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
“爹,大娘。”
“用过早膳了么?”
“还没呢。”
“一起吧。”
难得君棠炀开口,君呈文自是高兴不过,便应声行至桌子边坐下,他是坐在洛衍对面的,丫鬟替洛衍添了干净的筷子,也替君呈文添了碗筷。
“弟妹真是好福气,第一天便能和爹娘同桌用膳。”
洛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便移开了目光,径自用膳,君呈文未料到她会直接忽略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不禁有些愤怒地放下筷子。
“你难道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么?你那是什么态度?”
正文 第七章 首次交锋
听到君呈文有些怒意地质问倾菀,君棠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一定是上辈子造孽太多,所以这辈子才会生出这样子两个儿子。 神印王座一个整天游手好闲,一个日日惹是生非。
“玉倾菀!”
“呈文,注意你自己的言行。”
“爹,孩儿只是想要替大娘教教这新进门的儿媳罢了,哼,刚进来第一日便如此目中无人,日后还得了,大娘,您说是不是?”
“我自己的儿媳我自己自会管教,你只要管教好你那些莺莺燕燕就行了。”
“呵,得了,我看我这饭也甭吃了,三个对一个,我认输。”
说罢起身便准备离开,但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洛衍却突然放下筷子跟着站起身。
“大哥怕是错怪弟妹了。”
“哦?错怪?你倒是说说看我如何错怪了?!”
“我阿玛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我规矩,食不言寝不语,这些倾菀早已是习惯了。”
“哼,别把你玉王府那套搬到相府来!”
洛衍一脸疑惑
“一般礼教之家皆是如此,大哥的意思莫非是…还恕弟妹我实在是不敢妄自揣摩。”
“你……”
“行了,就知道给我丢脸!”
君棠炀重重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浣花厅,柳雁卿自然也是跟着出去了,洛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哥,慢慢享用,阙儿,我们回房。”
“是,小姐。”
君呈文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说辞,只能愤愤地看着她们两个离开,一拳打在桌子上,好不容易今日他爹肯叫他一起用早膳,这下子,全毁在这女人手里了!
玉倾菀,是你不知好歹!
**
“小姐,刚刚你好厉害喔,那个大少爷的脸色简直像是活活吞下了一大坨屎。”
洛衍不禁低笑了一下,斜了阙儿一眼。
“你这丫头,说话可否雅致一些?!”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对了,怎么姑爷到现在还没回来啊,就那样子丢下新娘子不管不顾地消失了,真是太不负责任了,阙儿对这位姑爷算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可惜呐!”
“可惜什么?”
“可惜你再要想见一面有好感那人,怕是难了。”
洛衍说完这句便先朝着回廊走去了,阙儿听得一头雾水,愣了一会儿后连忙跟上去。
“小姐,你什么意思啊?”
“说你难见到啊。”
“难见到谁啊?”
“玉亲王府那位呗。”
玉亲王府?想了一会儿,阙儿终于是想通了,一张小脸顿时通红,嘟起一张小嘴。
“小姐你欺负我。”
然后自己先跑开了,洛衍停了下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居然因为主子一句话便跑了,这样子没意识的小丫头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到丫头倒是想起了从儿,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见到她呢,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相府,又过得如何?
走了几步,在回廊转弯处停了下来,微微抬首看向斜右方,她曾经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那儿,谁知晓最后竟会连命都赔了进去。
手渐渐握成拳,收回视线,却看到前方不远处经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文 第八章 夫君竟是他(一)
洛衍在相府安稳地度过了三日,这三日,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过不少丫鬟关于君诚睿的事,不过收获并不大。 大周皇族每个人的回答竟是大同小异:二少爷啊,他记性不怎么好。
唉,那日进宫,怎么就忘了说清楚要嫁的人是相府大公子还是二公子呢,她原本设定,进相府后就一心设计复仇的事,即便是和君呈文同归于尽也无所谓,可现在,除了复仇,她却还要想,该要如何和她现在这个夫君相处。
还有,那日在回廊处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待她追上去却又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唉……”
坐在花园中央的闻香亭内,洛衍不自觉叹气出声,阙儿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小姐,你最近好爱叹气喔,是不是因为姑爷一直不回来啊?”
洛衍没回答,还是在烦着脑子中所想之事,眼神飘向不远处的花,这相府的花园倒是不比王府差,花儿品种繁多。
忽然,一抹白色的小身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她起身走出了亭子,行至一簇牡丹花丛旁蹲下身子,拨开花丛,入眼竟是一只毛茸茸可爱极了的小灵狐。
而它此刻正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洛衍,眼神中满是无辜,洛衍不禁伸出手想要抚摸它一下。
“啊……”
但是没料到,这么可爱无辜的小灵狐,竟是长了异常尖锐锋利的牙齿,洛衍的手尚未碰到它,便被咬了一口,更糟糕的是它还咬着不愿意放了。
“小姐,你没事吧?”
阙儿慌慌跑过来,看到之后吓了一跳,情急之下自旁边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对着那灵狐便打了下去。
“不要!”
“不要,额……”
两道不同的嗓音同时响起,洛衍想都未想便伸出左手生生挡下了阙儿那一棍,一声闷哼,咬咬牙没让自己喊出来。
阙儿见棍子竟是打到了自家小姐,连忙丢下手中的棍子,想要去看洛衍的手臂,但还未蹲下身子便被拎起,仍在了一边。
“胡闹,再不松口我就不管你了!”
这话,是出自将阙儿拎开那人之口,那小灵狐一见到他,果真是立马松了口,洛衍这才收回自己的手,一排小小的牙印,还被咬出了血,洛衍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血,不禁拧眉,记忆中那股血腥味竟是如潮水般涌来。
小灵狐松口后便一下子跳到了那人肩上,又以那无辜的眼神望着洛衍,洛衍努力压制住自己心里的不适感,看向身边的男子,他该是灵狐的主人吧。
只见眼前之人一袭浅蓝色锦衣,腰间悬挂着一枚精致的玉坠,是上好的蓝色玉石雕刻而成,形状则是圆形镂空的玉玲珑,上面的绳子和下面的垂涛都是蓝色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再往上,线条分明的下颚,眉似远山之黛,唇似三月桃花,而乌黑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以一根锦带束在头顶之上,锦带两边垂在脑后,现在正被风微微吹起。
洛衍一愣,这人是谁?为何竟从未在相府中见到过他?不过等等,这双眼睛,长长的,眼尾略弯,四周略带红晕,眼形似若桃花,配以长长的睫毛,眼尾稍向上翘,眼神似醉非醉,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心下一惊,不禁喊出口
“是你?”
正文 第九章 夫君竟是他(二)
他他他,他不就是那日上街看到的那个乞丐么?那日她还因为他没上去拿米粥而给了他一锭银子呢,可是他今日这打扮……
眼前之人却像是没听到洛衍的话似的,俊眉微微蹙起,拿起洛衍的右手,食指竟是被咬得在流血。 大周皇族“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话,是对着他肩上的小灵狐说的,那小灵狐像是能够听懂他的话般,呜咽一声低下了小脑袋。
阙儿在一旁愣愣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洛衍回过神,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
“没什么事,我待会回去包扎一下便是。”
男子也起了身,拉过她的手臂便是往前走去。
“还是带你去消一下毒的好。”
阙儿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洛衍有些疑惑地看着拉着自己手臂的这人,他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相府呢?
**
洛衍有些忍无可忍了,不清楚他到底是想带她去哪里,要知道他已经拉着她绕了大半个相府了,但却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喂,我说,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啊?”
那人终是停了下来,四处看了看后,转身看向身后的洛衍,此刻他的脸色貌似并不是很好。
这时,不远处的假山旁边的九曲桥上,迎面走来了一行人,并排走在前面的是君呈文的两个小妾,身后则跟了一些丫鬟。
“呦,绮琴姐姐,你快看呐,啧啧,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被唤作的绮琴的人也看向洛衍他们,待走近后才说道“飞珍,人家这命才算得上是好。”
洛衍虽然对她们两个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这陈飞珍和顾绮琴,当初可没给她什么好果子吃过。
“弟妹真是好福气,这二少一回府便陪着你散步,羡慕死嫂嫂们了。”
“你说什么?”
洛衍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身边这男子,难道说,他就是君诚睿?她的夫君,竟是他?
君诚睿看向陈飞珍和顾绮琴,俊脸似笑非笑。
“嫂嫂们才是好福气,走到哪都能碰到姐妹,小弟自是比不上呐!”
顾绮琴脸色有些难看,自然知晓他这话是在说君呈文娶了不少妻妾,这相府,走到哪里都能遇上,一个个都是姐妹相称的。
“绮琴姐姐,他什么意思啊?”
陈飞珍还一脸疑惑地问了这么句,加上那一声‘绮琴姐姐’,听得洛衍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而顾绮琴的脸色自然更难看。
“飞珍妹妹,我们还是别打扰了他们了。”
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笑得比哭得还难看,说完便离开了,陈飞珍自然也跟着她走了,待她们都走后,洛衍抬头看了君诚睿一眼,这人嘴巴还挺厉害的嘛,这次倒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气了。
“对了,你刚才为何一直带着我绕圈啊?”
君诚睿未料到她竟会直接问出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假意咳了两声看了看四周,最后才侧过脸问她。
“咳哼,你知道临君苑怎么走么?”
洛衍一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若她没听错的话,他刚刚说的应该是临君苑,而这相府就一个临君苑,就是她现在暂时住的地方,也是二少爷君诚睿的院落。
刚刚那些人明明是唤他二少的不是么?他不是应该就是君诚睿么?可他若是君诚睿的话,怎么竟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