渴,一种无法形容的欲求不满。 

我深深地著迷了,为了他那淡漠眼中的一丝疯狂。 

我,陷入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我并不想介入他的的生活圈,他也不想为我改变他的生活方式,所以我只能努力地在仅存的夹缝中,拼命跟他在一起。 

他不善於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是习惯性地去压抑,因为他很聪明,非常了解有时顺从这个世界的「法则」,是最轻松的生活方式。 

就像他明明一闻烟味喉咙就会不舒服,还是默默吸著他父亲的二手烟,连他的家人都没发现,其实他有点轻微的气喘倾向,所以他对空气的飞尘十分敏感,即使如此,他还是执意要考上台北的第一学府的第一科系,只为了他骨子里鲜少示人的傲气。 

但是,他还是不满,灵魂中依然满溢著饥渴。 

高二那年,我妈因为药物中毒而死在床上,我是一直到隔天早上发现不对劲,才叫了救护车过来,那时她早已经断气多时了。 

望著她微微扭曲的脸庞,陌生的彷佛我从未见过似的,我随便地任医院处理她的尸体,反正我也没钱埋她,索性就让医院去解决了。 

失去经济来源的我,又不想去法院替我找的监护人那儿,就很乾脆地辍学逃跑,断了我与他的唯一联系。 

原以为这辈子都会这麽度过了,但不知是天可怜见,还是命中注定,我们在台北相逢了。 

当我在街上晃时,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他时,我几乎兴奋的无法呼吸。 

「卫风!」 

他有些狐疑地回头,比高中时长一些的头发,覆盖在他奶油色的细致额头上,漠然的薄唇依旧微微抿著,有著淡淡褐色的瞳子在看见我时闪动著波光潋滟的星芒。 

「好久不见了!」他微微笑著,应酬似的,「最近过的怎麽样?」 

他还是一样的压抑,心中的空洞似乎越来越深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感叹时间在他身上所施下的魔法。 

他变的更美了。 

「还好啦!」我疯狂感谢著诸神对我的恩赐,「倒是你,一定是考上第一志愿了吧!」 

他果然是依照著自己的计画而走著。 

我不求了,什麽都不求了!我不会奢望他能回应我的心意,只要让我像这样待在他的身边就好,当他痛苦的时候有人能依靠,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能懂他的,而他并不孤独。 

我还以为,我们会一直维持著朋友的关系,直到那一天,我们终於越过了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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