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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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 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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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这种想法好像被杜美珂感受到了,杜美珂锐利的视线立即便扫了过去。屋中光线本就有些不好,杜美珂披散着头发,半身染血,目光阴森又凄厉地瞪着她,直吓得聘菊一个哆嗦,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手中的药瓶子更是一个脱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杜美珂登时眼睛便是一眯,抓起床头的瓷枕就扔了过去,直砸的聘菊额角一痛,便冒出血来。“贱人!怎么?怕以后跟着我受苦?我告诉你,谁也别想将我打趴下,休想!我定会好起来的!不会成为跛子!不会沈峰!沈慧安!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说着神情已有些癫狂,抓起床上能扔的东西劈头盖脑就往聘菊身上砸,聘菊吓得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却与此时,孙心慈冲了进来,瞧见杜美珂那样也是吓了一跳,忙惊呼一声便奔到了杜美珂身边,抓住她不停挥动撕扯床单的手,急呼了一声:“母亲,你冷静点!是我,我是小慈啊!”杜美珂闻言,用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孙心慈,半晌她才回过劲儿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孙心慈,抓着她的手,不停道:“小慈,娘要跛了吗?你告诉娘,娘不会跛的对不对?”说着也不待孙心慈回答,抱着她便失声痛哭了起来。

孙心慈心中一片茫然,本能地拍着她,半晌才瞧向聘菊吩咐道:“去,煮碗安神汤来。”杜美珂闻言一下子便停了哭声,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孙心慈,冷声道:  “怎么?连你也不耐烦陪着娘了?连你也嫌弃娘了,是不是,是不是?”她的声音极为尖锐,神情更是狰狞无比,直吓的孙心慈一个哆嗦,险些跳起身来。半晌她才平复了跳动的心,好言安抚道:“娘,您想什么呢,小慈怎么会嫌弃娘,小慈是担心娘啊!您瞧,如今您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早些上了药怎么能好?这伤口可还淌着血呢,再不上药您就要失血太过,伤及根本了。”

她说着,忙伸手抚了抚杜美珂的额头,只觉触手一片火热,不由一惊,忙道:“你看都发烧了!娘,您快别多想了,听女儿的,养病重要!”杜美珂闻言见她果然面带焦虑,这才神色稍缓,可她随即便又如炸了毛的公鸡一般盯住孙心慈,道:“不对,方才母亲挨打,你怎么不去求你父亲,怎么不去护住母亲?你是这府中小姐,是你父亲的亲生骨肉,谁还敢拿你怎样不成?你方才怎么不去!”

孙心慈被她如此盯着,直觉着心中一阵发虚,半晌才道:“娘,您说什么呢,小慈自那日被沈慧安那贱人甩了耳光,就哭伤了身体一直在屋中躺着。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方才病的昏昏沉沉,实在不知发生了这等事啊!小慈是娘的亲生女儿,岂会不顾娘的生死!”杜美珂闻言这才道:“对,对,小慈是娘的心头肉,娘还有小慈。小慈你一定要争气,娘现在只能靠你了,对了,宫宴,宫宴上你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叫那此官太太们都知道你,赞赏你才行!”

孙心慈见杜美珂如此,心中真是又难受又不可遏制地生出一股厌弃之感来,这压抑的感觉直将她逼得烦躁不安,勉强忍住那股子起身而出的冲动,好言安抚着,待杜美珂用了安神药沉沉睡去。她又瞅着丫头们给杜美珂上了药,换了衣服,这才将身边的杜嬷嬷和水心皆留下照看杜美珂,自己带着柳絮一脸疲惫地出了屋。 

一直以来都是杜美珂宠溺着她,事事为她打点筹谋,如今见母亲如此,孙心慈真是又惶恐又不安,瞧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由瞧向新提的二等丫头柳絮,道:“你说,母亲会不会是疯了?她睡一觉应该会好的对吧?”不管孙心慈心中如何想,说出这话来却是大不孝了,柳絮闻言低着头,面上闪过不可掩饰的讥讽和不屑来,回道:“姑娘放心吧,夫人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事实,这才情绪激动了些,待她好好睡上一觉就会好起来的。”

孙心慈闻言这才叹了一口气,朝着穿堂走,只是她刚迈步便见夏儿进了秋兰院,她登时便如临大敌,忙挺了挺腰板,本以为夏儿是来耍威风的,谁知夏儿只说了几句关于宫宴的事便福了福身扭腰出了院。孙心慈诧了一下这才快步回了屋,喜梅忙迎上来服侍她将染了血的衣裳换去,柳絮便忙奉上了茶,道:“姑娘且喝口茶宽宽心,姑娘方才也受了惊吓,如今瞧着面色不大好。可要奴婢去吩咐厨上给姑娘做些压惊的汤品来?姑娘如今身子娇弱,后日便要参加宫宴,可得好好养着啊。”

孙心慈闻言瞧了柳絮一眼,这才点头道:“还是你是个伶俐的,如今我都慌了神了,你快去吧,我这里有喜梅呢。”柳絮这才福了福身快步而去,喜梅却瞧了她的背影一眼,道:“姑娘,这个柳絮先前只是个粗使丫头,明心姐姐出事后这才刚刚提上来,姑娘瞧着她伶俐,从三等又升到二等,已是极为恩宠了,只她品行如何都还没有摸透,如今秋兰院又正逢乱时,姑娘可要存份防人之心啊。”孙心慈本就一心的烦躁,听了喜梅的话更觉着她就是个嚼舌根,见不得别人越过她的,登时两道柳眉一竖便将茶盏砸在了地上,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那心思争风吃醋,滚!”喜梅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不对,竟惹得孙心慈如此大怒,惊吓地白了面孔,忙跪下收拾了碎茶盏,弓着身退了出去。

片刻柳絮回来,见屋中只孙心慈一人不由诧异地挑了挑眉,她小心地伺候孙心慈用了半碗安神补气汤,这才劝道:“姑娘要不躺下小睡片刻?”孙心慈却是摇头,道:“我此刻哪里能睡的下,后日就是宫宴,母亲如今却是这般模样,我真不知该准备什么作品进宫才能出彩。这事还得和母亲商量一番才行,可时间紧迫,这再不准备可就来不及了。若是母亲一觉睡到明日,那我可该怎么办啊。”

柳絮闻言却笑道:“这还不好办,凭借姑娘的本事,随便拿出一件画品或是绣品来,还不将那些小姐们都给比下去。奴婢听说姑娘的绣功是夫人请了宫中针工局退下的掌事绣女亲自教导的,一手飞龙走凤的双面绣,绣什么都活灵活观。奴婢往日在外院伺候,都还没能见识过姑娘这个本事呢,这回姑娘可要露一手给奴婢瞧瞧才好。”

孙心慈被她崇拜的目光瞧的心中稍宽,总算露了笑模样,随即却是叹息一声,道 :“你不知道,这京城的闺秀,哪个绣工不是承自名师?这双面绣虽是难,但却也有不少小姐有这种本事,只我知道,那永宁侯府的小姐,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那绣功便比我好上几分。我若想在这上头出彩,只怕是万难啊。更何况,一件出彩的绣品,不光是要细密的针脚绣出样子就行的,还得有心思巧妙的别致图案才成,那参加宫宴的贵夫人们见多识广,如今时间又如此仓促……”孙心慈说着不由重重一叹,连连摇头。

柳絮也跟着垮了脸,半晌她突然眼眸一亮,惊呼一声:“姑娘,有了,奴婢知道怎么叫姑娘绣出与众不同的绣品来了!”

慧安这两日过的异常舒心,每日午膳是必要到西跨院去用的,沈峰因公务倒是不常在府中,沈大童和沈童也因公事在身不常在府中用膳,倒是沈小童和沈么童二人初到京城又无正经事忙,每每都在。比起京中的多数闺秀来,慧安本就是个疯丫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好吃她如数家珍,又是个爽朗性子,倒是很快就和两个小表哥熟络了起来,还带着两人出了两次门。感情在吃喝玩乐中迅速增进,慧安也对舅舅一家有了更深的了解。

沈峰这个舅舅好是好,只他和沈强一般的花心好色。只是这人好女色,却是个懒得应付女人的,故而倒是常常光顾花街柳巷,却从不将女人往府中带,对府里的丫头更是从不存那心思,就更别提抬什么妾室了。故而沈峰的后院只一位主母,而四个儿子更皆是结发妻子所育,家中倒还安宁。沈峰那妻子童氏说起来倒是和凤阳侯府也颇有渊源,她出身并不高,却是沈峰尚未发迹还跟在沈强身边做小兵时由沈强做主,沈清应允娶了进门的。

为何要沈清应允却是因那童氏本是沈清身边的一名丫头。说起来战时嫁娶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将士们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不讲究媳妇的出身,有个女人已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了。要是这女人还能随军,虽战时吃不着,等闲时常能见到摸个小手,那也是做梦都要笑醒的事情了。故而沈清领着的那支娘子军,那是被多少只恶狼盯着的肥美大肉块,整日都瞄着想要扑上去咬上一口呢,故而沈清的娘子军有不少嫁了当时沈家军中的将士,这童氏便是其中一个。听闻舅母竟和母亲有这等关系,慧安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自沈峰给童氏去了信,慧安便跟着忙前忙后的收拾屋子,她两日来忙与和舅舅一家增进感情,日子倒是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宫宴头天的下晌。秦小双亲自将侯府新制的两套衣棠送了过来,慧安这两日心情极好,免不了又拉着她说了半晌的话,末了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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