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青萝怔怔的望着阅兵台:“小楼,他。。他这些年来过的快乐么?”
梅姑反握住青萝的手:“这个,需要李先生自己去发现!”
四月初,皇宫举行了游园会。
游园会的第二天,那位在宫中盛传已久的东国美人终于在这天揭开了她神秘的面纱,许多人惊呼,此女子的名字取得好,她天她一袭白色的夏装,站在年轻英俊的王的身边,小鸟依人,宛如落在天空里纷纷扬扬的初雪。
游园会的第二天,青萝也来了,她是来见闰月的孩子的,那天,华灯初上,闰月抱着粉妆玉琢的孩子站在灯下,似笑非笑。
闰月现在是大闽,而他的孩子叫小闽,小闽是一个差不多四岁的小男孩,爱笑,很得闰月那些部下的欢喜,他还没有取名字的时候,大家都“小闽”“小闽”这般的叫着他,渐渐的小闽的父亲就成了大闽了。
那孩子一见到青萝就裂开了嘴,在自己父亲的教导下咬字清晰。
“姨,你真是我父亲的仙子朋友么?”
青萝哑然失笑,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谁知,她揑完了这边那孩子竟然把另一边凑过来了,这下,青萝几乎要把那个可爱的孩子占为己有了。
伸出手,那鬼灵精马上扑过来了,粉嘟嘟的手马上勾住了青萝的脖子,那还留着口水的嘴马上“趴”的在青萝的脸上落下了。
青萝愁眉苦脸:“糟糕,闰月,你孩子的初吻没了。”
闽闰月摇了摇头:“你放心,这个孩子的初吻老早就没了?”
“姨,初吻是什么?”孩子睁大着眼睛扑闪扑闪的,万分好奇的样子。
青萝刚想在逗逗他,闽闰月已经拉着她退到了一边,然后,弯下腰,行君臣礼:“王上!”
青萝抱着孩子,笑容凝结在嘴边。
笙歌穿着象牙色的长袍,墨绿色的束腰腰带,和腰带同色的玉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身边有肌肤胜雪的美人。
美人有着和她容颜同样美丽的名字初雪。
笙歌淡淡的应了一句,倒是那初雪美人仿佛见到什么心头好似的,她来到了青萝的面前,笑得如出水芙蓉:“仙子小姐,又见到你了。”
她指了指小闽:“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然后再笑:“是你从天庭里带回来得么?”
青萝尴尬的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笙歌,他的表情淡淡的。
那小闽咯咯的笑了起来:“爹爹没有骗我,姨真的是仙子。”
青萝让出了一步,垂下了头。
等那群人走远了,青萝才收回她的目光,回过头来,闰月正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看着她,青萝勉强的勾了勾嘴:“走吧,闰月。”
走了几步,听到了低沉的嗓音在哼唱着昭蜀不是很有名的但却是青萝极喜欢听的民谣《采莲调》。
昭蜀有江,江上有水,水流入河,河水入湖,湖上有莲,莲上有舟,舟上有二八少女,唱着歌,采着莲,哟,哟。。。。。。。
青萝最喜欢的是闰月在唱《采莲调》时的那被拉得十分缠绵的哟,常常是百听不厌,有时候是听着听着就陷入了梦乡,有时候是听着听着就想喝酒,有月光的时候更会乱舞一通,常常把闽闰月逗的歌不成歌。
据闰月所讲李青萝的舞和楼笙歌的歌一样,让人不敢恭维。
而那位初雪姑娘据说舞跳得极好,据说年轻的君王常常一看就是一宿。
“真好啊!闰月的歌声还是那么的好听。”青萝把脸埋在了小闽小小的肩上,听着闰月唱着歌。
过了一会,小闽小小的手摸青萝的脸:“姨,你们仙子也有不开心的事情么?你们仙子也喜欢不开心的时候哭鼻子么?”
青萝抹了脸一把:“大闽,告诉你的小闽,我没有哭鼻子,是他看错了了。”
闽闰月一把从青萝的怀里抱过了小闽,笑嘻嘻的:“小闽啊!是你这小子太重了,仙子抱着抱着就抱不动了,所以,就哭了。”
小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声的说:“爹爹,那。。。我以后不出酥糖了。”
那夜,闽闰月送青萝回到轩朱园,站在门前,他说,阿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那首《采莲调》闽闰月只唱给李青萝一个人听。
四月末,皇城贴出了征兵告示,这似乎在昭示着又有战事。
近年来,昭蜀战无不胜,这让昭蜀的民众的心理极度膨胀,昭蜀的年轻人更是以能进昭蜀军队为荣,在征兵贴出期间纷纷得到了民众的热烈反应,大家都在猜测,下一个倒霉蛋是那个国家。
四月的最后一天,答案揭晓了,昭蜀的下一个想并吞的是南国。
第一时间,青萝在小姜的帮助下闯进了正大殿的议事厅里。
议事厅里笙歌正在和兵部大臣们还有以赵穆为首的一众谋士正在对着巨大的南国地图指指画画。
那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也被圈上了圆圈,那个圆圈刺疼了青萝的眼睛。
青萝曾经在南国呆过一年,她住的那个小镇叫白鹭镇,百分之四十的地方都是湿地,每年都会有成群结队的白鹭到哪里栖息,产卵,因此别名白鹭镇。
她在哪里还收了一个叫小铁蛋的徒弟。
白鹭镇是小铁蛋的故乡,小铁蛋说要在那里娶妻生子,小铁蛋说老了要带他的孙儿去看白鹭,小铁蛋的父亲说死了的时候要把自己的骨头磨成粉末献给白鹭镇的水,去养水里的鱼儿。
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会让那些习惯了安居乐业的人的心灵添上什么?
因为自己的突然闯入,那些人呆呆的,笙歌的脸已然染上了戾气。
手一指,青萝一字一句:“你们全都出去,楼笙歌留下。”
显然,青萝的话让那些人有点懵,第一个意识是哪来的疯女人,还是赵穆拉了拉那些人的手,小声的说,她是李先生,王上的师长,那些人才看了笙歌一眼,讪然的一一离开。
慕容来到了青萝的面前,停下,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劝劝他,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向南国出兵。
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了笙歌和青萝。
他的脸有阴霾,眼睛依然迷人,只是,青萝再也无法从那深潭般的眼睛读出了属于他的心情。
“小楼。”青萝涩涩的唤着。
她有多久没有唤过这个名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咦!手指一下自己脸上的酒窝,虽然它要笑到脸抽搐才会冒出来。咦?怎么大家都说虐?很虐么?哪有?哪有?该不会很虐吧?明明没有很虐啊?不会真的很虐吧?~‘~~~~~~
☆、云卷云舒时(六)
那声小楼后青萝沉默着,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停在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微昂着头看他。
“老师,你刚才私自闯入,还直呼昭蜀的王的名字,你可知道这样已经是罪了?”他冷冷的说着。
青萝走到了极大的南国地图面前,手指着白鹭镇:“小楼,离开昭蜀的那一年,我就住在这里,这里叫做白鹭镇,风景秀美,那里民风淳朴,人们热情善良,在南国,到处都是这样的小镇,南国人已经远离战争好几百年了,那里的人们已经忘却了战争的模样,南国的王每年都会来昭蜀进贡不是因为胆小怕事,而是希望他的子民世世代代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希望他的子子孙孙都在那样美好的地方蔓衍生息。”
“小楼,不要对那样的地方发动战争,南国对昭蜀不存在任何威胁!”
笙歌凉凉的笑了起来,抱着胳膊:“老师,听你这样说我更有兴趣了,那样的地方要是归昭蜀所管岂不是更好,到时,我就在那里建一处别院,等你成了我的皇后的时候我们偶尔就到那里去住住。”
青萝拉住了笙歌的衣袖,语气已经带着浓浓的恳求了:“小楼,你听我说,南国人热爱自己的祖国,尽管他们远离战争已久,但对于外来的侵略者他们会誓死反抗,捍卫自己的家园,到时势必会血流成河。”
“现在,昭蜀已经是无与伦比的存在了,我,不想你染上了杀戮,小楼,就当我求你行么?”
“你求我?”笙歌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李青萝,现在,我要你看清楚一件事,你现在玩的这些伎俩对于我来说已经毫无作用了,因为,就算你李青萝还是从前的李青萝,可楼笙歌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把你捧在心尖尖的那个傻孩子了,李青萝,现在还对我来玩这一套已经没有用了。”
“是么?那么,一直以来你都觉得我是在对你玩手段了。”青萝昂着头问他。
笙歌别开脸去,只是微微的眯起眼看着挂在议事厅南面的窗上挂着的晴天娃娃,那看似极简单童稚娃娃和这个布置严谨的议事厅有些格格不入。
晴天娃娃来源自于东国,在东国人们一般会在自家的屋檐下挂着晴天娃娃以此来祈求天日日晴。
最近,自从君王带着那位东国美人参加了游园会后,整个皇城里为他们王的第二位妃子进行倒计时,整个昭蜀都在盛传来自东国的初雪姑娘的美貌和才艺。
青萝呼出了一口气:“那么,敬爱的王上,您要以什么之名发动这场战争?”
笙歌挑了挑眉头,笑得张扬放肆:“以什么之名?果然是女流之辈,老师,学生我脑袋瓜子好使的很,只要它认真的转一圈就可以想出一百个理由,那些理由个个都叫莫须有,老师,政治上的事情我是你老师。”
“还有,老师,你问错了问题,你应该关心的是这场战争的目的,说起来和老师你还有些关联呢!老师,我来教你政治的第一课,政治上最常被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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