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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原本就心底里有鬼,曲常德这么一吼,她吓得膝头发软,扑通一声跪下哭泣狡辩:“老爷明鉴呐,我一直在家本分守礼,哪里结识过什么陌生男子!”
一旁的大夫人柳氏趁机接过曲常德手中的剪纸一看:巴掌大的剪纸上明明白白是个“岚”字,四周围绕着一圈相思阑干花。大梁的传统,男女相爱,女子多会亲手剪出相思阑干花赠予男子,以示思慕之意。
岚。
大夫人恍然大悟,指着这“岚”字对曲常德道:“老爷,我记起来了,二夫人她喜欢到喜乐班听戏,那戏班子里的台柱子好像就叫岚老板。”
007教训二夫人
大夫人柳氏的话无疑在曲常德已经着火的头上浇了一桶滚油,曲常德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男人,在观州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小妾居然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背着他鬼混,这让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二话不说就一脚哦踹上了二夫人的肩膀,一脚将她踢出了五步远。
“说,这上面的岚字是不是指那个戏子!”
李氏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直打颤,花厅里的丫鬟小厮都被曲常德的滔天怒气惊吓的不敢出声,一个个都慢慢地避让到了花厅门口,只有大夫人柳氏与小姐曲俏君留在曲常德身边。
“老爷,天大的冤枉啊!”李氏一边哭天抹地,一边转着眼珠子想对策,她和岚老板私会一向是小心谨慎,唯有……唯有前些日子曲常德和大夫人都去了官窑,她才稍微大胆了些,难不成是那次?她越想越是害怕,哭得越发大声,跪着爬到曲常德脚边,一下子搂住他的腿脚哭叫道:“老爷,妾身从十六岁就跟了你,照顾服侍一向都是妥妥帖帖,尽心尽力。你瞧,我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吩咐马管事给我裁制的新衣,妾身还特地选了你喜欢的鹅黄色。老爷,妾身待你是一片真心,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男人!求老爷给妾身做主啊!”
曲常德被李氏抱着哭诉=无=错=小说 M。quLEdu。coM,冷凝的脸色稍微松动了一丝,大夫人柳氏和女儿曲俏君对视了一眼。曲无容微微低垂了眉眼,李氏这个把柄来之不易,若是被她这么糊弄过去,以后想要收拾她可就不易了。
四周望了望,看到巧言也随人流避到了花厅门口,曲无容蹭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袖,对她低语道:“巧言姐姐,眼下二夫人的私情被撞破,正是你为大夫人表忠心的好机会。”
巧言的眸子亮了一下,但是又有点顾虑:“可是若是老爷问起我先前怎么不说,我该怎么回答?”
“这好办,你就说先前是忌惮二夫人,你不敢讲。现在二夫人被发现了还狡辩,你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才站出来揭发她的,老爷和大夫人非但不会怪罪你,还会奖赏你,从此以后你可就要得到大夫人的垂青,从此平步青云了。”
巧言一听立刻便眉飞色舞起来,二话不说就闯出人群,“扑通”一声给跪在了二夫人李氏的身后,对着诧异的曲常德和大夫人母女道:“老爷,大夫人,小姐!奴婢可以作证二夫人和喜乐班的岚老板有私情,他们还在观州大街的一处偏僻巷子里置了一座宅子,这些都是奴婢亲眼看见的!”
曲常德一听眼下不仅有了物证,还有人证,想起李氏刚才的一番话,全部都成了讽刺,脸上更是挂不住,劈头盖脸对着李氏又是一阵拳脚:“贱人!还敢叫我替你做主,我替你做什么主!当着我的面就敢胡说八道,难说以后会不会为了奸夫谋害我!”
曲常德越想越是生气,尤其是自己方才居然还差点儿就相信了李氏的哭诉,他一把拽住李氏的头发往桌子的腿上掼了过去,李氏捂着头哭叫地惨厉极了,没一会儿工夫就头破血流,嚎啕大哭起来:“老爷明鉴,这丫头是大夫人房里的,难保她不是和大夫人串通了才来诬赖我的,请老爷明鉴啊!啊!”
大夫人一听立即也脸色不好看了,立即撇清道:“巧言是我的丫鬟没错,但是这些事情她可从来没有同我说起过。老爷,想知道二夫人是不是和戏子私通也好办,我们派人跟着巧言去那座宅子里看一眼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曲常德听了有礼,气喘吁吁地叫马管事去办。没过一会儿,马管事就回来禀报:那间大宅确实是喜乐班的岚老板所有,不过据岚老板说是二夫人拿私房钱买的。马管事说完,还亮了亮手里拎着的几件物事。
“哎?这不是二夫人以前爱穿的那件胭脂色的裙子吗?”
“对对对,这件裙子是巧手坊里的师傅特意给二夫人做的,二夫人以前还炫耀过,说是观州城里仅此一件,是独一无二的!”
曲常德这下彻底寒了心,冲着李氏的头脸就是“呸”地一声,怒骂道:“下贱的女人,口口声声说清白,居然早就和戏子暗地里勾搭到一起,拿着我给你的银两在外面给戏子买田置地,养着小白脸!”
二夫人李氏一听岚老板都出卖了自己,立马就咚咚咚地在地上磕头求饶:“老爷,老爷我错了,看在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饶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曲常德伸脚一踹,将李氏踢了出去,然后顺手抄起面前的碟碗就是往她身上一摔,一阵清脆声响李氏就被砸地哭叫连连,曲常德还不肯罢休,走上前去拽住李氏的衣襟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十几个耳光,只打得李氏双颊红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爷,你消消气。”见闹也闹过了,大夫人柳氏出来收拾残局,“这种贱人你和她生气不值当。我看事已至此,咱们曲府的颜面不能丢,二夫人进了曲府的门就要守曲府的规矩,一切就按照家法处置吧。”
说完朝曲俏君使了个眼色,曲俏君会意上去挽住曲常德的手臂,扶着他在一旁坐下:“爹,娘说得对,这么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玩意,我们按照家法把她沉塘了事,何必如此动怒呢。”
曲常德斜了角落里出气多进气少的李氏一眼,冷哼一声:“你们看着办吧。”
008借刀杀人
大夫人柳氏和二夫人李氏争宠也不是一两年的工夫了,李氏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又会在曲常德面前撒娇卖乖,得了不少的宠爱,但是大夫人到底是曲常德明媒正娶的发妻,固然宠爱不及李氏,倒也算得上是地位稳固。
不过,妻妾之间的争斗必然是以其中一方的彻底失宠而告终的。大夫人好不容易抓住李氏这个把柄,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听到曲常德发话,大夫人立即就要着人将半死不活的李氏给抬下去。
“等等——”
这个时候曲无容忽然站了出来,曲常德和柳氏母女都有几分吃惊,他们没有料到这个素日里默不作声仿佛不存在的女子,忽然这么站出来是要做什么。
“曲无容,你干嘛?难不成是得了这个狐狸精什么好处,要替她开脱?”曲俏君对曲无容呵斥道。
曲无容摆摆手,提醒曲常德和柳氏母女:“大小姐错怪无容了,我不是要替李氏开脱。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马管事到那宅子里只找到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那和李氏私通的男人怎么不见了?还有啊,李氏动不动就要购置新衣,按理说账房那边肯定是留下不少支出银子的账目,为什么账房那边从来没有提起过,老爷和大夫人也没有发现呢?”
曲常德和&;无&;错&;小说 {m}。{qule}dU。{}大夫人柳氏对视了一眼,曲常德被李氏的背叛气的发狂,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曲俏君却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凶巴巴地瞪着曲无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然后补充道:“她想说在曲府还有一个李氏的走狗,他不单单是平日里帮李氏掩饰那些多花出去的银两,还放过了李氏的姘头岚老板。”
“哦?那这个人是谁?”曲俏君恰如她的名字一般,俏丽多姿,偏偏在城府心机上流于表面,虽然有算计别人的心思,但总是让人一眼看穿,柳氏对她耳提面命多次,总是不见长进。
其实,曲无容的话说得已经十分清楚明白了。曲府里主子们的一些日常用度生活琐事,都是由一个人来调度,二夫人李氏要想拿账房里的银两来添置新衣必然绕不开这个人。而方才,领受了曲常德的命令去李氏的那处宅子里搜查的也是那个人,而那个人只带回来了一些李氏落在宅子里的物事,本该在宅子里的岚老板却不见了踪影。
马管事听到曲无容那么说已经乱了心神,他和二夫人李氏私下里有交易的事情是板上钉钉,没办法推托的。这下被曲无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穿,马管事一时间乱了阵脚,心里急吼吼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脑门子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流。
曲常德和柳氏自然不是曲俏君,曲无容的话音一落,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曲常德怒容满面,一步当先走到马管事的面前,看他眼珠子乱转的心神不定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有鬼,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狗奴才,还不从实招来!”
曲常德这一巴掌甩得十足扎实,马管事的半张脸孔顿时被掌掴出一个鲜明的五指印来,登时就红肿地隆起了老高。马管事被吓得膝头一软跪下来,对着曲常德就是一顿磕头求饶:“老爷老爷,我也是二夫人逼得,她……她是主子,我就是个奴才,主子让我做事,奴才不敢不做呐。二……二夫人威胁我,……老爷你饶命啊,奴才都是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