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i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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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iza-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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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的心情却被舞女破坏了。因为舞女细腻而充分得到锻炼的肌肉在微暗的光线中浮现出来,半公开地自慰着,进一步强化了看不见的动滑链条。如果没有我和老太婆的呻吟声,没有喷水池喷热水的颤动声,没有从天花板上掉下的滴水声,恐怕整个房间都会听到舞女自慰的声音吧。如果用手指搅动阴道的声音、流水般的声音、还有像小猫舔牛奶般的声音,与随着热气变得更加勒滑的链条覆盖整个房间的话,大概所有的人都会无法忍受地走出去吧!就像声音经常会唤起影像一样,姿势和动作也能使人想像声音。在热气中,我们的眼光都被舞女权限的动作所吸引,她的那种动作介乎于极端低俗猥亵与以最小限度的表现诉说美两者之间,是一种达到极限的动作。或许舞女不是用小说或诗的形式,而是用律句一样的方式进行自慰的。无论如何,她使我们,包括老太婆在内,每个人都感觉到内心一阵骚动。不久,舞女抬起埋在两膝之间的头,看到那轮廓分明、仿佛粗粗凿成的石像般的脸正歪对着什么,我们胸中的骚动就更厉害了。她那眉间的皱纹、从半开嘴唇中隐约可见的象牙色牙齿、微微颤动的鼻尖、或开或闭的眼皮内闪亮的黄绿色眼睛,所有这些都在令人不忍目睹的丑恶与使人惊讶的美丽官能之间摇动,使任何人都处在静止不动的状态。拉玛尼姆饭店的客人,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不管多么年轻,都是知道各种滋味的成人。即使是那位匈牙利年轻的空中小姐,也一定知道从粘膜出血般的性爱美味吧。实际上,大家不是重复那样的性爱,只是要那样的想像。赛车选手之间的窃窃私语以及清喉咙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按摩师及其助手将舞女的自慰视作为平常事,只是默默地浇着热水,默默地揉着背。但是,骑在我身上的按摩少年看到舞女的动作后,可能是终于忍不住了,在我背部和颈部之间滑动的粗大阴茎突然像尺螃爬行般地长大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阴茎搁置在腰部慢慢勃起的感觉,使我因为按摩而放松、瘫软的身体顿时紧张起来。我呼吸困难,感受到可能突然发生恐怖事件的气氛。我的腰部因徐满油而滑溜溜的,就在那上面,按摩少年的阴茎正以每秒钟一微米的速度变长变大变重。我害怕起来,害怕自己会发出喊叫声,或是握住少年的阴茎磨擦自己的阴蒂,或是进行口交爱抚。法商加拿大中年女人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即,她看到少年的阴茎从破破烂烂、已变成奶油色的腰布下面露出来,继而在我腰上露出粉红色的龟头,然后继续变大。中年女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转移开视线,当她确认她的表情没有被人看到后,又将视线转到阴茎上。她的眼睛就像第一次看到吸血蛙的丛林恐怖症患者一样睁得大大的,继续凝视着。舞女的自慰似乎还没有结束。一级方程式赛车选手想以苦笑化解自己的难为情,却没有成功,他和赛艇选手游泳裤下的东西都开始变硬。匈牙利空中小姐假装搔搔胸部的样子,瞬间碰到了乳头。那乳头只是桃色的一点点,被埋在丰满的乳房中,因微微的一碰,就如同十九世纪非洲大陆突然诞生的独立国家一样,高耸挺拔。我无意间将头侧向右边,看到从另外一个按摩室过来帮忙的、跨在老太婆身上的按摩少年,他的阴茎也已完全勃起,积在壁格中的油发出黑色的光泽。这时,法商加拿大中年女人从大腿间溢出了分泌物,其声音与喷水的偏偏声、天花板的滴水声似乎重叠在一起。每个人都停止动作,想改变身体的羞耻部分,却都无能为力。因为在此时,老太婆用类似毛毛虫将被压死时发出的声音那样说道,“一模一样啊!”其声调就像她说IBIZA时一样。原以为IBIZA是个完美的避难所,是个什么都有的地方,事实上却只有凝重的空气,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充满汗水和性爱的气味。
  听到IBIZA,我的腿颤抖起来。最后和我跳舞的黑西装日本男子曾说过,“到IBIZA去吧!”他的意思是到有名的迪斯科舞厅去,去看看黑人同性恋的舞蹈。
  “是什么样的地方呢?你曾经去过吗?”我立刻问老太婆。在说这话时,按摩少年的阴茎仍然在伸长,几乎是无限延伸。
  “你以为IBIZA是什么?”
  “我想是地名,但不知道在哪里。”
  “笨蛋,IBIZA是多明尼加岛上印第安人种族的名称,但这个种族被西班牙人灭亡了。”
  “哎?”
  舞女的手指在大腿间激烈活动,正演出高潮。
  “对不起,跟你开个玩笑,实际上,IBIZA是离巴塞罗那不远的海岛。”
  “我想知道IBIZA迪斯科舞厅的事。”
  “我不知道迪斯科舞厅的事,你到这里是为了看沙漠吧?沙漠是值得一看的,然后打算去IBIZA吗?这个旅行看起来不错,但先去巴塞罗那吧,沿着朗布罗斯大道一直走,旁边有一个非常奇妙的广场,那广场是我知道的世界上最奇妙的广场,那里聚集着所有类型的向导。”
  我觉得自己在热气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马拉凯西到巴塞罗那,连地图都不用打开就知道不会太远,但却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这是因为沙漠风暴和马德里夜总会的缘故。我在拉玛尼姆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在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建议下,决定独自一人越过亚特拉斯山脉去看按漠。老太婆告诉我说:“真知子,人家不是常说沙漠就像大海吗?那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也有人说沙漠里什么也没有,能够发现的只有自己,那也是一半真的一半假的。还有人说在沙漠中要小心蝎子,那些全是假的。但是沙漠的黄昏是美丽的,那可就是真的了。”只为了确认老太婆说的这些,我开着日本造的四轮传动汽车出发了。但在出发后的第三天就遇上了沙漠风暴,整个身体,甚至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连粘膜里也刮进了沙子。我亲身体验并学到的知识是,沙子绝对不可能变成食物,以及它附在粘膜上也不会融化。我被困在只有六棵椰枣树和两间铁皮小屋的无名村庄里,白白浪费了四天的时间,品尝了足以令人害怕的无聊。或许有人认为沙漠风暴是发生在有大风的天气里,事实并非如此。担任向导的阿拉伯游牧人说这是因为有生命的东西苏醒了,我也这么认为,例如大海的潮汐涨落和日升日落等简单的地球变化也是一样。我们常用“夜间来访”这句话来表现某种有规律的行动,我认为夜晚确实是生物的一部分,它完全覆盖了某些场所。沙漠风暴也分成几种,其中最小的比雾还要轻,尘土就像烟雾一样从已经塞上布的门缝间钻进来,永远弥漫在房间中。当时无名小村中还有两个老人和两个少年组成的小商队,但他们在第二天风暴稍微平息后就骑着骆驼出发了。沙暴发挥淫威时,骆驼就像岩石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出发时间一到,即使骆驼的眼睛边缘溃烂,一鞭子就可以让它们立刻上路。但是,四轮传动汽车一旦坏了就无计可施。因为引擎里刮进了沙子,所以必须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修理,但刚修好风又刮起来了,又是沙子满天飞扬的景象。我没有空闲时间去确认沙漠是大海这句话的真实与虚假,但这样形容沙漠显示了说这句话的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极小的灰尘。沙粉弄脏我的头发,使我的脖子沉重下垂,它侵入眼睛使整个视线出脓,它堵塞鼻孔,引起耳鸣,牙龈和舌头紧贴在一起,嘴巴肿胀得像怪物一样。沙子虽然细小,但有自己的重量,使整个小屋变成一个计时的抄漏。它缓慢地在板上描绘着图案,同时堆积着。随着量的增加,图案的形状也发生变化。这一景象使我总是觉得在我身旁有一个生长速度极快,但动作却缓慢得令人吃惊的生物,有几次我大叫着从恶梦中醒来。因为小屋里也有极细的沙尘飞扬,所以我经常是紧闭着眼睛和嘴巴,用毛巾包着头,抱膝坐在地板上,忍耐着喷嚏。咳嗽、呵欠、饮食、排泄,自己变得已不像是人类,而像一块石头,只祈祷时间走得快些。身体虽然完全不动,但有一定的睡眠周期,到睡觉时就睡觉,这可能是为了保护身体吧。但是,即使在睡觉时,一部分神经还是在活动着,缓解一下紧张的身体。因此,这个时候也能听到所有的声音,当然能分辨出来的是大粒沙子打在屋顶和墙壁上的声音,其他的声音变成一大群人的愤怒声和咒骂声,吃惊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沙子就以恐龙尾巴。或是超级肥大老鼠尾巴、或是肥大袋鼠尾巴的形状堆积在地板上。不是灰尘,而是由细纱堆积的,所以断面像金字塔一样形成三角形,是紧紧贴在地板上的形状。看起来似乎非常稳定,但终究是沙,风一吹进来,就像变形虫一样塌散下去。这就是沙,在眼前沉甸甸地堆积着,看似稳定,却瘫软地变了形,这真的是沙,不管我对自己说过多少遍,恶寒仍无法消失。不消说,恐怖是想像的,所以,所谓的智慧就是知道恐怖、想像和信息之间的关系。我出生至今不过二十五年,是如何学到这些知识的呢?在这以前我最害怕的是从精神病院能够看到的奇维果园,还有致使我患病住院的陌生人的笑声。在医院里认识的年龄比我小、将头发染成红色的少女曾对我说过,就像猜谜画那样,在她看到的所有东西里,都可以看到胆小猿猴的脸。例如在树干的根部、刺眼的夏日白云、温热的牛奶表面、壁纸的花纹图案、在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影子边缘,都有因为恐怖和羞耻而扭曲的日本猿猴的脸,即使知道那是自己怯懦和羞耻的投影,但仍困难以忍受的厌恶而精神萎靡。医生曾开导我说,最重要的是习惯那样的自己,接受因为羞耻而害怕颤抖的自己。应该放弃的事和应该接受的事是不同的。医生的话大概是不错的。只是,接受是有条件的,你必须充分了解自己的反应习性。所以老人是善于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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