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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着急着回国,她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多想,敲门的力度又大了些,声音也跟着提高了不少,“小娴……”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声音,是一个操着正宗美式英语的男人声音,邱意珠英语再怎么差,骂人的脏话还是听得出来。
房门一打开,她就冲了进去,她用刚才听到的脏话反骂那个美国人。
正提裤子的美国人一愣,又想回骂,邱意珠抓过床头柜上的花瓶,眼珠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行迹猥琐的美国佬,骂骂咧咧,抓过外套夺门跑了。
邱意珠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她看着躺在床上,一丝不挂,任刚才那个美国佬任意摆弄的女儿,气得浑身直抖。
冲上去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着,“傅娴,你给我醒醒。”
傅娴醉得根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被人这样摇,感觉很不舒服,嘴里嘀咕着一句别烦的英语,还伸手去推邱意珠。
邱意珠真被她气得不行了,松开手,转身去了厨房,等她再次走进傅贤的房间,对着她就泼下一大桶凉水。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中,原本烂醉如泥的人终于醒了,她打了个寒颤看着立在床边的人,“妈妈,你干什么呢?”
邱意珠也懒得再骂她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快收拾一下,马上和我回国。”
傅娴一愣,“回国?”
邱意珠冷哼一声,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来美国这几个月,她就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好的,现在终于回去了,心里还是很高兴。
很显然的,她的女儿和她想的不一样,等她收拾好行李,傅娴还躺在床上。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蹭的下又上来了,把行李箱重重的放到地上,“还不快收拾。”
傅娴看了邱意珠一眼,就低头看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妈妈,你先回去吧,我想晚一点再回去。”
这是她怀胎十月,又是亲生带大的女儿,邱意珠怎么会不了解她,或许真的是遗传的关系,她的女儿在男女方面非常的开放,这一直是让她非常头痛的事。
呼吸再呼吸,努力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来软的比硬的效果要好,她坐到床边,拉过傅娴的手语重心长道:“小娴啊,这一次不是妈妈非逼着你回国,而是傅歆让她的秘书打电话来说,她打算把傅氏提前转交到你手上。”
“这怎么可能?”傅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伸出手要去摸邱意珠的额头,“妈妈你不是发烧在说胡话吧?”
邱意珠偏头,避开女儿的手,“我不是在胡说,你如果不想她后悔,不想她一个外人继续霸占着本来属于你的家产,你可以选择不回去。”
涉及到家产,而且是那么庞大的家产,傅娴怎么还会淡定下去,男人嘛?管他是白人还是黑人,只要有钱,照样能让他到中国来找她,让他围在她身边转。
傅家母女正从美国朝回赶时,邱意明正被一群官员围着觥筹交错,被人围在中央,敬酒的人一拨又一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献媚的微笑,他看了很厌烦。
有官员看他情绪一直不高,很知趣地走出包厢,没过多大一会儿,一首非常好听的的歌曲在包厢里响起
邱意明端酒杯的手一顿,侧耳仔细听起这首歌曲。
唱歌的人声音很熟,她用的是中文,旋律中却带着点异域的风味,声线柔和犹如山涧汨汨小溪,沁入人心田。
“邱省。”刚才那个官员满脸的讨好,“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人唱的歌,她是……”
那个官员也是在一次去泰国考察访问时,无意当中听到了这样一个比天籁还要天籁的声音,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当他看到唱歌的那个人,就像泥足深陷,彻底不可自拔了,也不怕会影响不好,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着那个叫叶妮娜的专辑。
邱意明抬头朝说话的官员看去,“你刚才说唱这歌的人叫什么?”
“在泰国时的艺名叫叶妮娜,我听说她已经回国了,一回国就用起了自己的真名,好像叫叶什么渝,是h市人……”
那个官员还在说什么,邱意明看着他上下翕动的嘴,耳中嗡嗡直响,他像是耳鸣了,一个字都听不到。
叶雪渝!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还有娇媚到比玫瑰花还要美艳的面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被隔离审查这段时间,为了防止他和外界联系,也为了防止他自杀,他的手机、钱包就连皮鞋上的鞋带也被人拿走了。
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手机铃声,他忽然有点不习惯。
打开一看,是邱意珠。
他朝四周在他落难时,只会落井下石,当他风光时,逢迎拍马的人看去,忽然厌烦了这样的虚伪,拿起手机走出包厢。
午后的阳光真的是非常的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却不刺眼,他接电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意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对邱意珠来说,他的确是个好哥哥,被隔离审查了这么久,至少还记得中国和美国的时间差。
“哥。”邱意珠的声音带着急促,“有件事,我不是很确定,想和你核实一下。”
很难得会听到邱意珠用这样慎重的口气和他说话,他无声的吸了口气,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甘凛,“什么事?”
等邱意明再一次走进包厢,所有的人都发现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怎么心思玲珑也不敢吭声。
邱意明闷头喝酒,很快脸就红了,出饭店时,他闭着眼睛哼起了一首歌,负责搀扶他的人听得很清楚,他唱的就是他那个年代非常流行的老歌,和刚才包厢里响起的那首有泰国味道的歌曲,在主旋律上,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
邱意明为什么忽然之间喝起闷酒,还真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和傅歆刚才对他的淡漠有关系,经过这一次后,他是多么想缓解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傅歆看他的眼神,那么的疏冷,令他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和傅歆有关,她真的决定不再做傅氏的总裁,是因为叶雪渝即将要成为傅氏新品代言人的关系吗?
邱意明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也许没什么是最好的,唯有一样,酒量那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明明喝下去那么多,脸红得像关公,别人看他连脚步都凌乱了,心里却依然没有一点醉意。
所以说,和想死却死不了的人一样,想用酒精麻醉自己,却麻醉不了的人,心里也异常的凄苦。
……
一行官位大小不一的人拥簇着邱意明,前呼后拥地走出饭店。
这样一行公职人员走在路上,想不吸引人注意也难,这样的一幕,就落在了两个人眼中,这两个人一个是陪叶雪渝去谈代言合同的林南风,还有一个就是叶雪渝。
事隔二十多年,再看到当年那个负心汉,叶雪渝说自己一点不激动那就是假的。
隔着一扇车窗玻璃,她定定地看着那个依然可以称得上是儒雅挺拔的男人,贝齿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咬住樱唇,都感觉到痛,还没松开。
林南风看了她一眼,拍拍司机后座,“朝前开。”
司机朝前面的信号灯看了一眼,满脸的为难,“林总,现在是红灯。”
“同样的话,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林南风冷下脸。
年轻的司机不敢再多说什么,脚朝油门一踩,在一阵行人的大骂声中,银白色的商务车闯过红灯,直朝前去。
……
司机看着很年轻,还算很懂事,闯过红灯就放下黑色的隔窗。
商务车的空间很宽敞,叶雪渝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胸口很闷,把车窗稍微摇下来一点,车窗外清冽的空气充盈到鼻腔里,似乎舒服了很多。
林南风看着她精致绝美的侧脸,叹了口气,开口,“经过这一次,他应该很安全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叶雪渝转过脸看着他,“什么意思?”
她刚回国,很多事的确是一点都不知情。
“前段时间,把他送去隔离审查的人和今天救他出来的是同一个人,不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吗?”林南风勾了勾唇角,一副觉得很好笑的样子。
叶雪渝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个人是傅歆吗?”
“嗯。”林南风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个害了他,到最后却又救了他的人的确是傅歆。”顿了顿,他加重了口气,“他的亲生女儿。”
叶雪渝没再说话,她默默的看着林南风两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过了很久,她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精致,才缓缓开口,“南风,不管你相不相信,邱意明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而且我曾经为了他,做过愚蠢的事,我已经不再是二十多年前的我,我这次回国,只是为了找傅歆。”
林南风替她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一丝痛楚在眼底以根本看不到的速度闪过,沉声道:“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在她开口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
天妒美人,在上一次的体检中,居然发现她患了胃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大概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在中国b市还有个女儿的她,已经不止提到过她生了,却弃之不养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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