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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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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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这个好友,这次来只在谈这场丧事的时候有点精神,谈完了或再无可谈的了,便极度地消沉下来。他甚至还谈了庙与和尚。我说,“你酒肉、女色,如今能戒否?”他说,“不能。但我的心可以向佛。”我说,“那也是花和尚。”这样说笑起来,他又有了些眼光了。他在话语之间又要羡慕我,我忙说,“免了。我这不过是糠糟之妻不下堂而已。”他说,“人就要取这份纯真。”红玉就插进来,也问他的婚事,他又淡泊起来,说,“像我这儿没有条件,现在也不想这事。”我就问到那个小姑娘,他说,“别说,人家小姑娘挺有本事的,这次在宁大他们那个年级,英语考了第一。”我就转向红玉说,“人被唤醒了尊严和潜能,真是一件惊风雨泣鬼神的事情。你要知道人家小姑娘小学五年级都没毕业,在永宁结了婚又离了,这又自费上的宁大,但一上宁大,人突然开启了心智,人生从此就改变了。我真欣赏这个女孩。”红玉说,“那还真行。是否以前跟老侯有一腿儿?”我这朋友就乐了,暂时忘却了入世和出世。我说,“岂止有一腿儿?七腿八腿也是有的,他现在都染着呢。”朋友马上就叫道,“哎哎,可不许乱说。我倒无所谓,可别凭空污了人家的清白。”我也叫道,“谁乱说?她不是前些日子还找过你么?”朋友说,“找归找,我们再也没干那事儿。”这时我突然问,“那个师小姐,我的表妹,现在怎么样了?”他说,“你可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可对你说,这事这辈子就别想了,人家早嫁人了。”我说,“我有啥可想的,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朋友说,“过得好不好,和你又有啥关系?”我说,“看你这话说的,我想要早就要了,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朋友这才说,“挺好,人家家有人给安排到起重机厂工作了,当的出纳。她男的是个出租车司机。”我也说,“真的挺好。”我们后来这些谈话,都是在红玉上了卧室之后,而且声音也不大。其实红玉听见也不会多想,我的妻子我知道,因为她真的了解我。

  朋友走后,我们睡下来,又继续*。我已经有些冷,但性器插进她体内的时候,那份被她湿热的腔体吸纳并包裹的感觉,会让我触电般打麻全身,瞬间的肌肉与神经紧缩直至生命感觉停顿,但旋即周身又倾刻间松弛了,释放了,开禁了,融化了,像连整个的生命也消失了,不存在了,留下的仅是一个空壳的躯体和一个精神上的印象。但是一切恢复之后,剩下来的*,却没有太多的感触。但是性的生活仍然是和谐的,圆润的,整体的。我听不到她的呻吟,因此也不需要呻吟。我看到了她极致的喜悦的娇态,我需要这种娇态。它使我情愿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这个与我匹配的女人。我们也从来不脸对脸说,我爱你。因为这样的话,还需要说么?

  早上的阳光软软的,窗帘上有一列新红。今天也是普通话初赛的日子,但是我不想去了。中午有半块残月淡化于青蓝之中,可能下午才会逝去。生活永远是新的有序的并且丰满的。但是个体人生的死亡和死亡的因素也时刻存在着。这对一个有着哲学头脑的人来说,会时时想到这些,又毫不惊奇。那王叔的死,竟是如此之偶然。据我昨日的朋友说,他是六日的夜间十点,一家三口同行于新城中岗楼处,在横穿街面时,被一辆车先挂住了衣服,刚挣脱出来,却又被另一辆车撞倒了。我当时听朋友说起时,脑际竟冒生出一个奇怪的印象,两只非洲的狮子共同扑倒了一只非洲的羚羊。。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第八节
现在看来车祸猛于虎猛于狮豹,绝不是件随意省略的事。现在我和红玉走在街上,就是这样想。我看着街面满满的车流,竟又生出穿行在虎豹狮群间的意象,它们各个都温顺地低着头只管向前走,也不抬头看我们两个。但我突然看见狮豹的头部的空壳里,都藏着一个司机的时候,我的眼神忽然地惊恐了,我才知道这些绝非地球上普通的狮虎豹,而是不知从何处的星球驱逐过来的人妖般的外星人。难道我们的文明被奴役了么?我再看四周街面上的人,他们丝毫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该停留的停留,该行走的行走。难道他们这些众人,也会倾刻间生出怪异的相貌?只在天上炽烈的太阳,倾刻间偏落并使满世界变得苍黄?正如徐克的《青蛇》一样?

  我几乎是拉着我的红玉逃出刚才的这种氛围的。我的头脑难道真有和这个平常的世界违背的疾病的倾向么?我再回头看时,不仍旧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类的世界么?但为什么我的心仍在剧烈地跳荡?看来我不能再想王叔的事情了,偶然归偶然,蹊跷归蹊跷,那已经是个结果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前行,去招聘现场。我手里相携的是我心仪的夫人,这小女子轻巧别致,步履也听不到太重的声音。而十一月的洒满世界的温暖的阳光,正用亲密且密密麻麻的金子般的光线包围着我们,像我们仿佛走进纤细的丛林。

  不想在长虹宾馆的街面上,遇见了厂里的好友安。我说,“老贡生,考得怎样?”他笑了说,“正如你说,贡生贡生,这次又把考务费贡献给招生委员会了。”红玉显然也喜欢这个人的幽默,也和他说笑了几句。切入了正题,知道了红玉招聘之事,他就说,“诺基亚还有我一个同学,我领你俩去。”我说,“我们凭实力而不凭关系。”他说,“我正好没事,也多少天没见你们了。就让我凭一次关系,如何?”我说,“那就调转马头走吧,不过可别是你的同学,刚好报复了当年借一块橡皮不还之仇。”朋友说,“这个你放心,是我当年借给她一块橡皮,你这刚好提醒了我,我这趁机弄她一支笔来。”这半路的一场疯话后,我又问起司仪,他说,关系还那样,不过正考虑还有找下去的必要没有。我说,你可别染了人家,又想罢手,我这娘家大哥可不愿意。他说,“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过来,当初是谁先染了谁。”我听了,再没接茬。这也是一句玩笑话,但其中有真实的意思。而且是市面上的男人常说的,因此是男人们最得意又最无赖的一句话。我又转移话题说,“这次看你相貌,你也是老帮子了。”他说,“咱们都是老帮子了。”

  我们三个进了宾馆,厅内吧台的几个小姐都高爽漂亮。其实银川也真是个产美女的地方,它有山有水有粮,这些都是生产美女不可缺少的物质条件,但它不产大美女。我们找到那个房间,里面也是个美女,但不是朋友安的同学。朋友安还仔细地看了她一番,仍然不是。我说,“你无聊不?别假公济私。”他说,“我就是假公济私,怎么了?谁说看美女犯法?”这声音也是有意的大,就见那美女听到后故做出了一些表情。她抬头问什么事?红玉就上前说了,那美女说,“改在14日了,星期六上午。”红玉有些怏怏的感觉,其实我们也有,朋友又故意说,“现在公司越来越不守规矩,缺少人文精神。”那美女当然不接话,这次脸面上没有泛起任何表情。她还随手拿了几个材料,把我们顶出门外,随手锁上了门往走廊深处去了。我和朋友安都笑起来,朋友安还伸了个少林腿,做了个幼稚的姿势。

  再出来,红玉就自己改变了主意,不想再来了。其实我知道她可能怯了,我说,“不要紧的,其实这些人都普通极了。”朋友也说,“就是,我们老洪有本市市长之才,只不过他们都穿个制服而已。”朋友说到市长,我突然想起怎么最近几年没再招公务员。朋友说,年年都在招,有什么用?你就是考的分再高,他们也不会招你。他们招的都是事先内定好的,都在机关里工作着的,然后考试一下,给那些人补个资格。我笑着说,“其实在洗身份,就跟洗钱一样。”朋友说,“你可千万别对我们的女同志说,她们在洗身子哟。”朋友这话,说得红玉都不顺耳,她说,“这话咋说的太那个?我听洪义说过,你好像也是大专毕业?”正说着,走到了前面的路口,朋友安说,“咱们就在这儿说声再见吧,我要东拐了,就不陪你们了。”我们就说再见,然后我和红玉朝着南边的步行街来。

  这条步行街,是银川最繁华的所在。两边的楼挺高,夹的街面不是太宽,因此常会有巨大的阴影落在街的这边或那边,在眼界或心灵上就能形成一种大都市的感觉。而我的这种感觉是从美国的大片中嫁接过来的。我们没有多少钱,因此也不能随心所欲,只是来此走走,感受一下城市的氛围。现在城市会越来越大,人们也会越来越陌生和隔阂,这就使那种相识的人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甚至见着你也变得认不到的感觉,外加一份有意无意的行履匆忙。但是在目前的银川,我还能听到认识我的人,在错肩之后在背后议论我,我想这主要是其它都市元素都已齐备,只是银川现有的街面还不够宽阔之故了。但按现在的城市发展速度,拓宽街面还能有几年?到了那时,即使人们见面认识,也够不着再打招呼了。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假如有一天我和红玉分了手,她就在对面的人群里面,我和她是否也成了路人?她仍骑着她在郑州骑过的那种坤车,描了眉画了眼,改了另一身的行头,而且也不穿现在的这种厚底鞋了。到那时,我还真不如离开这个城市,到天不知地不知的地方养我的老去,像老子一样,让这座城市怀着善意爱意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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