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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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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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也到大街上,叫女人给你捂一捂,看你能滋润过我们的老钟不?这叫诗人情怀,永远年轻。”然后又冲我说,“做个诗人,真他妈的不错,看这个世界的啥,都他妈的年轻。”这个时候,我再也忍不住,开怀大笑了。那人又说,“你笑啥?我说的还不对?你们看贾平凹的《废都》里面,那个庄之蝶整天骑个小木兰,四处嫖风。看人家一天到晚过得多滋润,饿了馆子吃着,渴了连个杯子都不用,就着奶牛的*房就是几口。再看看咱们哥几个,从记事儿起这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从来没好过,不是愁这事,就是愁那事。连我们到这儿跟老钟喝杯酒的机会都凑不齐。”另一个说,“对了,今天哥几个齐了,请咱们老钟和兄弟几个喝一杯。”还有一个可能也看过《废都》,像是仍淫浸在那本书卷里似的,这半天终于冒了一句也是那本书里的名言,他说,你们真是“小鬼狰狞,上帝无言。”没想这兄台用的还是个地方,但他也说错了。立马先前讲《废都》的那个纠正了他。以致重复刺激了几遍,这几位仁兄都会了那一句:百鬼狰狞,上帝无言。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章 第十二节
我不得不请酒,这是份内之事。但我此时已没钱,只得悄悄借了他们其中一个的一百,在火车站广场附近找了一家小酒馆请了,这也算是补请的喜酒了。酒后,两个走了,另一个又随我回来,路过市场,他出钱买了几斤桔子,一斤栗子。我也买了五斤苹果,是皮色特别紫红的那种,也不算富士。我喜欢这种果子,首先色好,便符合了诗人的品性。路上还经过一排美发店,各店门内都站着一两个女子,我的这好友就逐个地看,看过又回头逐个地评。有几个路人就定睛来看他,我也不觉脸红,我就定睛看那几个路人,他们就匆忙走开了。朋友说,“耍不?”我说,“我从来不动*。”朋友说,“我倒是忘了,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你现在身边有美女。”我说,“就是以前没有,我也不会做。”朋友说,“那你就不懂个中的妙趣了。这是自己老婆没有的,不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我笑笑说,“‘偷不如偷不着。’这是最后一句。”朋友说,“懂了吧,不过做这种事,千万别让老婆知道。”我说,“不懂。”朋友叹了口气说,“你这人呀,没劲。”然后猛地停下脚步,又说,“真的,耍不?我出钱。”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只得又踉跄地跟着走。但到我楼上刚待了不久,便又坐不住了,喝干了最后一口茶起了身说,“对了,我忘了,我老妈还让我给她买回一只鸡晚上炖呢,不然晚上还没菜呢。你看这时候不早了,都快两点了,我得走。”我心里看人很清楚,也不留他,只说再吃一个桔子吧。

  朋友走后,我也不去想他是否真去了洗头房,我只感觉累了,便在沙发上小睡了会儿,又是楼下闹腾把我吵醒了。我就简略地收拾了一下茶几,上老院来。老院父母也都刚午睡过,老二正跟他们说安电话的事。见了我,老二又说,“医院西边电信局正设点给各家装电话,九百二十五元,不包括机子,父母这儿是否该装一个?”我说,“这么好的事,干吗不安?去年还一千几呢。”父亲说,“我也早想装部电话,咱家人多,又不都在一起,有个电话联系起来也方便。可我又想,要是再等等,它会不会越来越便宜?”老二说,“那你们就等着吧,等个五年十年,说不定免费给你安装,看你能不能等得起?”老妈也说,“就是,别说五年,就是等个三年,也把多少事耽误了?”这时我突然联想到了红玉,要是这几天家里装了电话,她临来又该多方便,而且我的感觉也洋气了。我说,“装个吧,钱多少也就是这回事了。上次红玉临走的时候,在楼下的商店打了个电话,也就是四五分钟,收了六块多钱。”母亲说,“你们以后没事儿少打电话,省下钱来买个菜,不也吃上几顿么?都浪费在闲话上又有什么用?别说不安电话,就是将来咱家弄个电话,也不能这样乱打呀?”老二说,“你让他两口整天没事儿,在楼上打着去吧,看最后谁给他们出钱。”

  这个时候,我不想再多说话,我只想促成他们早日安上一部电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许多人家都有了电话,只有我们还没有。结果家里还是决定下来,准备装上一部电话。老二就骑了自行车去跑这件事。我仍满脑子在想着红玉的事,人已走了好几天了,中间也联系了几次,但一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就说,“再晚几天,正在办些事。”可还有什么事办个没完呢?可放下电话仔细一想,人才走了几天,还说让人家在娘家呆上一个月呢。唉,不想也罢,想起来也难,我才几天又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了。现在我心智迷失的,竟片刻不能离开一个女人了。倒还不是性器的问题,性器官如今仍满足着,涂着红玉性的芬芳。只是我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内心深处有深度的寂寞。

  老二不久又跑了回来,取了身份证骑车又去,最后他办成了。老爹出的一千块钱,最后零头也没还回来,他买了一只挺高级的电笔。但不管怎么说,明天就可以装上用上自家的电话了,这无疑对生活是又一场飞跃。老爹又给了老二五百块钱,因为还有电话机没买。老二准备明天去买,还问我什么牌子的好,我说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晚间,我回到楼上来,一路感觉身上挺冷的,西装对这晚间的温度已经挡不住了。但是刚开了灯,我就发现客厅里什么时候,竟飞进来一枚豆娘,它不停地绕着吊顶灯飞,把身影弄得很大。这让我对今晚的孤寂有所减轻。第二天醒来,我又去寻它,它已停泊在窗纱上静止不动了。我准备把这枚蓝色的豆娘保留着,等我的红玉归来。或许在我的心里,有时候献出这份大自然的玲珑之作,给一个女孩子一枚小小的彩色的豆娘,比赠一枚别针更为精致。。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章 第十三节
老二中午就买回了电话机,还是子母机,牌子是“通时达”。我似乎听说过,但绝不是名牌。老爹问他多少钱,拿出发票一看,六百多。老二当时曾很天真地认为,说明书上说的子机与母机可以相距两千米打通电话,这就跟对讲机区别不大了,很合算的。我却不信,我说不行开通后拿到我楼上试试?老二不满地说,这么说来成了给你买的了?我笑笑,没再理他。老二又问,拉线的怎么还没来?父亲就说,“别着急,一步一步来,人家那人答应过今上午来的。”这时就听见有人敲门,院里的黑仕猛吠了两声就冲向门口,但趋向门板又不听叫了。我说了句,“可能不是,像是熟人。”老二去开了门,果然不是那人,而是我的老友侯。他壮硕粗旷,但半年前肚子填起来了。现在见了我家人,不论是谁,第一句话总是说,“你看我现在的腹部有什么变化?”见对方迷惑,这兄台第二句便是,“是不是比过去小了一点?”若对话的是我的父母,也是如此,只不过前面冠上一个称谓,比如说,“叔”和“姨”。现在我虽然在屋里听不清他与老二两个在说什么,但是不用我猜,说的肯定是这件事。果然老二刚进门来,就听老二说,“我才不管别人的肚子呢,我现在正管电话。”我就在屋里禁不住哈哈地笑了。

  我这位仁兄这次来,手里还攥了卷纸,穿了布鞋,新理了短平头,人看上去倒是蛮精神的。他见我说,“别看洪义这一结婚,人立马又胖了,也比过去精神了。”然后又说,“你小子真是前世修来的艳福不浅,我们一个还没有呢,你就弄了俩儿。怎么弄到手的,给兄弟我也传授传授经验?”我说,“经验就是,没办法,人家硬要跟,就像飞蛾扑火。”朋友侯叫道,“好个飞蛾扑火,怎么让我没遇着?”我说,“你的闲肉多,火堆太小,飞蛾看不着。”他就犟了身材,“我这块头还小?”随后又来一个收势,说,“好,咱先不说这个,我还带了几首诗,想请你大诗人给看看。”我说道,“呵,你怎么这年月又拾起旧货郎挑子?”朋友侯说,“没办法,不过也不是心血来潮,是最近心有所思,有所思。”我接了过来,也不想再跟他斗嘴儿,展开看了,有五首自由诗。猛一看诗题诗韵诗格都不错,但仔细定睛一看,全是白话与套话,没有诗味。几首都是如此,硬搜不可,也只有一句不错,“浩劫之后,心灵变得神圣,经历已是深层的宝藏。”但我感觉这句却不会是他的。我就把我的意思和那句诗提了出来,他听了,似乎有些不自在。于是我马上说,我仅是一些感觉而已。最后我们对诗就说到了这里,又转谈别的话题。他说最近准备和一个同学跑“有机腻子”,是个专利产品,又是个绿色产品,不含化学成分。我疑惑地问,“不含化学成分,又何为腻子呢?”他说,“这可不像诗,这你可就不懂了。”

  朋友侯没留下吃饭就走了,因为他常来,因此也不便强留。他只想留下那卷诗笺,我说,我已经早不写诗了,我厌倦了。他只好又拿走了。人走后,父母就说这个人,我说,“你们不要说了,我的这些朋友都混得挺难,不然他就不会无聊到见人就说他的大肚子了。”后来我就想,他们不像我从小就受到孔孟之教的束缚,怎么还混的这样惨?最后我总结出,他们都还是老实人,小时候都在农村呆过,因此农村的根也太深了。这些都妨碍了人性由底层向上层的突围。也就是说白了,他们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城市人。由此我也想到自己,自己更是这样的人。比如蹬黄包车,最后就是连我这样的朋友都去蹬了,我也仍不敢去蹬,仍打不开这张脸面。你叫我在这个城市如何活着?我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该向善向善,比如领着盲人过马路;该作恶作恶,比如叉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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