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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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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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这几天身体又不行了,浑身发冷,小便红黄,白血球一万多,看来挺严重。也不知是否忙过年累的,反正人在硬挺。我和红玉仍住在楼上,每天都到老院吃饭。红玉初来时,人显得白些胖些,我揽了过来,给她*了衣裳,仅留下一道小背心儿,便急切地伏了上去。但是我的确阳痿了,而且是我内心长时间“强迫”自己那样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红玉,甚至也因为她的病。现在那物件怎么也不争气了,硬是不愿往里进,我只好用手给红玉满足了一番。

  过年期间,仍是好友樊忠诚地陪伴着我们兄弟。其他朋友都忙着自我欢乐去了,直到他们想起我的时候才会打个电话来。 老二两口又在新城一个饭店招待大家,但红玉不想去,结果我也没去成,我只好陪她大年初二逛了老城冷清的街。红玉仍和临走时一样,脸上很少了欢颜,可能这次回来也实属勉强。当然我心里也明白,我只是压抑着不说。

  我有什么可说的呢?晚上打的麻将,我在看电视。老三这次没住楼上,楼上除了我俩,谁也没住。这会儿楼里灯火通明,但是我知道,欢意没有几日。这次红玉回来,也没带回钱来,她不可能带回钱来,她对这个家甚至对我已没有那份心意了。

  当然我绝不计较,我有什么可计较的呢,我是说她十月份走时说要挣回钱来,不过是句戏言而已。相反这次我还要为她准备钱。就这样相守着过完年,她又要去广州了,而且时时流露出急不可待的样子。我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这次来她还带来了名片,我见上面写着那姓赵的公司的名称,叫广州德发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在广州白云区某镇。我仅看了一眼又还给了她,因为这些对我的心来说,仿佛很遥远了。 。。

第十六章 第一节
春节刚过,仍是那列早上去上海的车,送走了石玉红。我现在也不想再把她叫做石红玉了,一切还是恢复她原来的本色为好。再说石红玉的名字是我强加给她的,现在我已知道我错了。昨晚,也就是最后的一夜同眠,我数叨了她。看起来我似乎不像个男人,但是我还是说了自己两年来的委屈和不满。她躺在床的另一侧,一言不发。最后说完她的自私、虚伪、无能之外,我又心平气和下来。不一会又用脚逗她,她却彻底不再理我了。也许她这次回来,就像是要和我道别的,还我今生今世最后一个人情。早上的时候,她仍不理我,但我昨晚早已把一切都为她准备好了,今早上要送她。其实我只是想责备一下她,而心里仍是很爱她的。她已不再跟我说话,只管默默地走路,我开始心里后悔,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责备她。我在后面给她拉着那口箱子。

  送完玉红回到楼上,感觉我的楼的确是空了,我在各个房间反复地走了几趟,仍是从感觉到气氛到象征意义都是空的。最后看见阳台上吊着的那串儿干鱼,猛然间又想不起它该叫什么了。楼外西侧的那串灯笼,也不说新鲜也不说陈旧,总感觉在心灵上,还有一个春节快要来到似的,而实际上一个被刚过的春节牵头的流年已经飞快地进行了。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已经彻底失业,连这场婚姻是否也会一并失去?我现在已不敢奢想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所谓的“缔造天堂”已经基本失败,如果今后没有奇迹出现,我对石玉红也不抱多少幻想了,我甚至对生活的一切都不抱任何幻想了。我真的不知道生活如此难以扭转,就像乾坤难以扭转一样。我今生该如何面对生活呢?

  我的母亲前天也走了,去了低窝铺的豁虚镇。父母主要是怕老四寂寞,会生出病来,母亲便过去陪老四了。这边老二单另过,也很少到老院来。看来我只好放弃住楼,过老院去陪伴父亲了。老院门外,尽是些*,大小美丑都有,但我已没了兴趣。除了没兴趣外,我已经确确实实的阳痿了。为了病刚好的玉红,为了她整日的郁郁寡欢,我已经强迫自身阳痿了。现在我无事可做,又想写些东西。诗歌和诗词在这段时光里,犹如火山的岩浆般熔炼在我的心里,我准备重新去写如《将进酒》《大风歌》等,我认为一生中比较重要的作品。另外还想写几组诗,如《贺兰曲》和《宁夏风景吟》。《良妇吟》也想写,是写给玉红的。总之我只有自我忙碌起来,才能减轻内心对生存的压力,不管这种方法是多么的扭曲和逃避现实。

  到这天下午的时候,司仪来了。她来看我,手里还提了点礼物。她穿着毛边的紧身小袄,脸蛋也比过去白润些,头上梳着两个显然是戴了假发的朝天髻,人整个一个青春靓丽。她来看我,也没别的事,而且还说和那朋友安已经分手了。这似乎是我早料到的结局,但我仍不希望这样的结局出来,如今我的这个妹妹又形单影只了。她问到她的嫂子红玉,我说人已经走了。她说,你欺负人家了,干吗让人家走呢?我说,她想走的,在我这儿已经没有奔头了。她就唏嘘一番,说多好的嫂子,又是你的红颜知己,你不该把人放走的。我说她的父母想让她去闯一番的,人心野了,我这儿也留不住她。司仪就说,“你这儿能留住我,我想在这儿住几天。”我说,“怎么,你没住的地方了?”司仪就说起她一大堆的事故,现在弄得无家可归。我想了想说,“银川待不住,你不如回石嘴山去。在家门口找个工作,也比在外打工强。”司仪就说,“那我再找找看吧,你这儿不方便,不行我住在我同学那里。”我也说,“不是不让你住,是你一住,我就没地方去了。”但司仪走后,我猛然想到这事,可能还有另外的意思。我是否又冷落了司仪的一番美意呢?其实我当时已明白,只是我怕辜负了玉红。

  两天后,玉红去到了广州,又打来了电话,听声音她已捐弃了前嫌,不再生我的气了,相反还关照起我来。其实我是诗人气质,什么话说过便忘,也不往心里去的。我的心情一下子轻松多了,我也同样关照起她来。我劝她把钱攒起来,将来好做个生意或给自己买个保险之类,她也听了我。我还告诉她,我这边可能要买断,那些厂里的合同制工人已经开始准备分钱打发了,他们每人能分一千多块,然后就剩下我们这些固定工了。玉红说,“你有钱也要攒着,看广州这边有什么生意,我弄回去咱俩做。”我就很动情地答应了她。

  三月二十三日,老三从兰州动身去了西藏。他们共去了两千多人,并且都发了红衣服。老三来电话对自己身体是否能适应很担心,但他们勘探铁路,不去还不行。我在家里又开始为这个兄弟担心。现在仍是和玉红保持一星期一到两个电话,完全根据思念的程度而定。她仍在姓宋的家里做家教兼电子商务,别的也没什么事情。而我在这份春光里仍无所事事。但是这个春天确实是我文学收获的高潮,我几乎三四天就能收获一部诗集,而且风格和写法各不相同。有一本写得很特别,我写道,“一杯水倾倒了/蚂蚁的门前/洪水泛滥”。我写道,“熊到鱼府来做客/鱼把熊掌又端上了/熊的宴席”等等,看来是我的脑子坏了。不过诗词方面的收获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如《贺兰曲》和《宁夏风景吟》都写了出来。其中《贺兰曲》之六《贺兰山》和《宁夏风景吟》十八首中的《岩画》和《西夏陵》写得最好,几乎到了改不动的程度。现罗列如下,以飨读者。《贺兰山》:形若青骢意远征,广莽无垠响秋风。萧萧鸣意今何在,逢君犹劝听边声。《岩画》:贺兰山上宴乐舞,贺兰山下飞骑逐。樵垦渔猎浑不见,唯留当年石刻图。《西夏陵》:一派苍莽自起伏,巅连更似轻骑逐。借问君王今何在?暮陵苍苍随月出。

第十六章 第二节
后来我曾臆想,这三首诗若放在银川当地的风景名胜区,做成巨碑或摩崖石刻,是最恰当不过了,定能给这三处景区带来不同的反响。但是后来想想,没有人会为我这样去做的,因为我不是名人且是个失业之人。这个三月若在故乡,早已是柳絮满天,繁花似锦,葱绿一片了。但是在西北和银川,一冬无雪,气候干旱,天色平淡。今年二月份,有日本招回三菱汽车问题,有小布什仿其父开打伊拉克之事,有美国潜艇撞沉日本渔船之事,有国家重奖“水稻之父”袁隆平之事,还有发行B股股票和中国准备建造“磁悬浮”列车等,反正世界无一日宁静。还有老爹说的,前几天米涨价了,白糖也涨价了。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在意了,我是失业之人。

  记得玉红说过,她在广州有时候想我,会不知不觉喊出我的名字来,这让她同宿舍的女孩都笑话她,也羡慕我俩的爱情。这一点让我听了,也感动不已。我说,“你没说‘老鼠叫了’?”玉红说,“去你的吧。”完了她又说,“哎,说真的,有时候还真想你,想咱俩在一起的日子。”我说,“我也是,但可惜劳燕分飞,天各一方了。”玉红说,“好了,兔子,别担心,我会回去的。”我伤感地说,“但愿如此了。”然后互道了珍重挂了机。晚上在院落里有些月光,我出来时,黑仕也从窝里出来,在我身边欢悦。我也寻见了那月牙儿,在正西。晚上我除了看电视,也无别的可干,而电视什么《南海十三郎》《卧虎藏龙》都看。《南海十三郎》让我流泪不止,仿佛那就将是我一生命运的缩影。

  风是下午来的,卷藏着好大的风尘,一时天地也为之昏暗不堪,白日也为之显现一斑。下午想写篇《中国当代电影艺术的衰落》,也纯系一家之言,但稿纸铺展之后,忽然又不愿动那份脑筋了,除非有人约稿才有动力。我也无非想说,现在电影细节越做越精彩,但电影主题甚至故事情节却越来越弱,这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的衰落。现在的我,自玉红今年一走,内心其实已经散了,再也聚拢不起一份生存的精神来。有时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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