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彤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指节曲起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她寒着一张俏脸,冷冰冰说出一句:
“就怕不是他,而是什么未知的敌人,我倒是很希望是他呢。”
这一刻,小白赖在妈妈怀里,不觉得有什么。但距离范彤很近的司琴,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人如同在寒冬腊月的时候坠入极地冰窟。
百里粟接过话,表示赞同,又提出一个提议:
“我们是等,但不能坐以待毙,不管是不是那安药师,我们都该做出一些部署才对。当然可以比较针对安药师,毕竟他是重点怀疑对象。守株待兔不好,我们就请君入瓮,再来个瓮中捉鳖好了。”
说完,一张老脸舒展开了,笑起来像是一朵绽放的菊花。
南宫逸飞也支持百里粟的提议,并且表示这个明面上的部署可以交给他。至于另外的部署,那肯定是范彤亲力亲为了,毕竟除了她自己,没有人更加清楚她还有什么后招后手的。
南宫逸飞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说是要他来办明面上的部署。
范彤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二人的提议。
大家散了之后,范彤抱着小白回了凤来殿,既然都重建好了,那就住进去好了。反正,这重建的凤来殿很是合她的心意,她也该为将要来临的“朋友”准备些礼物才是。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凤来殿地下,范彤带着小白走在昏暗的通道里,终于打开一扇很不起眼的小门。
“你来啦。”门一打开,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声音有些虚弱,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喜悦,和期盼。
范彤没有说话,看着躺在床板上的那个男人,他的身体还是那么破破烂烂的。难得的是,没有听见他喊一声痛,哪怕闷哼都没有。仿若那身体不是他的,感觉不到痛一样。
不过也是情有可原,那么多刑罚都挺过来了,现在身上的痛楚算是什么呢。再说,那些黑衣人给他各个伤处,都涂上了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珍贵的药,他自己都能感受到伤口在缓缓愈合。
可是范桓并不希望伤口愈合,如果这些伤口愈合了,那是不是表示他就没有机会完全恢复了。比如,他缺失的膝盖骨,范桓可不甘心残疾一辈子。范彤可是答应了他,等她回来就给他治疗,而且身体会恢复到鼎盛时期。
范彤半天也没有说话,他急了,慌慌张张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不会那么蠢笨。”
“哦,你知道?”范彤眯起眼,杀意乍现。
范桓感受到那赤果果的杀意,连忙说:
“我并不知道他具体的安排,当初还嘲笑过他的安排,看来也不是完全信任我,根本就没有告诉我全盘计划。”
听到他的解释,范彤才收起杀意,对小白说:
“小白,来看看这个叔叔的伤能不能治好,如果不能就算了啊。”
小白听到妈妈这样说,小脸兴奋得红了,很是可爱。哎呀,这是妈妈给她表现的机会呢,刚才那个婆婆没有治好。可是这个叔叔的伤,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嗯嗯,可以的,妈妈,小白能。”
这傻孩子,范彤的真实意思其实是后半句,如果不能就算了。果然是孩子,哎,真是善良。
“那就治吧。”
小白走上前,动作粗鲁地翻看范桓的身体。那范桓被翻得浑身都疼,心里暗叫,怎么是个小女娃娃来治疗呢。这,他该不是被耍了吧?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那就听天由命吧。
小白为了在妈妈面前表现,很是卖力地治疗着范桓,用的最快最好方法给这个叔叔治疗。一团又一团的亮白光团在小白手上冒出,然后扔到范桓的每一个伤口处,累得小白满头大汗。
范桓被这样的治疗方式吓到,这个妹妹还真是不简单啊,身边的人又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就这一个小女娃娃居然都是如此厉害。他不禁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范彤,倾城绝色,毒辣睿智……
想了好一通乱七八糟的词,却都是表达他对这个妹妹的佩服,羡慕她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好命运。
 ;。。。 ; ; 皇宫,泰安殿。
范彤,司琴,苍龙,南宫逸飞和百里粟。就是躲起来孵蛋的桃桃和小白,也被范彤叫来了。
范彤面色忧虑,一双眼通红,其他人也是各有焦虑。这一切都是因为,范彤带着范婆婆回宫后,范婆婆就陷入了昏迷。任是范彤想尽了办法,都不能将她唤醒。这才召集了大家,希望有人能够看出范婆婆这是怎么了,并且找出解决的方法。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就是实力最高的苍龙,都是没有办法。大家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依然无法唤醒范婆婆,而且连她昏迷的原因都找不出来。
苍龙不甘心,再次执起范婆婆的手,然而任凭他如何把脉内视,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范婆婆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各个器官机能都很好,就是无端端的昏迷着。
百里粟一直束着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范彤留意到他的表情,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无论如何奶奶都不能够出事。
“百里先生,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女王陛下都这样说了,百里粟也不好再犹豫,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照女王陛下的说法,这救出范婆婆似乎过分容易了。对方既然能知道陛下您的弱点,不可能不加以利用,更不可能就这样找几个江湖草莽来看守。只怕,就是那一位也不尽然知道他的全盘计划。换一个思路来想,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呢?知道那一位会被识破,所以来了个计中计?”
范彤并没有把范桓的身份告诉他们,只说是一个冒充轩辕浪的人,百里粟说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的确,一切都进行得太容易了。对方知道奶奶对自己的重要程度,还能钻了空子捉走奶奶,只怕是不简单的人。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地就救回奶奶呢?
“那,依百里先生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范婆婆对本王很是重要,还请百里先生,务必帮助我。”说完,范彤朝着百里粟做了个揖。
百里粟受了女王一礼,很是受宠若惊,赶紧回了一礼,说:
“臣定当竭尽所能!女王陛下,为今之计,我们只有等。”
苍龙本来以为百里粟会说出什么惊艳的方法,没想到竟然是让大家等,他冷着张脸抢白百里粟道:
“百里粟,你要我们等什么,等着范婆婆自己醒来吗?还是等着敌人自己出来交出唤醒范婆婆的方法?”
百里粟朝着苍龙福了福身子,不紧不慢地说:“对方既然如此安排,一定还有后续,我们要等的就是这个后续。他,一定会跳出来的。”
如此,苍龙才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对百里粟很不满意。总觉的这个老家伙是在卖关子,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尽心尽力。
范彤听了百里粟的话,却是一直在脑中思考,各种可能,各种应对方法,都务必全面。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什么都会思虑周全,把各个方面都想得透彻,之前是她太着急了,所谓关己则乱,就是说的刚才的那种状况了。
百里粟说的那些,依范彤的智商,也不是想不到。只是太过关心奶奶,才导致一叶障目,乱了分寸。
既然现在找到症结所在,那就等对方自己出现吧。若真的是深仇大恨的敌人,就该杀了奶奶,让她范彤追悔莫及,绑了奶奶却又不动手除掉,一定是对自己有所要求。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也有可能是,想要拿奶奶的性命来威胁她,要看她受罪煎熬。恨一个人恨到极致,那是巴不得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折磨再死去,重点并非是要夺走对方生命。
不管是什么可能,对方一定会再次出现的。
“罢了,那就等吧。真想知道对方是谁呢,想要的又是什么?”
“……”
范彤是在自言自语,大家也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们又不是对方,怎么会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只能肯定一点,是敌非友罢了。
小白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场,她扑到妈妈怀里。软软的童音有些哽咽:
“妈妈,呜呜呜,都是小白没用。小白最会的就是治疗,可是还是不能让这个老奶奶醒过来。都是小白没用!呜呜呜……”
范彤揽住小白小小的身子,把她抱起来举到眼前,脸上神色稍稍缓和。
“小白乖,不哭,妈妈没有怪你啊。这要怪啊,就要怪妈妈的敌人太刁钻,乖孩子……”
小白环住范彤脖子,止住眼泪,心中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努力了,要当一个能帮助妈妈的好孩子,妈妈才会更喜欢小白。自己之前跟着桃桃去孵蛋,真是太不乖了……
范彤抱着小白也是在想,如今除了奶奶,她身边还有这样多的人。奶奶的重要程度对她来说是无可取代的,小白她们也是很重要的,有他们在自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不顺的事情了。
不管帮不帮得了忙,有她们这些人在身边,她感到安心呢。无论在现在,在未来,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她范彤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朋友,亲人,还有置身龙脉宝藏的那个男人。这些人,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珍贵的收获。
桃桃一直没有说话,紧紧抱着那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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