龆ǖ幕故撬飧龈盖住�
曲孝良现在的心情很矛盾,毕竟被确诊得了天花的那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他的膝下子女众多,但毕竟虎毒还不食子,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这样丢了性命,尤其是他已经被天花夺走了一个儿子之后。
不过即使这样,他却不太相信面前这个信誓旦旦说能医治天花的大女儿,虽然从小他就把这个女儿送到了族弟曲常德家里寄养,但是对她这么多年来的生活还是大致了解一些的,《无》《错》小说 m。QulEDU。Com曲常德并没有给她请过先生教授医术,她这么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等待他做决定的时候,曲无容已经把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要是真正的曲无容,当然没有本事医治天花这种绝症,不过换成了她这位寇博韬的玄孙女寇韶华,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医治曲无忌不可,就算曲孝良不答应,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就算是真正的曲无容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也没什么亲情可言,更何况是她这个跟曲家没有半点儿关系的寇韶华呢?
她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消逝罢了。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那段让她无法释怀的经历。被强行绑在马背上,亲眼看着自己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脱离了自己的身体,那个曾经在她肚子里与她共同呼吸的小生命,就那样在她眼前永远地消失不见了……
一抹无法自持的悲恸自曲无容的眼底泛了起来,只不过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到,曲孝良在再三思虑之后,终于开口了:“你确定你真的能医治好无忌的天花?”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一试。”曲无容当然不会傻到去跟他保证什么,毕竟天花是一种死亡率极高的病症,就算她是寇博韬的玄孙女,也只能是尽力一试,至于究竟能不能医好,那就要看曲无忌的造化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没等曲孝良再开口,他身边的花氏就不满地冷哼了一声,“那要是治不好呢?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我儿子的性命?”
“就是就是!”曲无忧也跟着附和道,她才不相信这个从小被丢在别人家里的丫头有本事能医治好她哥哥呢!
曲无容看似不经意地扫了她们一眼,轻飘飘地提醒道:“如果再没有大夫来给无忌哥哥医治的话,他照样是会送命的,或者你们还能请到别的大夫前来?”
一句话就堵住了花氏母女两个还想要挑衅的嘴巴,刚才管家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天都城里已经没有大夫愿意前来为曲无忌医治天花这种疫症了,要是一直这么拖下去的话,曲无忌最终还是逃不了死神的召唤。
只是,谁又知道这个黄毛丫头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最后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的曲孝良,只好松了口:“那你就试试看吧。”
“老爷……”花氏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管家,你记得吩咐那些下人们,谁都不准把无忌少爷得天花的事情宣扬出去,就连提都不能提起,知道了吗?”
管家连连点头答应,“是,小的一定会看紧他们的。”
他这个回答让曲孝良觉得很是满意,想了一下他又吩咐道:“还有,从今天起,除了容儿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踏进这个院子!尤其是你们两个,要是也被传染上就麻烦了!”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花氏母女说的。
花氏和曲无容当然也知道天花是会传染的,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虽然躺在里面的那个是她们的儿子和哥哥,但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她们可没有那么傻!
吩咐了这些之后,曲孝良就准备离开了,虽然身染天花的曲无忌已经被他们隔离在了隔壁的屋子里,但毕竟只隔了薄薄的一道墙,他们还是尽早离开的比较好,谁知道再晚点儿会不会也被传染上呢?
路过曲无容身边的时候,曲孝良突然停了下来,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带着陌生和不信任。
看了那一眼之后,“好好医治你哥哥,如果医治不好,你从此就去尼姑庵好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021 曲遗珠
另外三个人也紧跟在他身后离开了这间屋子,好像生怕晚一步就会被传染上天花一样。
那个身为父亲的人就这样离开了,完全没有顾虑到自己这个刚刚回来的女儿,会不会因为医治曲无忌而同样染上天花。
这么一个又自私又绝情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大梁的大学士的?曲无容鄙夷地想着。
不过她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应该从哪里着手医治曲无忌,毕竟之前她从来没有过医治天花病人的经验,要是弄不好的话,说不定连她这条刚刚重生的性命也会跟着白白丢掉。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毕竟她还要靠着自己的这个新身份,找那个心狠手辣的沈端朗报夺命杀子之仇呢!
曲无忌的卧房就在这间房的隔壁,曲无容轻轻地推开房门,正对着门口的圆形红漆木桌上掌着一盏灯,烛火的光亮给寂静的屋子带来了一丝温暖。
往里面走了几步,曲无容就看到了一张雕花木床,曲无忌这会儿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脱,融化的雪水把身下的床单都浸湿了;他身上的被子只盖到了腰间,应该是下人害怕会被传染,随便扯了床被子给他盖上就匆忙地离开了。
曲无容走上前,先是轻轻地叫了~无~错~小~说~m。~QUlEDU~两声“无忌哥哥”,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只见刚刚在海棠居外还跟她说过话的人,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知道天花的发病很快,曲无容连忙又拉起曲无忌的手臂,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上面的红斑果然已经开始往上蔓延了,这还只是最初的阶段,接下来这些红斑还会慢慢地演变成类似水泡的东西,而且还会引发许多其他的病症。
简单地检查过曲无忌的情况之后,曲无容先去房门口的水盆里洗了手,然后检查了房间里所有的窗户,确定都已经关严实之后,她才放心地端着水盆出了门。
出天花其中的一个症状就是会发高热,曲无忌这会儿身体的温度已经在升高了,况且他身上还穿着被雪水浸湿的衣服,她得去烧点儿热水来替他擦洗一下才行。
出了门之后,曲无容才发现曲无忌所居住的这个院子里并没有独立的灶房,所以她只能去学士服里的大厨房烧热水,可是在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你们要做什么?”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做家丁打扮的健壮男人,曲无容奇怪地问道,该不会这种时候了,花氏和曲无忧那母女两个还在想着要找她的麻烦吧?
不过这次她倒是想错了,只听见左边的那个家丁回答道:“老爷吩咐了,在无忌少爷痊愈之前,谁都不准进这个院子,而你,”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指了指曲无容的鼻子,“一步也不准离开!”
曲无容抿了抿嘴,按捺下嘴边的冷哼,看来曲孝良这是怕她也被染上了天花,随意走动会传染给学士府里的其他人,所以才让这两个家丁专门在这里看守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淡定地开口道:“院子里什么药材都没有,我不出门,拿什么医治你们的无忌少爷?”
听到她的质问,两个家丁为难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曲孝良只吩咐他们在这里看守着,不让曲无容到处乱走,别的可是没有吩咐。
在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这次换右边的家丁开口了:“那……你要是需要什么就直接跟我们说吧,我们会替你回禀给管家和二夫人的。”
“我需要热水。”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曲无容也就不再跟他们客气,把手里的水盆递给了刚才开口的那个家丁。
右边的家丁接过水盆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曲无容叫住了,“对了,告诉二夫人,我需要一个人给我打下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曲无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家丁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留下来继续看守她的那个家丁脸色也很不好看,于是她心情愉悦地转身回了院子。
在听了家丁的回报之后,二夫人花氏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神情。现在几乎全学士府的下人都知道曲无忌得的是天花,谁也不愿意去近身伺候,就连以前伺候曲无忌的小厮也是避之不及,让她上哪里去找个人给曲无容打下手啊?
要是换成别的事情,花氏估计连理都不会理会曲无容的这个要求,但现在生病的那个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即使她并不希望曲无容因为医治好曲无忌的天花,从而得到曲孝良的另眼相看,却也不能任由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天花夺走性命。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却看见被她扫视过的丫鬟们个个都低垂下了脑袋,相信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的话,她们都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生怕会被主子点名去伺候染了天花的无忌少爷。
这样的情景,让花氏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说起来她平时对这些近身服侍的丫鬟们也不薄,关键时候却一个都指望不上!
只是,她在埋怨别人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反省一下自己,就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