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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黎依嘛。额,那个应该就是她男朋友。
“年轻人哟!” 老大妈目光把梨依和她男友送到拐角处,然后回头看着我,马上又笑了:“小伙子,来一片不?来一片不?”
我以屠夫倔强的心态再次摇摇头。
巷子里有股凉凉的风,这风让我不寒而栗。因为背光,阳光照射不到这里,因此群租房里面有点阴暗。头顶上挂满衣物,湿答答的往下面滴水,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水和发出阵阵恶臭的垃圾袋让人窒息。再往里走群租房里走,就听到了有人在放赣剧,继而有东西摔坏的声音,慢慢地,夹杂着电视剧里面男女争吵的声音,又慢慢平静下来,一会儿,声音变的和风细雨的,最后转换成了床架吱嘎吱嘎的声音。
我沿着声音的方向走向了那扇窗户,好奇心让我轻轻撩起了窗帘,我看见了那张铁架床,它上面有一双象牙般白净的大腿高高地耸立着,一件蓝色的格子衣服遮住了主人半挪(通假字:NUO)的身体,格子衣服上面是一个光着身体的男人,他匍匐在格子衣服上面颤抖着,一只手盘踞在下面凌乱的格子衣服上,那里有一块隆起的地方。他们的头往里侧着,一头卷发和几根黄色的头发紧紧依偎在了一起,铁架床吱吱响着伴着浅浅的呻吟,于是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只蓝色的蝴蝶,它轻轻闪着翅膀,仿佛散发着夏日的气息,带走了我十九岁全部的秘密。就在这时候,一春的头慢慢转过来,她看到了窗外那张苍白的脸和灰色的眼神。。。
我梦见我和一春来到了我家前面那块大田野,春天,油菜花开满了整个田野漫到了河流旁边,我和一春一边斗着嘴一边蹦蹦跳跳穿梭在金黄色的田野里。我傻笑着,嘴里含着一朵油菜花就要去撸她,一春跳着嘴喊着:大排骨,来追我啊。。。我又梦见我们手拉手走进了梨岗的树林里,树林里有很多落叶纷纷往下掉,阳光在树林里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子,在地上积满了厚厚一层。一春没有了卷发,她扎着羊角辫,穿着格子衬衫,拉着我的手在树林里奔跑起来,她的手松开了,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微笑。她奔跑在树林里我和打闹起来,我努力往前奔去,希望能抓到她,可是每次我的手快要碰到到她格子衬衫时她总是狡猾地避开了,一春咯咯咯的笑声回荡在树林里,慢慢地她在我面前幻化成一只蓝色的蝴蝶飞舞着,它带来了夏天的气息,带来了稻谷的清香,带来了昆虫的吟唱,带来了我十九岁的天空的高远,带来了尘封不太久的秘密。我参迷恋于蝴蝶美丽的色彩,并追逐着它到了那块平台,现在,它停靠在那闪烁着蓝色的翅膀,我轻轻走近它,把它捧在手心。一春的微笑在我面前呈现,她漂亮的黑眼圈出现了,我正要张口,她的微笑突然消失了,她严肃地对我说:保才,我真的不喜欢。。。一春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快。一春,别。还没说完,一春消失了,那只蓝色的蝴蝶从我的手心飞走了。。
作者题外话:可惜,新浪自动屏蔽了一些文字。讨厌。 。。
67.焚烧书信
没有哪片雪花可以抵达当初的晶莹。
我选了个良辰吉日睡了一大觉,并把我所有于一春有关的东西全部找出来集中处理,我把她给我的回信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我在日记上写下“刘一春,我恨你”并连同她的照片等等全部转移到了厕所集体屠杀。我放了一把火,全烧了(我是多么的冲动),看着这些信件燃起的那刻,心中有种酸楚,我和一春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仿佛昨天发生的,然而一切都随着这一把火过去了。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来了。
302的兄弟见证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他们像参加一场葬礼一样朝点燃的书信肃然,并目睹了它们化为灰烬后进入下水道的悲惨瞬间。他们啧啧道: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从此我和一春开始了形同陌路的交往,我在积极地尝试把她从我的脑海里删除。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在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再也没见过她穿过蓝色格子衣服。
一春买来了药水要帮我擦洗嘴角的伤痕,那里已经肿起来一大块,像块赘肉挂着十分难受,那块赘肉记录着那天和丁毛打架的耻辱。
我推开她的手,拒绝上药,她坚持了几次,我拒绝了几次,我把头扭向别处,她就站在我眼睛的前方,我瞅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忧伤和不安。她又要帮我洗衣服,我把她的手搁开了,我说你走吧。她没有说话,把药水留下走了。
晚上我让秀秀帮我覆了药水,秀秀一边帮我洗伤口一边说:“哇,兵哥哥出手他妈的就是重,保才,你的嘴巴要像阿风的一样帅了!”
阿风拍了他一下:“你还开玩笑,他都伤心死了。”
“我也把他鼻子砸出血了。”我护着嘴角说。
老皮说:“你怎么做到的?”
公子说:“你Y的笨,保才什么人,杀猪的 ,没把那小子给阉了算他运气好。是吧,保才?”
段风附和道:“对,给他面子。保才?”
“放屁,我给他面子,那东西不够我拔萝卜,还比不上一头猪仔子大小,我最想把那几根吊毛给拔了 !!”
过几天,贵发跑来说:“保才,一春说想和你说说话。她现在在家妹那边,家妹说她哭了。”
我说:“哭就哭,她哭了关我什么事?”
贵发:“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就没有责任似的?”
我厉声问:“贵发,请你他妈的说说我有什么责任?”
“妈的,杀猪的,谁叫你不多关心一下她让丁毛给占了先,男子汉,有个屁用啊,*,你活该!”
“贵发,你听好了,骚古喜欢家妹,把她看紧了,别哪天让骚古给上了!”
我转身离开。
一春后来从青山园校区过来又找了我两次。一次是我刚出校门的时候,她从旁边的小路走过来,我们走在一条路上,避是避不开了。她显然也注意到了我,我俩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眼神充满了忧伤,她的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没有说话。
第二次是我和秀秀从香樟树下面走过的时候,远远发现她站在那等我。秀秀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装着没看见她,径直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拦住了我。
沉默。
我避开她,继续往前走。
她再次拦住我。
沉默。
于是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的眼睑已经湿润了,黑眼圈浮现出来。
“你要干嘛?”
“和你说几句话。”
“说吧。我还有事。”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准备把手伸过来。
我搁开了。
“保才,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恨我。”
“岂止是。。。算了,无所谓了。没资格。”
我冷冷地道。
“你别这样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很感激,但是现在都没法改变了。我已经正式做丁杰的女朋友了。那天我们就确认了关系。”
“哦。那祝贺你了。”
我的头上开始冒虚汗。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真心,我真的不适合你,我相信你会找到比我合适的女孩的。”
“也许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上噼噼啪啪掉果子,我感觉头上的叶子都不真实了。
“我恳请你保守一个秘密。”她说。
“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抬头说:“不要把那天的事告诉家里。”
“好,我答应你。”
她笑了。她的微笑和叶子一样不真实了。
她说,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我的眼泪滚落下来。
68.周月婉失恋的故事
我自然又想念起骚古来,想起我们前几天还在稻田里奔跑着,喊着喜欢的女孩的名字。我拿起笔给骚古写信,这才想到骚古连电话地址都没留一个,给娟儿电话,娟儿告诉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一种惘然若失的感觉在心中弥漫开来。
顺着这又想起了写信给鸡哥,我没有告诉他我们“分手”的原因,只是在信中说,我们因为种种原因(其实就一个原因;我是多么要面子啊)不可能成为恋人了。
鸡哥回信的速度让我感动不已,在信中他告诉我一个消息,他和小媛老师年底就要订婚了。然后他表达了他的吃惊和遗憾,他说:初恋,是美好的,也是懵懂的,因为青涩,因为单纯,我们不懂爱情,但愿你在今后的生活里,学会爱,懂得爱,爱你所爱。
初恋?
哦,去他妈的。
我想起来一个英文句子:
THE ONE LOVE YOU WILL NOT WASTE YOUR TEAR 。
我把这个句子写在日记本里,我把它安放在上次写的“一春,我恨你。”的旁边,像一座坟墓上刻的墓志铭。我希望他是我们之间的注解或者某种意识的诠释。我无法确切说明那是什么,只觉得头脑晕晕的。
一春的告白让我彻底丧失了希望,不,应该是让我更轻松一点了。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要强求。懂得这点,我靠着心碎的自己睡了一天一夜,课也没上。一直睡到眼睛浮肿,耳屎一大堆,脑袋嗡嗡响,中毒了。直到下午日落时分,有人在门外敲门: 梁保才!开门开门!
我把门打开。一片热闹。
是周月婉。她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咦,怎么睡成这个样子?”她问。
“班长,你换。。。换。。。发型了。。?”我哈欠连天。
“梨花头。怎样?”
“漂亮。”
“谢谢。”她微笑起来。
“干嘛不上课,假也不请?”
我继续打哈欠。
“失恋了?” 她盯着我。
我狐疑地看着她。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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