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儿没事,带走她的是李彻,她不会有事,你放心。」秦墨曦脸上写着疲倦和担忧。
上次茹儿逃婚的事,是在秦茹儿回来后才被她知道;这次事情闹得大,她精神状况又正值不稳定,见茹儿行踪不明于是又发作起来。
「没事的,你不会失去她,不会再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人……」
直到她沉沉睡去,秦墨曦才发现傅向琰,他轻轻将她放在躺椅上,为她盖好毯子,才拉着傅向琰到树林中说话。
「谁让你进来的?」
「没人挡着。」
秦墨曦一顿,想到自己屏退了所有人。
看了看傅向琰和自己身上都还穿着喜气洋洋的华服,秦墨曦深深叹口气。
「是我太宠茹儿,这门亲事我看没有下一次了,对你们傅家的亏欠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向琰,你先回去吧。」他揉揉眉心,全身有着说不出的疲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什么就是没有一件事能平平顺顺,这场闹剧似的婚姻会不会让向琰对他的怨恨更深?
可是他的心底其实松了口气,甚至有着一点庆幸,不需要看着深爱的人成为自己的女婿。
傅向琰动也不动,就只是直盯盯地望着他。
「……你别怨恨我,日后秦家一定全力助傅家重回往日风光,等你们无需我帮忙以后,我们两家就正式划清不再往来,你不用担心我会再纠缠伤害你。」秦墨曦承诺他。
不该再贪心、不该再恋栈……
我不会再因为自己的恋心而去接近你、搅乱你原该美好的人生。
这样就够了,至少曾经拥有你的真情,至少留有美丽的记忆,足够了……
「你总是要我别怨恨你,那又为什么要做出让我怨恨的事?那天在我房里,你说全是你的错,还说你一直在骗我,秦墨曦,你还有多少事瞒我?又为何要帮助我们傅家?」
秦墨曦脸色一变,又强硬起来。
「我只是不想被诬赖成祸害你们傅家的凶手,至于我们之间的事确实是我负你,我没瞒什么,我只是良心不安罢了。」
秦墨曦态度反反复覆,分明隐藏了什么。
眼前城府深沉的男子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傅向琰再也无法忍受这团谜雾,今日他一定要讨个答案!
心意一定,便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
「梁静依,原本是你的弟媳,如今成为你的夫人,除了这个,你还有其它秘密吗?」傅向琰语出惊人,竟直接道破秦墨曦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秦墨曦惊骇,一时间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这院落还不够隐密,墙一攀就进来了,你的夫人名唤江媛惜,你却叫她静依,我偶然得知当年你的弟媳正叫做梁静依,如今她却受你万分疼惜,甚至在沉睡之中,还能得到你对她承诺一生一世……,你知道我听见时心有多痛吗?我最想要的,向你所求的,你不愿意给我却轻易给了她……」
秦墨曦想不到会被傅向琰看见,回想时间,竟是傅老爷出面断绝两家关系的时候。
原来被傅老爷发现两人不寻常的关系时向琰有来找他,他几乎可以想象向琰惶然地前来投靠他,却残酷地听见他对静依的爱语,会是怎样的心碎和绝望。
「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蠢,不过我还是要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傅向琰只求一个答案。
秦墨曦满心酸涩地看着他。
「我的答案没变,我对静依是一生一世,这辈子都会陪伴在她身边,向琰,我们到此为止过各自的人生,也希望你不要将静依的事说出去,对你,我只有无尽的歉意,已经造成的伤害无论你要我怎么赔偿我都愿意。」
你说的理智,那为什么眼底要盛着伤心。
「你是不得已的对不对?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对梁静依只是责任吧?你何必……」
「不是责任……我对她的感情千真万确,向琰……」秦墨曦语气再真诚也不过。
傅向琰苦笑。
也对,无论秦墨曦和梁静依两人的感情架构在什么上头,如今她已是他的妻,两人鹣鲽情深不会有假。
秦墨曦之前的欺骗是恶意也好,是有隐情也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秦墨曦从来没打算和他在一起。
「我明白了。」傅向琰道:「傅家的灾祸非你所为,你给予傅家的帮助我在此道谢;感情的事我也不再与你计较,就依你的意思好聚好散,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这样你可满意?」
他已经累了,如果这是秦墨曦想要的,那就如他所愿吧。
秦墨曦百感交集,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向琰,我很抱歉伤害了你,还害你做出那种……」
看秦墨曦难以启齿的模样,知道他所言何事。
「你大可宽心,那一晚什么事也没发生,是我作假来骗你罢了……我没有受难,反而是把别人家弄得鸡飞狗跳……」回想起那件事,他不禁困窘,确实他差点做了蠢事,若不是被人骂醒,恐怕真要做出憾事来。
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是那些痕迹……
「向琰,究竟是……」
正要问个清楚,凉亭方向突然有了不寻常的动静。
只见一个人影朝沉睡的秦夫人靠近,秦墨曦见状马上冲过去。
傅向琰一惊。
难道是霍夫人!
正文 (二十六)大揭密
凉亭里,霍夫人一剑抵在梁静依额间,忿恨的眼神盯着冲进凉亭里的两个人。
「秦墨曦,好久不见。」她的语气缠着憎恨与感慨,十几年来第一次能靠秦墨曦几步之遥。
「住手!你是何人!?」空气紧绷,秦墨曦担忧那剑势的走向。
「呵,我是李彻的干娘,也是你一位故友,你应该要后悔当初发现李彻来意不单纯时,没有彻底调查他的底细,甚至连见也没见身为他干娘的我!」霍夫人得意地沉笑。
「故友?」
「别说你忘了十几年前那件事!你以计杀害亲弟夫妇,夺得秦家主权,我做梦都忘不了当时的一景一物,我不信你能忘得干净!」
她激动地大吼,因此吵醒沉睡的梁静依。梁静依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利剑抵在眼前,不禁惊吓。
「闭嘴!」霍夫人喝道,手上一用力制止梁静依的惊慌。
慌乱间划破了她的眉心,令在场另两人白了脸色。
「霍夫人,你万万不能动手!你利剑所指正是你重要的恩人啊!」傅向琰怕憾事发生,急急出口阻止。
「胡言乱语!当年仅我一人生还,这女子分明是个陌生人!」
秦墨曦一脸惊疑,对这一片混乱感到怪异至极。
「女人,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与我弟弟的死有何干系,我从不认识什么霍夫人,你到底什么来历?向琰为何说我的妻子是你的恩人?」秦墨曦提心吊胆,就怕她再次伤到爱妻。
「哼,秦墨曦,你若忘了我就让你回想起来!当年秦耀世与梁静依遭家族中的反对派追杀,于是将地契、产权通通交付予你,而后与你各分两头逃难,约定好在云山树林碰头,想不到……想不到在树林里等待他们的,竟是奉你命令来取他们性命的心腹侍卫!这样狼心狗肺的事你不可能忘记吧?」霍夫人语气里流泄痛苦与陈年之恨,回忆起当年仍令她心如刀割。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报复你,却也不甘心让你死得痛快!我用尽心机弄垮傅家,就是为了让你受傅向琰怨恨,想不到根本是选错了人,你竟然将最深爱的人藏在府中!我已经没有耐性再缠斗下去,今日就与你同归于尽,拉你下地府去忏悔,也让你尝尝与深爱之人生死两隔的滋味!」
秦墨曦脸色大变。
「你错了!我没有杀害耀世和静依!你究竟是谁,为何如此清楚当年的事?还把向琰扯进这团混乱中!」
「霍夫人,你先听我说……」
三人对质之间,梁静依一双眼炯炯停留在霍夫人身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你看什么看?」大骂一声,霍夫人火烧心头,虽无意伤害她,表情却也不禁凶狠起来。
傅向琰一急,真怕霍夫人误伤恩人,于是大喊:「不可伤她!霍夫人,你欲伤之人正是梁静依啊!梁静依没死,她就在你的眼前!」
他破口而出,正要解释易容一事,想不到霍夫人脸色大变,神情扭曲。
「你说什么蠢话!她才不是梁静依!」
霍夫人用力扯下面纱大声道:「我才是梁静依!」
话一出口全部的人震愣原地。
傅向琰惊诧不已,秦墨曦看见霍夫人面纱下的容颜,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你一定很惊讶我没死对不对,明明落崖了的人竟然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全是因为老天有眼,留我一命来报复你这个背叛者!我们这么相信你却被你所害,真是死也不瞑目!你可知道当我被逼到悬崖边,只能眼睁睁看着耀世被乱刀砍杀;落崖的那一刻,更看见他们扬刀连孩子也不放过,你可知道我心神俱裂,比死还痛苦!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霍夫人激动地大喊当年情景,眼泪从眼眶中涌流而出。
她一夕间丧夫逝子,拖着一口气不肯死去,硬是从鬼门关爬回来,全是为了要秦墨曦血债血还。
「你没死……你没死……」
秦墨曦双唇轻颤,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夫人,眼中竟渐渐浮现喜色。
霍夫人,不,梁静依讲到恨处,再也压抑不了十几年的血海深仇,一反手扬起剑式朝秦墨曦逼去。
秦墨曦尚在惊讶余韵中还未回复过来,一时间闪避不及,那剑竟往心口而来,忽然眼前一道身影挡来,化去那道攻势。
「向琰!」秦墨曦心脏都要跳出来,脸色苍白地扶住为他挡剑的向琰。
「别担心,小小的划伤而已。」他捂住肩头,微微一笑。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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