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们都聚齐了,我们在一间叫“闪”的酒吧,我们围成一团,这里是糯糯和西米格晚上跑场唱歌的地方,他们说今天晚上这里安排了别人,所以他们是来消费的,来消费多好,一下变成上帝,不用给别人当孙子。安静的糯糯也非常兴奋,他说每次来这里演出总是看尽别人的白眼,如果不是没处找钱,才不会来这些地方卖唱。丁小贝说你们要喝什么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过节怎么开心怎么来。她像一只美丽的贝壳,在黑暗的海底熠熠生辉,她说话的语气,她的每一次眨眼,她眼睛里流露出的美丽哀愁都让我着迷。
我们正聊得兴奋时,有个模样可爱的男孩热情地向糯糯和西米格打招呼,然后顺势走来和他们拥抱,定睛一看,原来是做出一副纯情打扮的苏里,他和很久不见的曹千亲热地粘在一起,他们和一群怪模怪样的朋友在一起庆祝圣诞。我看着曹千和苏里,很惊讶地问:“你们?”曹千温柔地搂住苏里说:“苏里终于想明白自己的爱情所在了,他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合适,我也觉得,虽然得不到那么完美的康,但苏里也不错,我们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苏里也笑着对我说:“那时我真愚昧,还把曹千拱手让给你,谁知你并不领情,现在好了,我要自己享用终生了。”他们甚至当着我们众人的面接吻,我很感动地分别和他们拥抱,原来同性之间的感情也可以如此动人。
后来我们喝了很多酒,丁小贝和糯糯都醉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起身回家,西米格载着毛毛开着摩托车东歪西倒欢快地回家了,我们几个上了同一辆的士。
下午四点,我才醒来,房间里阴森森的,没有人起来,没有音乐的声音。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给ECHO打个电话,我不知道我打电话给她的原因,我用的理由是祝福圣诞节快乐。
“昨天没有给你电话,忘了祝你圣诞快乐,我最近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我疲惫地说。
“是吗?”
“昨天我喝了很多酒。”
“为什么呢?”
“因为昨天很开心开心啊。”
“那就好。”
“你在干什么?”
“什么也没干。”
“昨天过得好吗?”
“不好。”
“为什么?“
“不知道。”
“我现在很想见见你。”
“其实我一直想给你电话。”
“是真的吗?”
“是的。”
“我不相信。”
“其实我挺怀念那天的。”
“哪天?”
“我们上床的那天,还有躲猫猫的那天。”
“当真?”
“真的,没骗你。”
“你在哪儿?”
“我在家。”
“我现在去你家?”
“你来吧,我一个人,现在挺没劲的。”
三十分钟后我到了她家,我上楼,看见她把门开着,她穿着紫色的睡衣,表情很呆滞。我说我饿了,有吃的吗。她说没有。我还想打开冰箱找找,她一把抱住我,开始吻我,我们趔趔趄趄地进了房间,我又闻到了她身上成熟的味道,我开始发狂,我们把窗帘拉下,我眼前浮现出丁小贝的样子,我们钻进被子,疯狂做爱,我很喜欢这样做爱。她突然使劲抱住我说:“知道吗,我一直想主动找你,但觉得有点丢人,我觉得你还只是个孩子,我怎么能够和一个孩子上床呢?”我激动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我把很长一段时间的沮丧、悲哀、喜悦、痛苦全部发泄了出来,我觉得自己很可耻,利用了ECHO的真诚,把这样的性爱当成宣泄痛苦的方式。这次我们做了很久,一直没有射精,似乎可以一直做下去,做到我们虚脱而死为止。最后我们裹着被子,真想就这么融合在一起。她在最后那一瞬间说:“我爱你。”我相信了她。我疲倦地躺着,她轻轻舔我的脖子,然后到腹部,舔得我浑身都湿湿的。
我们做完以后,她不许我立刻穿衣服,她说现在这样很好,最好不要改变。我说:“你就那么喜欢做爱。”她说:“是的,认识你以后发现做爱是一种享受,我以前以为做爱和性交是一种行为,现在发现不是。”
“其实我特别喜欢跟你做爱。”她说,然后轻轻咬我的肩膀。
“那以后我们可以常常做。”我很顺口就这样说。
“好的。”
“其实也许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我又说。
“为什么。”
“这样对你不好。”
“我觉得这样很好。”
“对我们都不好。”
“你吻我,吻久一点。”她认真地说,我足足吻了她十分钟,我是看着墙上的钟吻的,所以这个数字绝对准确。然后我们又做了一次,这一次她叫了起来,她用力抓我的头发,但这一次我几乎没有感觉到高潮,在不知不觉中射精。
晚上我离开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我没有回头。我浑身不自在,总以为她在我身后用一把乌黑的猎枪瞄准我,随时准备开枪。在走出楼梯口的那一刹那,我觉得是被人一脚踢出来的,有个词语正好可以形容:落荒而逃。
5。开福寺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去了一趟开福寺,那里很干净,我发现我很喜欢闻那里的香火味道。我在那里想了很多问题。我并不信佛,我不信任何宗教,但是我觉得那里是思考问题的最好的场合,我可以没有任何束缚地说话,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坐了很久的车。那辆车很空,我的思考从车上开始,车在颠簸,我决定要严肃自己的生活状态。我的六神无主缘于海盗的死,我明确了这一点,我觉得这是不应该的,因为海盗希望我幸福,其实他可以存在,我在心里纪念他,他就会一直存在,然后仍然可以指导我的行为,仍然可以成为我的精神支持。我还明白了,青春是沾满罪恶的,我可以唾弃青春,这是我的权利,因为青春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年轻的快乐,还有一大堆大便,它们会沾在我们身上,引来一大群绿头苍蝇。我在门口兑换了五十个硬币,站在龙潭旁边,据说丢这个硬币,如果丢进了龙嘴,愿望就可以实现,起初我不相信,连流星雨都不能够祝我们平安,龙又怎么会有那个本事。但我还是很认真,结果进了一个,另外四十九个全部浪费。我烧了香,做出很虔诚的样子,我在这里絮絮叨叨到了晚上才离开,肚子也不觉得饿。
我想到了很多很多必须立即解决的问题:第一,我要从海盗的死这个让我濒临崩溃的边缘走回来,开始美好的生活,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要尽可能少地回忆海盗的眼神海盗说的话和海盗的一切,看见什么都笑脸相迎,勇往直前的开创自己的一片天空;第二,有规划地进行写作,完成我的小说,当我投入地写作时,会忘记一切的伤痛,还可以在我的小说里自由自在地安排故事情节,让所有的故事都变得简单而且精彩,这样下去我就一定会出名,成为人人爱戴的好作家;第三,要一万分坦然地面对ECHO,首先要明确自己和她并没有感情,我们纯粹是性爱上的合作者,不管她怎么想,然后尽量少和她见面,见了面也尽量少做爱,如果这做不到的话,就在每次做完爱后告诉自己,刚才那不过是一只兔子或一条狗,我只是玩了一个性爱游戏,我没有必要看不起自己,我还得培养对爱情的信任与勇气;第四要勇敢地挑起照顾丁小贝、子弹和糯糯的任务,大家要不离不弃,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没有绝望和泪水,我们的小家要天天充满欢笑。
如果可以做到,我想,我们的生活方向才是正确的,我们才会离胜利和幸福越来越近。
开福寺的香火味让我心绪宁静,不可否认,我过了一个混乱的圣诞节,我们每个人好像都散了架,失去一个中心思想,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圣诞节一共花了不到三千元,丁小贝说看来海南人的那笔钱还够我们大家挥霍一阵子了,那元旦节我们每人买一套新衣服吧,或者一起出去玩。她的提议遭到了我们的反对,我们对节日的聚会已经失去信心,2001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我还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我被挂在钟楼上,ECHO和丁小贝在楼下大打出手,ECHO手执屠龙刀,丁小贝则握一把倚天剑,楼下刀光剑影,她们打得热火朝天,半天都分不出一个胜负,我急得大喊,除了担心她们两个的安危,我还有严重的恐高症,我害怕掉下去。
我在恐慌中醒来,今天是元旦节,以ECHO为首的部分主持人在商业广场办观众见面会,糯糯和西米格担任串场歌手,丁小贝也被ECHO叫去给见面会的赞助商走服装秀,子弹和同学包了一个网吧打CS,剩下我一人在家听歌,无聊至极。在家空坐一个上午,糯糯打来电话说见面会已经结束,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问有哪些人呢?糯糯开心地说,大家都在,ECHO也在,很久不见她,她还是那么漂亮。我条件反射地回答说,不用了,我自己解决吧,你们玩得开心点,代我向ECHO问好。那边很吵,吵吵嚷嚷中电话就被挂断了。我觉得应该回避一下ECHO,前天才去了开福寺,不能够违背自己在佛祖面前说的话,更何况,我应该远离一下聒噪的场所,电视明星们在全国有一大帮忠实的追随者,每次电视台组织主持人与观众交流,活动地点都会极其混乱。但电视台非常热衷于这样的见面会,如果没有主持人明星化的现象,那收视率会降低不少,主持人们在这样一轮又一轮的爆炒中像灿烂烟火一样越升越高,这也是电视人自我宣传的手段之一,观众也非常喜欢这种和主持人面对面的交流活动。
下午,我突发奇想地来到广场,我觉得这里有快乐的气味。今天上午他们在这里热闹地庆元旦,这里临时搭的红色舞台还没有拆,周围有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观众,我突然发现广场和我梦中的钟楼很相似,我抬头看了一下大楼,心里有点惊竦。
6。寒假期间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逃脱不了学生的身份。元旦节过后,我们还要准备期末考试。临近春节这段时间正是演出旺季,糯糯每天和西米格忙个不停,毛毛也在积极准备春节之后的一个选美,这个选美已经成为电视台一年一度的品牌节目,每年会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