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走的第二个月。探子来报,殿下和慕容率领着若干的士兵结合当地的老百姓在西北的几处风口栽树,但可惜那里因为长年干旱,树的成活率还没有到一成。
探子来报的当天青萝把写好的书信绑在了青鸾的脚上让他送往东海,东海的龙王与爹爹交情极好。
笙歌走的第三个月,探子来报,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下雨的西北边境竟然奇迹般的连下三天三夜的豪雨,雨水把灌溉了农田,把干枯的江河填满,第二批种下的树成活率已经飙高到了八成。
那日,昭陵王听完探子的回报后当着青萝和国师的面竟然像一个孩子般的手舞足蹈,在御书房里不住的炫耀,朕就知道,朕就知道,笙歌有神明庇护。
那日,昭蜀第一次谈起了笙歌的母亲,她是部落酋长唯一的女儿,他和她的相识很有浪漫色彩,她救了深受重伤的昭陵王,把他藏在山洞里,昭陵王几乎在看到了她第一眼就爱上了。
看了国师一眼,闽国师倒是一片云淡风轻。昭陵王和闽国师从年少时代就是很好的朋友,没有想到他们的故事也是大同小异。
月明夜,西北边关的瞭望台上,慕容拿着从老兵高价买来的小酒无比郁闷,他至今都想不清楚当初为何头脑发热,一听到戈壁残岩心里就涌起了万般豪情,一拍板就跟着楼笙歌来到了这里。
初来到的时候就去打强盗了,这外人讲的是轻松,以为大手一挥那些强盗就到手擒来,可当时是九死一生,他还记得把那些强盗制服后,两个人满身是血,就倒在地上大口吐着粗气,然后击掌庆祝彼此的劫后余生。
那次倒也罢,要命的是这人没事干最近竟种起树来了,好吧!他承认种树对当地老百姓来说是极有意义的事情,可每天累得像狗似地,还不能讲话,一讲话那些沙土立马跑到你的肚子了。
饮了一口酒,吁出了一口气,现在慕容无比怀念都城的风花雪月。
“喂,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撞了撞身边的人,经过了这几个月的同甘共苦,他们的关系已经很铁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细细抚弄着他手中的那长相奇怪的手链,眼光难得泛上丝丝柔情。
慕容看着心里一动,问:“你手上戴着的是谁送给你的?难看死了。”
那手链他可是宝贝的很,每次早晨出去时必然小心翼翼的放着,晚上回来时梳洗完毕再戴上。
“很难看吧?我也这么觉得!”笙歌嘴角勾起,举起那带着手链手在月色下细细的愀着:“这是老师送的。她自己编的,在这方面她了没有什么天分,知道么?有一次她看着绿珠刺绣觉得有趣,结果把人家绿珠绣了一半的鸳鸯硬是弄成了小鸡,还是一只缺脚的小鸡。”
说完后他径直的笑了起来。
微醺,慕容的嘴变得飘飘了起来,他笑嘻嘻的说:“我说尊贵的殿下,你那老师长得倒是可以,身材也曼妙,不如把她许配给我。”
他话音刚落就被掐住了喉咙,楼笙歌粗着脖子:“你再胡说八道,你算什么敢说这样的话。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慕容酒醒了一大半,他挣开了笙歌的手,纳纳的说:“我是开玩笑的。”
笙歌放开了他,眼里带着警告:“以后,连开玩笑也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慕容急忙保证。
“慕容。”笙歌似乎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了:“老师她得世间最后的配她才行,很小的时候我便允诺她要把世间最好的给她。”
“那。。。。”慕容小心翼翼的瞄了瞄笙歌。没有把话说下去。
两个人继续喝酒,笙歌拿着酒猛灌,几杯下去他已经醉眼迷离,对着挂在天空的那轮满月喃喃的说着。
“我也不是最好的,我不是最好的,不是。。。。”
笙歌十八岁生辰那日,青萝一整天都跟在绿珠后面向她学习做长寿面,以前,笙歌可是十分喜欢绿珠做的长寿面,可以吃光一大碗。
尽管探子在半个月以前就向昭陵王回报,殿下没有半点要回来的打算,可青萝还是相信他在这一天会赶回来的。
夜幕渐临时,青萝趴在桌子上对着烛光发呆,不知不觉中觉得困倦了起来。
青萝是被一阵嚼食的声音弄醒的,在幽柔的烛光里头,笙歌正坐在她面前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做的那晚长寿面。
风尘仆仆,满面倦容,还穿着小兵的服装,头发乱七八糟的。一张脸被太阳晒的黑不溜秋的。
青萝捂着嘴,静静的愀着他。
他把那碗长寿面吃的干干净净的,抬起头,眼神灿亮。
“老师,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要把正女二号揪出来了。
☆、初见如梦时(一)
昭蜀一零一八年,楼笙歌一十八岁,在这一年里青萝见证了他和他的命定之人的相遇,相知,相携。
笙歌的命定之人有极好听的名字………丹枫。
丹枫,形容枫叶在最绚烂的时刻,一种极致的美丽,那天,她站在漫天的彩霞下,像一朵即将燃烧起来的云彩。
初春,象征着昭蜀的帝王穴的上空突然盘旋着数千的乌鸦,它们在那里盘旋了一天一夜,国师在那里设下了神坛,他在神坛下诵读经书。
乌鸦飞走后昭蜀那些圈养牛羊的农户发现他们的牛羊在一夜之间暴病而死,接着不知从那里来的蝗虫铺天盖地,它们所到之处庄稼颗粒无收。
一时昭蜀的民间人心惶惶,更有有心人士散布谣言,说去年上元灯节春大人的千金含冤而死,现在化为冤灵前来兴风作浪。
更有人说那其实是一尸两名,她肚子里怀的是皇室血脉,还有人说过春家小姐曾经住在凌霄阁里的锦绣园。
这一切矛头直指昭蜀未来的王,这也是笙歌被立为储君以来遭遇的第一次民众的信任危机。
这一段时间昭蜀贴出了皇榜,昭告天下广纳贤才,共同化解这次危机。
七天后满脸倦色的闽国师在纸张上写了“不丹”二字。
同一天,有人揭了皇榜,来人是一位叫做管添的中年男子,他是民间的草药师,他说也许不丹族人可以化解这次的危机。
不丹乃昭蜀的领土,位属离都城不远的西南地区,是一个神秘的部族,它位于崇山峻岭之中,地形复杂,不丹族人据说人人会训兽,对于一些气候,动物的异常现象了如指掌。
在昭蜀,不丹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昭蜀的史册记载昭蜀的第一世帝王曾经接受过不丹族人的鼎力相助,他允诺,不丹可以永世不向昭蜀缴税。
不丹人不喜欢生人也不喜欢和外界打交道,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过起了他们的部族生活,又因为不丹的地形太诡异,所以很少有人会到那里去。
渐渐的,不丹成为了被遗忘的民族。
管添在几年前到山上去采药迷了路无意中闯进了不丹,那里的人热情的款待了他,那段时间里他就在一家猎户家养伤,伤好了以后,猎户和管添成了朋友,他给了管添一张地图,那是往不丹的地图。
管添说,他见识过不丹人的本事,他觉得可以请求不丹人下山化解这次危机。
管添讲的和闽国师想的不谋而合,当晚,昭陵王决定翌日由管添带路派人到不丹去。
“王父。”一直默默无语的笙歌站了起来:“让孩儿去吧!”
笙歌把即将前往不丹的事告诉了青萝,青萝沉思了良久说,小楼,我和你一起去吧!
意识里,青萝觉得这次不丹之行会发生一些事情,具体发生什么她也拿不准,只是不放心。
“不行!”笙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青萝花了很多口水说自己如何对不丹充满了好奇,如何的想去,末了,还拉下脸,做让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撒娇状,扯了扯他的衣服,逼自己眼里喷发着热望。
他敛了敛眉,再松开,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怕了你了。
翌日,昭陵王不放心让闽闰月也跟上了,加上对什么都好奇的慕容,再加上几名精良的侍卫,一行十多人开始前往不丹。
三天后,他们个个衣着狼狈,终于站在写着昭蜀文字“不丹”的牌匾前。沿着那块牌匾望过去,倒是一片繁华的景象,这和想象中的倒是有些落差。
这三天,他们吃过的苦还真不少,迷路,险些陷进沼泽,还有夜里面对着野兽的威胁,大家一路上走的胆战心惊的,还好,管添的那张地图画的很仔细。
其中一位半身曾经陷进沼泽,九死一生的侍卫激动的抱着那写着“不丹”的牌匾就差热泪盈眶了,可管添的话在他身上浇下了一盆冷水。
管添告诉他们,这里只是不丹的山脚下,很久以前有一些不丹人为了生活,在这山脚开辟了一片空地,在这里摆摊贩卖一些兽皮,兽骨,还有一些稀奇的草药什么的,这附近小部落的人们也拿着一些自家东西到这里来叫卖,久而久之这里形成了一个集市,后来不丹人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也不再到这里来摆摊了,可这集市被保留了下来,有人来到了这里开起了店,因为方圆百里也就这么一个集市,渐渐的这里也逐渐繁华了起来。
管添说今日恰逢赶集日,所以很都人都集聚到这里来了。
走在坑坑洼洼大石板切成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是一些正在为吆喝的小贩,因为来的时候带了一些金银财宝,不少的人来询问他们装金银财宝的包袱里是什么?
走了一段,路上的人纷纷停下了看他们,确实,他们一群人看起来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突然之间不远处响起了闷重的敲钟声,人们开始变得激动了起来,他们纷纷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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