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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反感这样,我觉得文学的价值是精神上的,那些浮名和金钱其实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肖邦问我如果去吃面,服务员的态度不好,但面很好吃,愿不愿意把面吃完。我说当然吃完啊。她说那不结了,物质最终能够战胜精神!
我觉得肖邦的言论总让我惊讶,比朱安娜带给我的惊讶更加强烈。我承认我并不了解娱乐圈,也不是圈内人,我只是一个作家而已,我有我自己独立的优质生活,有我自己独立的朋友圈子,肖邦或许正是看中这一点,利用了我的惊讶,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6。参加湖北新秀电视晚会
追朱安娜的马总在市中心有一家酒店,专门接待领导,最近丁小贝住了过去,原因很简单,过几天有一个糖酒交易会,很多杰出的经济人物都是马总的朋友,朱安娜说带丁小贝见见世面。她说这些人当中,随便搞定一个,保证飞黄腾达,想在哪儿定居就上哪儿定居。丁小贝想也没想就飞奔而去,朱安娜说马总最近应酬很多,她又不方便离开,所以枯燥无味,丁小贝去陪她也好。两天后丁小贝打电话给我说在酒会上碰到了那个倒霉的海南人,他还是对她一往情深,不肯放手,但是已经无法挽留她的心,丁小贝说面对那么多有钱人,就连看一眼那个海南人的心思也没有了。
晚上菲菲打来电话约我和子弹去唱KTV,她说她的毕业论文已经完成,准备去一趟西藏,然后回家休息一个暑假,九月开学成为一名光荣的研究生。我和子弹先在松花江饺子馆吃晚饭,这里上菜很慢,味道也不好,服务态度烂得我们无话可说,更离谱的是,当我们吃到一半时,我看见一只年轻的蟑螂从桌底缓慢爬出,那表情,似乎是回眸一笑,我们呆了好半天,决定不吃了。
当我们到金色年华的时候菲菲和她的朋友们已经到了,她说她玩得很开心,之前已经在楼下的酒吧喝了不少酒,她亲切地称呼我是“幽怨一代男”,她说有什么不开心全都忘掉,善于遗忘的人总是活得很滋润。她还是那样性感的大麻花辫子,上面扎另类的灰色头绳,她穿奇怪的麻布上衣和纯情的小短裙,脚踏一双粉红色小皮靴,白色的蓓蕾袜。子弹说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日本A片中的女主角,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好像她会道一声好之后马上把小短裙脱掉甩得远远的。菲菲轻轻给了子弹一个耳光,她说她要一直读下去,当一个女教授,做学问,不食人间烟火,不嫁凡夫俗子。菲菲别的朋友我不怎么熟,但是看得出来很少在外面玩的,有一对恶心的情侣,两张饱经风霜的老脸,还给对方剥糖吃,据说他们是日语系的学生,和菲菲同一时间被保送,他们最恶心的表现在于他们用日语交流,以防止我们听懂他们的甜言蜜语。还有一个盘着头的女生,戴的眼镜似乎比啤酒瓶底还厚,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丰富,而且双手总感觉不知放哪儿才好,一副虔诚的模样,他们都不点歌,菲菲唱得很带劲,唱快歌的时候就把鞋脱了站在沙发上唱,唱慢歌的时候,尤其是唱英文歌的时候很投入,举手投足像是在做爱。菲菲唱歌很难听,永远都找不到调,一首歌要换五个以上的调,唱完了还满意地看着你,等待我们鼓掌并用最虚伪最肉麻的语言进行表扬。最后菲菲说了一句话使我和子弹几近晕倒,她说亲爱的小朋友,这些都是成绩优秀的哥哥姐姐,只不过他们都不如我多才多艺。我们一直玩到晚上十二点才散去,他们四人一起打车离开,我和子弹在五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子弹四处张望,他说美女一般都是夜间出来行动的动物,说不定可以撞见一个。结果美女我们没见着,但看到更好看的一幕,一个穿花毛衣的女人跟着一个穿黑毛衣的大胡子男人身后赶,男人大步流星向前走,对那个女人不予理睬,那个女人每次追到那个男人便拉着他的手臂大喊大叫。男人使劲把她甩开,她因为高跟鞋的跟太高总站不稳而摔在地上,这样反复了好多次。子弹边看边笑,他说好久没看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了,我拍拍他的头说原来你如此空虚。
子弹的同学打他电话说一起去玩反恐。我说那我呢。子弹说关我屁事,自己去找快乐吧,拜拜!
我打了个电话回家,糯糯在家,音乐开得很大,我说我马上回来,真没意思。然后叹气无数声。糯糯说别不开心了,明天和我一起去武汉吧。我说好啊好啊。
我回家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七点的火车。糯糯说去参加湖北一个新秀电视晚会,去唱一首歌,还客串主持,要我跟他一起,有吃有住,我们最好不要分开。我说我真羡慕你可以拥有这么多绚丽无比的节目,而我的写作是多么冰冷而枯燥。糯糯抱抱我说没关系,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都可以绚丽的。正好我还没有去过武汉,我可以先放弃一段时间写作,没有饱满的热情和跳跃的生活,光有痛苦的回忆和没有头绪的梦境是让我无法用心写作的。
早上六点我们就起床了,其实晚上我们也没怎么睡,糯糯和我睡,我们一直在聊天,精神特别好,我们说真想拥有机器猫,任何时候都可以帮我们排忧解难,还可以用时光隧道去未来看看我们那时是个什么样,那我们去武汉就不用坐火车。
早上下了点雨,不过没有关系,我们顺利上了火车,一上车就睡着了。
7。晚会彩排
十点半我们就到了武昌火车站,我对这里印象很差,像一个吵闹拥挤的菜市场,很多载客的小机动车在大巴旁边穿梭,武汉人把这种车叫作“麻木”,这些车的生意极好,驾驶速度超快,偶尔和自行车相撞,他们也没有吵架,面无表情把车扶稳了接着走。我们只花了十分钟就到了电视台安排的酒店,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叫刘杰米的导演,穿着花哨,脖子上挂一个彩屏的手机,说话阴阳怪气,看我们的眼神很暧昧,我对糯糯说这个人十有###不正常,果然他的表现越来越不正常,他对我们很热情,我们在酒店放好行李,然后下楼去餐厅和别的演员一起吃了饭,糯糯没有平常那么沉默,他一想到第二天晚上要演出就非常激动,他很喜欢舞台,他说他很久没有登台演出感觉很新鲜。这顿饭吃得很尴尬,因为大家都不认识,所以草草了事,吃完之后本来没刘杰米什么事了,但他坚持要我们去他家玩,还一个劲地夸我们,说我像一只可爱的小熊猫,然后还捏捏我的脸,然后还说糯糯是他见过的最棒的音乐DJ,忠于音乐,外型俊朗,越看越喜欢。我们越来越反感,于是趁着大家交流的空当偷偷溜了出去。我们坐轮渡到了汉口,在长江上我们都觉得心胸开阔,风吹得异常猛烈,好像天要塌下来一般,糯糯对我说现在的感觉真可以用“壮烈”来形容了。汉口比武昌要好得多,我们在步行街闲逛,我们没有任何压力,也不用面对晃眼的电脑屏幕,他穿红条的短袖T恤,我穿黑条的短袖T恤,我们都穿很久没洗的牛仔裤,天上白云飘,心情无限好,我们在一家小店子吃了菠萝米酒和臭豆腐,这里的臭豆腐和K城差得很远,这里的臭豆腐也是油炸的,但却是软的,我们不太习惯,晚上吃了有名的烧烤,最有特色的是烤鲫鱼,然后就回了武昌,因为晚上还得彩排。
彩排的时候我们又碰到刘杰米,他责怪我们下午擅自行动,说等了我们很久准备接我们去他家玩的,他说他家养了一条小鲨鱼等等。我们没有理会。
彩排在混乱中结束了,事情因一个唱甜歌的年轻女歌手而起,她红在九十年代,突然隐退,今年又突然复出,刚复出就闹了不少难听的绯闻,被人包养、大款送保时捷、签合同婚姻、涉及贪污大案等等新闻全上了娱乐头条。这次她担任演唱嘉宾,但她始终戴着墨镜躲在人后逃避记者的追访,这时有个小青年跑过来追着要送她一个保时捷模型,她身边高大的保镖立马将小青年推开,惹得场面一度混乱。我看了糯糯一眼说又一个女中豪杰。彩排结束后我们都回了酒店休息,大家对这么失败的彩排怨声四起,女歌手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出来,因为大堂有一大群凶猛的记者在等着她。
刘杰米带了我们一起去酒吧玩,我们去了一家清吧,一共七个人,另外四个除了晚会的女主持外,还有一个上海的歌手,一个四川的歌手和一个天津的舞蹈演员。
刘杰米因为彩排时的突发事件而心情乱糟糟,他说那个送保时捷的小青年肯定是媒体找来的,事先打好商量,来捣腾个新闻出来。我们都很惊讶,说不会吧,有这样的媒体吗?刘杰米说当然有这样的媒体,湖南就有个很厉害的角色,叫肖邦,人如其名,够牛逼,曾经把某名星折腾得死去活来。我们都安慰他说别不开心。女主持说话叽叽喳喳的,她说她很早就听说过糯糯,说她认真看过他主持的音乐节目。我们管上海来的歌手嘉嘉叫小上海,我以前就在电视里见过她,她得过去年的流行歌手新人奖,领奖的时候摔了一跤,还在最近一部热播的偶像剧里演个配角,她说话很有趣,就是什么都不懂,因为她很小就签了公司,做艺人来培养,很少开文化课,她很喜欢四川来的牛牛。牛牛是个十五岁的小男孩,是一个乐队的主唱,他喜欢摇滚,他家的经济条件好得火树银花,但他愿意为了摇滚放弃学业,他长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睫毛往上翘,不敢说话,小上海总是问他你把睫毛送给我好不好?每次问他就会害羞地笑,小上海看他这样就越发喜欢他,最后干脆不理我们了,专逗他。天津的熊文文不怎么多说话,她还抽烟,长得像一只被人轮奸过的狐狸精,一小缕头发搭在额前,脸上打了很厚的粉底,她说她会在晚会上表演印度舞,她还有三个姐妹现在都累了,所以没出来。他们都不会玩“找凶手”的游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