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越是要委以重用。”
按照丈夫的说法,廉国公不但不会有事,反而叫三皇子占尽了便宜。
凝萱笑道:“那三皇子还真要谢谢这个下手的人。”
“娘子又错了……廉国公或许清白,但三皇子却未必。”赵煦语重心长的抛出这么一句,就催着凝萱去睡觉,不肯再叫她多想。
凝萱心中疑云未解,只能胡乱睡了一夜,第二日赵煦走的偏又早,稍微有些动静便叫她惊醒过来,等赵煦收拾妥当走后,凝萱就了无睡意,只能盯着窗户棱发怔。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皇贵妃,丽妃……这一个个名字过筛子似的在凝萱的脑海里走了一遍又一遍,她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头绪,等细细去想的时候,却又觉得是空谈。
会不会是什么地方猜错了?
凝萱翻了个身,背朝窗户,手摩挲着床幔上的百蝠祥云花纹,思绪漫无目的的神游。除了这些人被牵扯在其中,老神医那儿又牵扯出了忠嘉王和他的师弟,难道也是烟幕?
不会,老神医屡次救她们性命,若是想图谋不轨,大把的机会摆在眼前,犯不着在这会儿弄出个名堂来。又或许……老神医被利用了?凝萱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一点头绪没有,偏此刻肚子里的宝宝踢她一脚,凝萱忙轻声安抚道:“好宝贝,你别生气,娘不想就是。”肚子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凝萱不觉一讪,原来是饿了,怪道她哪里觉得不对劲儿。
小皇孙这么一闹,宋嬷嬷也好,笑槐碧潭也好,都不得好生休息,凝萱看着笑槐黑黢黢的眼圈儿,命人押着她去休息,只是叫了大厨房的人给她做些吃食。
大厨房向来被笑槐压一头,今一闻世子妃要她们做,个个要大显身手。不多时就置办了一桌子的美味,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鲍鱼烩珍珠菜、淡菜虾子汤、蘑菇煨鸡、鱼肚煨火腿、鲨鱼皮鸡汁羹、血粉汤……都是最考究最滋补的东西。
凝萱胃口大开,不禁连连夸赞同来伺候的厨房娘子。笑得那娘子的嘴快裂到耳朵根子,从此后大厨房越发尽心,倒是叫笑槐松快许多,这是后话且不提。凝萱正在用早饭,二皇子妃就匆匆来访,也不等外院的人往里面回禀消息,魏静香就急匆匆进了二门。她是皇子妃,众人也不敢阻拦她,只能叫腿脚快的小厮先往世子妃那儿去报信。
“大姐姐怎么来了,可用了早饭?不嫌弃简陋的话,一并用些吧。”凝萱虽然这样说,但丝毫没有动作叫人去重新添置碗筷。
魏静香根本没留心,一屁股坐在凝萱对面的炕头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五妹妹,你的心怎么这样大,宫里面都闹腾起来了,你难道还没消息?”
凝萱心中顿时掀起千层浪,难道都知道小皇孙被下毒的事儿了?
“昨晚上宫里又闹鬼,你就一点没听说?”魏静香不信恪亲王世子不给五妹妹消息。
“又?”凝萱嗫嚅道,“大姐姐的意思是……难道不止一次?”
魏静香紧紧盯着自己的五妹妹,想要看出她是否故意装傻,可看了好久,对方都是一脸真诚的模样,魏静香这才放心了几分。然而很快又觉得不甘。定是恪亲王世子怕五妹妹有孕,知道这些对身子不好,不肯告诉五妹妹。哪里就像她们家二皇子倒是事事都依着自己,然而二皇子自己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家里的大事小情哪一个不要她亲自过问,若是当初嫁了三皇子,她何必受这份罪,就是嫁给恪亲王世子……光景又是不同。
“大姐姐,大姐姐?”凝萱重重叫了几声,魏静香才回神讪笑。
“可不是前儿夜里闹的厉害,连皇上都惊动了,昨儿晚上说是太子妃的影子又影音绰绰的出现在大殿里,当场吓死个管灯油的小太监。”魏静香打了个寒战,做贼心虚的四下打量,“他们都说,要是宫里面镇不住……太子妃的冤魂可是要冲出宫门的,这会儿连长春宫老祖都被请了去,五妹妹可别当玩笑似的听,真该仔细想想哪里得罪过太子妃没有。”
凝萱大笑:“太子妃的冤魂就算出来索债,也断不会找到我头上。我一心给她好好看着儿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魏静香压低声音,“这才是大姐姐要和你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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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三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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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静香的眼睛瞪的溜圆,看的凝萱毛骨悚然,盯着足足有小半盏茶的功夫,她才轻轻一笑:“五妹妹就爱和我装糊涂,你养着太子的骨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儿?就是你不知,世子也会告诉你的。”
凝萱好不无辜的看着二皇子妃,“好姐姐,我都被你弄糊涂了,到底是什么消息?你也告诉告诉我,叫我别做个糊涂人。”
魏静香一正色:“你果真不知道?”见凝萱使劲儿点头,丝毫不显作假的样子,魏静香这才真信了几分,忙道:“可了不得了,这么要紧的事儿世子爷也瞒着你你这傻丫头,他不说,难道你就不会派了你的心腹人去外面打听打听?就是没个消息的来源,你多叫你的丫鬟嬷嬷们往我那儿去,难道大姐姐还会瞒着你不成?”
眼见五妹妹急的要跳脚的样子,魏静香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低声音:“宫里面人都说,小皇孙根本不是太子妃亲生的,是太子妃怕地位不保,做了个假胎,从宫外不知哪里踅摸来个差不多大的男婴,以防太子妃肚子不争气,生下来的是个女儿。谁知太子妃料想的主意不错,老天却不由她。”
魏静香一面说一面撇嘴:“太子妃的厉鬼知道小皇孙不是她的亲骨肉,还会在意什么,多半是要出来寻仇的。”魏静香不怀好意的盯着凝萱的肚子看,恨不得自己的一席话吓住她。
“你别说大姐姐不心疼你,喏,收着吧。”魏静香从袖口里掏出个小香囊,隔着桌案推给对面的凝萱。
凝萱心一紧,扒着桌案俯身就要作呕,在外面的碧潭冲了进来,连忙去捶凝萱的脊背,顺手就将桌案上的小香囊递给后进来的笑槐。“奴婢代主子谢谢二皇子妃的礼了,只是主子自打有了身孕后不能闻见一点点奇香,连我们这些伺候的丫鬟妈妈们也不敢掸香粉。世子爷更是下的严令,若发现谁明知故犯,先拉出去杖责四十,再发卖出去以儆效尤。”
魏静香被个丫头教训一顿,心里不虞,但见五妹妹呕的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脸色涨的通红,不免讪讪了些:“姐姐也是好心,五妹妹别小瞧这个香囊,这可不是在长春宫里请来的普通货色,是你二姐夫亲自去的乌梅庄从乌梅仙长那儿求来的保平安的香囊,五百两银子一只,换了国公府别的姊妹,就是五十两,五两,本宫也是不屑给的,唯独你……好妹妹,大姐姐自来待你不同。”
凝萱就着碧潭递来的茶盅漱漱口,语气虚弱道:“我哪里能不知道大姐姐的一番苦心,可恨我这身子不争气,消瘦不得姐姐的好。”
魏静香不无得意的一瞧笑槐、碧潭:“你们这两个小妮子,多瞧瞧你们主子的行事作为,六七年的功夫,就是耳濡目染也该学会了吧,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今儿也就是本宫不与你们一般见识,若换了常人,还不和你们家主子翻脸”
二皇子妃拉着凝萱又说了许多宫中的见闻,另外还提起了最近出现消息的皇贵妃。朱氏这次全是受到了儿子的牵累,四皇子在德宗的心目中就是残忍杀害兄长妾室的真凶,被德宗看做是德行败坏,朱氏教子无方,更应受罚,册封无望,整日幽禁在深宫、二皇子妃在皇贵妃朱氏面前没少吃亏,她的丈夫虽然夺权无望,但到底排序在四皇子之前,魏静香的祖父又是三皇子的外祖父,朱氏唯恐两位皇子同气连枝,一并对付她儿子。如今皇贵妃倒台,魏静香头一个不愿意看见她东山再起。
“五妹妹说丢不丢人,皇贵妃也四十多的年纪了,连孙子也有,偏还要为争宠玩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先是买通了看管她的太监,悄悄放她在父皇必定的御道上扮偶遇。”
皇贵妃年纪虽大,但老来也风流多姿,这个天儿穿了件单薄的白衫子,在梅树底下娇滴滴的看着远行而来的德宗。德宗为宫中闹鬼正不自在,惊见朱氏这个装扮,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哎,咱们姊妹没那个福气,不得当场见了皇贵妃的样子,”魏静香幸灾乐祸道,“若是能得一见,比过年看大戏还有趣几分。”
凝萱忙正色劝道:“大姐姐快别说这种话,小心隔墙有耳。”
魏静香嗤的一笑:“隔墙有耳?亏得你还是当家的奶奶呢,若换了姐姐的二皇子府,但凡有一个敢背后嚼舌根子,敢背着主子谋私的……先打死再说。”
凝萱原本对魏静香只是敷衍的态度,这个大姐姐面热心狠,和她结交迟早要被狠狠咬一口,再不是明智之举。随着魏静香做了二皇子妃,成了天家的媳妇,骨子里的张狂劲儿就再也遮掩不住,像是被撕裂口子的棉衣,棉絮纷纷扬扬都撒了出来,弄的人人反感。
有此,魏静香问上五六句,凝萱才淡淡的回上几个字。没几轮下来,魏静香也感到了这种冷淡,再坐了小片刻就起身告辞。
笑槐等她人一走,就将送的小香囊欲往火盆子里扔。碧潭却叫住她:“先别急,你远远站在外面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请老神仙闻闻味道,要是二皇子妃心存不轨,我们也好防备上。”
笑槐深觉此话有理,忙不迭的跑到外间屋,沿着细线把荷包拆成了八瓣,除了一张看似普通的黄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