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们的误会了,不过秦耀世到底是……」这是他最疑惑的一点,为何秦耀世会以秦夫人这样的假身份待在秦墨曦身边。
梁静依一脸尴尬。
「哼,那家伙真是弱得不像男人。」梁静依埋怨中带点嗔,老实说道:「耀世身子原本就不好,当年那些乱刀让他身受重伤,好险还剩一口气,听说是九死一生硬被大哥从鬼门关前拖回来的。他好不容易醒来,得知我已逝世后承受不了,又昏死过去……」
梁静依窘红了脸,续道:「等他再清醒时,竟然口口声声说他是我呢,我的死让他得了疯病,因为他宁愿死的是自己,大哥几次想唤醒他,只让他疯得更厉害,暗暗问遍名医都说他是心病,大哥判断他是想用自己的人生代替我活下去。他身体比以前更虚弱,每次发起疯都会折损身体,一时间大哥也不敢刺激他,可是后来又变本加厉,要为“梁静依”寻归属,竟然……竟然缠着大哥要当他的妻子,真是丢脸丢到家……还误了大哥的人生。」
「大哥一肩担起这个家,捉到凶手为我们报仇,还为耀世守着整个秦府、对付所有想趁人之危的亲属,最后以杀弟夺权的臭名执掌秦家,为了得到更大的力量保护重要的人,更是一路成为如今的秦爷。可是事实上,他的人生拖着一个重担,耀世一天不醒,大哥就一日不自由,夫人之位被耀世占据,又要瞒住耀世的身份,还要替我们养女儿,秦家产业又庞大,十几年就这么被耗掉了。我简直是恩将仇报,可是大哥竟然不怪我,还说我这些年过得辛苦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苦……我真的……一生也难以回报他的恩德……」梁静依说到这,感动得热泪盈眶。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真相。」傅向琰欣慰一笑,佩服秦墨曦的有情有义。
秦墨曦曾说对秦夫人的感情千真万确,而且是一生一世,原来指的是亲情、是兄弟之情。
「这样你应该明白大哥的为人了,他不是一个会随意玩弄他人的那种人。」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想让他们复合。
「我是明白他的为人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我有感情,既然我和他中间从来没有夹着其它人,他为何不跟我在一起?就算他顾虑到秦耀世,如今一切都已解决,他仍然不打算和我在一起,这又要如何解释?」傅向琰苦涩说道。
梁静依神秘一笑。
「向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之所以藉由你报复大哥当然不是随便选的,我如果不是确定他对你有感情,我又怎么会将重要的复仇大计施在你身上。」
「什么意思?」又是秘密,他受够秘密了。
「大哥早在两年多前就喜欢上你了。」
傅向琰一脸讶然,摆明觉得她胡说。
她娓娓道出缘由:「我说过我一直暗中观察大哥,就是想捉住他的把柄或弱点,可是我从来没看过他把视线特别放在谁身上,直到上次的乐笙祭。」
「乐笙祭?与乐笙祭有何关系?」他疑惑。
「你不是参加了吗?还玩得很开心呢……」
「你怎么知道?」乐笙祭谁不开心,十岁那年的乐笙祭傅向琰和傅向珀兄弟决裂,谁也没有参与到祭典,所以二十岁那年是向琰第一次参加乐笙祭,看到傅家生根百年的乐笙如此热闹景况,他简直是乐昏了头,玩得连家都不想回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一直盯着大哥,而大哥一直看着你,我从来没看他这么注意一个人,傅向琰,我大哥早在二年多前就对你一见钟情,你说他对你有没有感情?」她得意地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傅向琰渐渐红了脸。
「他于公于私,找尽机会默默看着你,可惜你从来只当他是长辈和生意对象,与他毫无交集。即使如此,大哥仍是心系于你,生意上悄悄给了傅家很多方便,甚至是很多赚头。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你与秦家不熟,当初秦家为何指定你当女婿?那是因为大哥太喜欢你,想与你有更多联系,当时我还需要李彻从茹儿那里得到情报,于是让李彻破坏了那场婚礼,之后,大哥才开始接近你,他可能没想到你会爱上他,那对他来说一定很幸福吧……。」
「之后李彻的事被揭穿,你和大哥感情也正好生变,而后就是你知道的,一夜间千合园等商行消失无踪,你们傅家误会并憎恨大哥,我则是称心如意,竟还能见到你娶茹儿,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上一次是大哥默默喜爱你,若能有所关联他就心满意足;可是在他尝到与你相爱的滋味后,你与茹儿的婚礼只会让他痛不欲生。你要相信,他的爱不会比你的浅。」梁静依诚挚地说完,没有一句假话。
傅向琰久久无法回神。
有可能吗?
秦墨曦的心思会是她所言那样吗?
「这只是你的猜测,如果他对我有情,又为什么轻言放弃我?」傅向琰心里一片混乱。
梁静依轻轻一笑,眼神柔和。
「你何须问我,不会有人比你更懂,在我道尽一切之后,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梁静依留下这句话,点头谢过招待后便起身离去。
不会有人比你更懂……
他反复回想,有些什么渐渐清楚起来。
梁静依的话有如醍醐灌顶。
他轻轻笑了。
是,秦墨曦的心思,其实一点也不难懂……
正文 (二十八)
来到秦府深处这座院落,傅向琰对它不再感到怨恨与嫉妒。
院门如今已无守卫看守,傅向琰走入其中,在树林里找到那人略显寂寥的身影。
墨曦,你独自一人都在想些什么?
踏叶声唦唦响起,秦墨曦回头望向声音来源。
树影之间,竟隐隐约约看见那人的身影。
秦墨曦苦笑一声,笑自己相思成狂。
「墨曦。」
直到那熟悉得叫人心头发热的嗓音传来,秦墨曦才不敢置信地发现那不是幻觉。
「你来做什么?」傅向琰毫无预警的出现让他顿时失措。
傅向琰唇畔含笑,神情柔和,就像他们感情还很好的时候一样。这让秦墨曦贪恋地多看了几眼,心里却忐忑不安,不明白他的来意。
「来还你这个。」傅向琰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卷画轴。
寸乐的夏绘。
曾经秦墨曦想要到不惜和他争吵的宝贝,之后回归傅向琰之手,秦墨曦表面说想看时会来看,实际为接受他感情的表示,可说是两人的定情之物。
秦墨曦看着这幅意义深重的夏绘,当初的甜蜜与暧昧再度涌上,那对他来说是得偿宿愿,得到恋慕已久的傅向琰的感情,了了他长达两年的眷恋。没有什么事比那段时间还要来得美好,美好得叫现在的他心头酸涩……
「夏绘本来就是你的,你无须还我。」秦墨曦强装平稳,开口说道。
「我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自然要物归原主,何况你有春秋冬三幅,缺了这幅就不圆满了。」傅向琰话中有话。
若他俩也能圆圆满满,那就皆大欢喜了。
傅向琰神情态度、言行举止无一不怪。向琰为他挡剑,养伤期间他一次也没露面,如此无情的作为却不见向琰有任何怨恨,反而热切地上门赠他夏绘,眼里话里满溢淡淡的期待与喜悦。
想起早上耀世满屋子找静依却找不到,直到不久前她才回来,还在他面前面带诡笑地晃了晃,眼神哪叫一个算计,难道是她跑去跟向琰多嘴去了?
啧,她都说了些什么!
「傅贤侄,你我如今已经两清,实在不必多礼,请回吧。」秦墨曦双手置于身后,固执地不收。
贤侄!?
秦墨曦,你多久没这样叫我了,如今才把长辈身份拿出来压我,未免也太过欲盖弥彰,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好吧,既然你也不要、我也不要,那干脆撕了才叫两清!」傅向琰嗔道,摊开画轴就要撕成两半。
「住手!」秦墨曦脸都白了。那可是寸乐的大作!可是四季图之一的夏绘啊!
傅向琰停了手,心里也是狂跳不已,要真撕了日后铁定捶胸顿足也解不了把宝贝毁掉的心疼。
「我收,我收。」秦墨曦小心翼翼接过夏绘,就怕此刻叫人猜不透的向琰真的痛下毒手。
「那就好,以后我来赏图时就能看见完整的四季图了。」他乐呵呵说道。
秦墨曦一愣。
「什么以后?」秦墨曦盯着傅向琰,见他满脸的欣喜与爱恋,心里蹬地一下。
他没看错,傅向琰眼里浓浓的情绪,正是当初对他的狂恋与信赖。
他费了这么大劲,搞得自己也痛不欲生,好不容易才把傅向琰打不死的恋心弄得消散,现在却好像从来不曾消失过似的。
「以后图放你这里,我们想要赏画时就可以一起赏,赏完画就到凉亭品茗谈天,如果谈得晚了,就直接住这里一晚,这次你没有借口不跟我过夜了。」傅向琰说得活灵活现,好像随时都可以这么做一样。
确实令人向往,可是不是他该得的。
秦墨曦扳起面孔,毫无笑意。
「傅向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这样对待你,你竟然还厚着脸皮贴上来,难道是嫌受的苦还不够吗!?」
傅向琰温和的表情微变,流泄出淡淡的疼惜。
「因为我知道,有人受的苦比我还多……那个人空有权势地位,其实背负的不过是个重担,也不懂得为自己多想一点、自私一点,事事为着别人,即使被人误会憎恨,还傻傻地担下坏人的罪名。」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秦墨曦因而结巴,却死撑到底不肯承认。
「那人对我的感情不可能是假。他为我放下长辈的身份,认真倾听我每件心事和往事,他开导我、支持我,就连欢爱时都让着我,即使后来闹翻受到激怒,也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