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刚刚成熟的果实哦,没兴趣采一个吗?”
“呵呵,我可不想以身试法。”
“想想总可以啊。有没有长得特别清秀的?”
“……有一个好象还不会剃胡子,嘴巴上淡淡一层绒毛,自己又不好意思,走来走去都小心翼翼又要不着痕迹地捂着嘴。”
被他的讲法钩起想象,一个拘谨的小男生形象跃入脑海,倒是和自己的个性有点象,说不定学生时代,自己的那个窘样子也被哪个别有用心的老师温柔地放进心底……温柔地,向旁人叙述……
这么一想,看向怜娇的眼光也多了三分莫名的欣赏。
“你是不是教语文的啊?形容得这么形象。”
“呵呵,不是,我教数学,我最喜欢干净利落地扣他们的分。”
说着,他伏倒在自己的手臂上,仰望我,又是一副很女态的样子。
怜娇好象总是化着妆,我不懂这种女人的东西,但看得出他很精心地打扮自己,每次见到他都又一副不同的面目,往往让我愣上几秒,看不出他是谁。
这么说好象夸张了点,不如说是我总没有把他的脸看清楚吧。
去得次数多了,也会碰上他没有来的时候。别的人也有来搭讪的,可说不到几句,话题往往就向别有用心的地方带,等看我坚决地没这个意思,就怏怏然走了。竟然没有怜娇那样愿意安安分分地听我唠叨家常,再无别的用意。
问酒保,他面无表情地说:“他大概是有伴了吧”
“那怎么还有空常常来这里一个人喝酒?”
“谁知道,别人的事……”
我摇晃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暧昧而奔腾地互相侵吞融合,默念着,他或许是在爱情之外,想要个言不及义的伙伴。
爱情,还是让人感觉寂寞。
这么想着,慢慢倒有些期待怜娇的到来,到后来,虽然没说出口,我们已习惯每周见面三次,时间固定,而除了这三次,我再没兴趣去蓝调,回家倒头就睡。
可话题仍在外太空飘渺。
习惯了,而且我们都需要这样安全的方式。
没想到,还是出了事情。
有天被上面的领导骂,心情极为郁卒,喝酒竟然喝到哭。以前的同寝室哥们就说我表面上看起来很严肃,没想到心里还有这么多伤心,一喝醉就狂哭,还要把鼻涕眼泪往别人身上擦。
我都忘了后来怎么让怜娇把我送回家的,中午醒过来看到床上一点白一点红的,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好象是老毛病又犯了,把鼻涕眼泪擦到他身上,又扒了他的衣服,一边哭一边爱抚他,又闹着要进去。
把他伤到了。
他干吗随我摆布!
又气愤又懊恼,我决定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再也不要去蓝调了。
破坏安全的关系的人的他。
谁叫我喝醉了呢?
真的就几个礼拜忍住没有去蓝调。天天做着我的无趣的本职工作。啊,忘了说,我是深夜节目的DJ。每天听着这些神经不正常非要等到深夜才拨通电话和根本不认识他们的我大叹一段苦经,感情的真真假假,控制不住的,非到哭出来才罢休。
上次被领导骂,就是他嫌我讲话太直,有人说要自杀,我一气就叫他去死,虽然他后来根本没去死……因为他死扒着电话大哭大骂,根本不可能分身去跳楼……当然,说不定可能他吞了一大瓶安眠药,精神抖擞地和我周旋。
最后一通电话,外面的导播做了个手势。
“喂,这位……王连骄朋友请讲。”
读到这几个字我不让人察觉地停顿了一下,连骄……怜娇?
熟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虽然有点失真,但我怎么也觉得就是他。
“喂……”他试着发了一个声音,可能被收音机里自己的声音吓到,好一会没下文。
我尽忠职守地安抚他,开导他。
他对着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深夜节目DJ打开了他的心扉,告诉我,他的男朋友其实算是双性恋,但比较偏好女性,为了取悦他,自己常常要尽力模仿女性的动作习惯,可对方还是不满意,当然了,比起一个假装女性的男人,自然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美女比较让人心动。可虽然知道对方并不那么爱自己,自己却还是不想离开。和别人坦白太难了,而这个男朋友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了解自己又安慰自己身体的人,实在没有勇气另外去找一段感情。后来慢慢对一个酒吧里的人有了好感,因为他愿意和自己聊聊琐事,象个一般朋友一样,可自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在酒醉后发生关系后就再没有出现。是自己破坏了和他的关系,但还是忍耐不住。
我默默倾听着,就和他形容那个小男生一样,他的描写还是这么入微和细致,动情而自然。
我从没想过,那奶白色的肌肤,和栗色长碎发的背后是这么一个痛苦而寂寞的灵魂。我们现在的物理距离是如此遥远,可用电波相连起来的心情却比面对面坐着聊天时还要接近。
究竟是什么让我们长时间的谈天却行同路人?是我的防备?你的界限?还是那自我保护的人类本能?
在安全线背后的,还有多少如我们一般毫无真实面目的寂寞的灵魂?
录完节目,在深夜的寒风中踱步。今天并非我们默定的日子,而怜娇——连骄恐怕也不会是在公用电话旁完成他这一番心情的倾诉。
为什么还要去呢?怎么还是往蓝调去呢?
推开门,三三两两的人在喝酒聊天。没有他的身影。
我往回走,寂寥的步子,还是挣扎着是否要给我和他另一个机会。
门口立着的是熟悉又陌生的人。
不会是他吧?我不敢肯定。相处的时候,我没能把他好好看清,或者只是自我意识让每个人影和他相似。
我真的不敢肯定。
即使他和我已定定相望。
“嗨。”他开口。
“嗨。”我被动地接话。
“我是王连骄。连接的连,骄傲的骄。”原来,是他又不是他。
“李傲——骄傲的傲。”我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仿佛有点吃惊,又有点释然,在过去,我们的影子相叠却没有过这样面对面的真诚。深夜里,仿佛两个出壳的灵魂,看不清面目,虚假而言不及义。
走近,看到他脸上的妆全化了,黑黑白白的,象副抽象大师的画。
我掏出纸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他的脸并不如印象中的这么白,但面目很清秀,细长的丹凤眼,酝着一片泪光。
“我……”他对着我,一个叫李傲的男人开始他艰难而真实的自白。
初相识,却已,泪满襟。
——fin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我叫沈正明,今年大一,刚考上个重点大学的计算机系。家里人乐开花,一个个笑颠颠地往我兜里塞钱,看我在家闲晃还不高兴,非把我撵出去疯才觉得尽了责任义务似的。于是,没有暑假作业,没有考试压力,军训改在大二,如此优渥条件真是让我开心地摸不着北。还没有缓过劲来就迷迷糊糊报到去了。
不巧,去得晚了,系里的老师笑咪咪告诉我:“沈同学,你真是幸运啊,百里挑一让你去和大二的同学一个寝室,多好啊,以后有不懂还可以请教。”
我纯洁善良又有点小聪明,这么大的便宜不贪我还不姓沈呢,当然是一脸虔诚认真地点头。拖了个巨大的墨绿色袋子——里面是我未来四年整张床的装备,嘿咻嘿咻往我不可知的命运走去……
寝室里没有人,大二的人要过几天才来报到,我瞅了眼名单,有个人的名字特搞笑,就叫马非,笑,我还大麻呢我。
没想到,这个马非和我还是上下铺。得,吗啡大麻有缘毒到一块去了。
几天后,马非露出他的毒枭真面目,还是个眉清目秀的主呢!不过和他清秀的脸不相称的是他185的身高,膀圆臂粗,把脸遮了,再添上一套迷彩服,端柄机关枪,放哪哪象……拍电影的,警匪片~~警察举着喇叭大叫:“你们被包围了,快快出来投降!”于是,马非大土匪,带着墨镜,从大楼里猛地扫射一阵,警察纷纷伏下,举枪准备还击,他轻巧地将墨镜一甩——那个清秀,那个美丽啊……警匪片马上转成爱情片……我吐……我想什么呢……
为了完成这个联想,我多看了他几眼,他笑了,摸摸自己的下巴——好象是别人的手在摸那个美丽的下巴,看起来有点挑逗——我咽了口口水,他说:“小朋友,对哥哥我有兴趣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声音非常低沉,好象环绕式低音喇叭一样,我昏。
于是,我的噩梦就天天酣然睡在我的上面,他半夜醒过来铁定摇床,那个老宿舍的设备真是够破,他一摇,就好象10级地震一样恐怖,我还曾被老妈“盛赞”为豌豆上的公主,这种魔鬼级的震荡第一天就让我从梦中惊醒,附带一声尖叫,把寝室里的人全闹醒了,从今以后,他们全叫我“小白兔”,呜呜,堂堂男儿情何以堪。
幸好,后来不知道是我习惯了,还是他照顾我(我才不相信有这个可能!),晚上醒过来的次数少了,最后我可以一觉到天亮——还爬不起来。哼,我就是爱睡觉,我就是喜欢象猪一样生活你管得着吗你?
摩擦摩擦大家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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