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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澜镇上吃席有一个讲究,那就是最为尊贵的客人,是要坐在上左边的位置的,而尊贵次之客人则会坐在右边的陪位。至于其他人则可以随意找两边的位置落席,或者是敬陪与上位置相对的末席,则没那么多的说道。不过一般来讲,能够坐在最上面的位的人,要么乃是长者,要么就是身份最高之人。
玄清最开始不知道这个规矩,再加上他跟叶天乃是两张生面孔,因此前面三茬他们全都被安排到了末席之上。那时候因为不明就里,而且怀着坐哪里不是吃念头,叶天虽然知道规矩也无所谓,玄清则是完全稀里糊涂。是以前面三茬下面,虽然玄清霸占了不少好菜,但却因为有人顾及主家的面子,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留难。
可这一次,情况自然又大大的不同。
被指派着跟他们同桌的大抵有一个略有身份的中年人,早在排队的时候就有两个青年李哥长李哥短的恭维着他,并言及等会安排席面的时候,一定得请这李哥坐在席方才显出他们的尊崇之意。至于同席的还有一个看似老农的长者,以及叶天和玄清几张生面孔,自然就被这三人完全无视。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玄清竟然听出了席的重要,并且抢先大剌剌的占住了位置。
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自然让那李哥和两个帮闲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瞧见玄清坐在位上,还喳喳呼呼的叫嚷着快点上菜,那两个帮闲顿时怒不可遏的走上前来,重重的一拍桌子,喝道:“懂不懂规矩,竟然敢抢着坐了席,没看到李哥在这里,还不快点与我等立即让位!”
换做普通生面孔,吃这两人一喝那自然是乖乖挪位让贤,可偏偏玄清本就是个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聒噪的性子,平日叶天跟他辩驳几句都能让他变成气呼呼的状态,更别说这两个不相干的外人。听这两个家伙一喝,他顿时眉毛一抖,抬起眼道:“哪里来的两只贼鸟厮,在我老人家面前乱叫唤,活腻歪了不成?!”
自古意气之争,如果有一方偃旗息鼓,那事态可能会很快了解。但如果双方都梗着脖子态度僵硬的话,那绝对就跟干柴、噢不,火药桶碰到了烈火一样,保证是利马就会将整个事件的严重性上升数个台阶。而如果双方都是脾性不好的话,那场面绝对就会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很显然,玄清这个喜欢扎刺儿的人,就碰到了几个脾气火爆的人。
闻听玄清如此一说,那两个帮闲顿时哇呀呀的叫唤了起来:“我叉,在山澜镇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除了能够进入内院去祝贺的爷子辈人物,居然还有人敢在李哥面前耍横,我等兄弟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这个老小子,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乖乖的滚起来,还是让小爷我等将你拎起来丢到一边。”
“就你们两个,要将我老人家拎到一边?!”玄清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道:“也罢,我老人家这等人物也不屑得跟你们计较,老夫就站在这里任凭你们拉扯,但凡是你们能将老夫挪动分毫,我老人家不仅仅给你们那什么李哥让坐,还保证在你们吃饭的时候端茶倒水,像大爷一样伺候你们!”
“老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两个帮闲一听这话,顿时也不跟玄清用言语辩驳了,都是齐齐一撸袖子,各自露出肌肉凸鼓的胳膊,便是怒气哼哼的绕过桌子朝玄清抓了过去。
………【第一六五章 成心闹事(下)】………
“慢着!”
叶天在旁边瞧着这两人不过是三流初阶武者的水平,就连那被称呼为李哥的人,也不过是二流中阶的存在而已。嘴角顿时就忍不住向上勾了一勾。不过瞧见这两人真向玄清动手,而那李哥却是双臂抱胸,一副看小人物意气相争的傲然之态。他便是立即重重一哼,然后冷声喝了一记。
瞧见几人把视线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叶天这才不急不徐的说道:“刚才我家师尊说了被你们挪动后的做法,他力气有好几百斤对自己有自信这且不说,但是我这做徒弟的得为他考虑一下。既然是意气相争这总要有对等一说,所以在我看来,你们这两个家伙是不是也得先拿出一个章程,才能开始动手啊!”
叶天本来大喝慢着的时候,那李哥的神态还是凝了一凝,然后仔细的观察叶天几眼,似是想分辨一下这两个全无武者气息的家伙,是不是某些喜欢恶作剧的高人。可待到听说玄清有数百斤气力,而且叶天还一副斤斤计较事后如何交代的问题,他顿时就是不屑的一笑,扬了扬下巴示意两名帮闲继续。
很显然,叶天故意编造的两点,让他再度获得了李哥的轻视。
两名帮闲自然也是跟着李哥的神态变化在办事,瞧见对方示意自己继续,那两人顿时哼了一哼,道:“叉你这个老小子,还跟小爷我等讲条件,你什么身份,焉能有与我们对等的资格。真他娘乡下来的土包子,还让我们拿章程,呆会让老子将你们两个人一起丢出去,看你们还问不问章程!”
话落,这两人也不理会叶天的态度,便径直双双将胳膊落在了玄清的膀子上,然后同时大声一喝,就要如同他们平日里丢人那样将玄清给甩出去老远。
只不过,这两个三流初阶的家伙,又如何能撼动玄清这座巍峨大山!
在两人同时力的时候,玄清只是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下,这两个家伙顿时感觉双手好象抓住了数万斤的巨石一样,这一个全力施为所带的反震力道,再加上玄清有心稍微让他们吃点教训的手段,此两人立即双双惨叫一声,就那么砰然有声摔倒在了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哼哼唧唧之声。
如此情况,立即惹得李哥脸色大变。
他虽然有点身份,可亦属于在低层打滚的家伙,因此每遇到事情都特别的敏感。再加上先前玄清惩戒那两个帮闲的时候,难免泄露出了一丝气息,这家伙在脸上变色的时候,也顾不得去理会两个帮闲,同时立即将傲然之色悉数收回,然后毕恭毕敬朝玄清施了一礼,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还请看在同来祝贺叶老先生大寿的份上,咱们揭过这回,如何?”
他言下的意思,一则是为先前自己找玄清麻烦的事情道歉,并完全放低了自己的态度,二来也是提醒玄清不能将事情闹大,毕竟这是叶破军的大寿之日,若真是惊动了主人,大家需得脸面上都不好看。这第三嘛,更是隐约的表示,若玄清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可是不会答应。
底层摸爬滚打的人,说话如此四面玲珑。玄清这人老成精的家伙,自然也能够领悟出其中的意思。只不过瞧着对方说话这么语带双关,他顿时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老人家讲条件。赶紧给老夫滚到一边站着伺候,我老人家不吃完你要是敢坐下来,瞧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玄清也就不再理会这家伙,立即再度嚷嚷着赶紧上菜。
虽然叶天瞧见在玄清提出这样的要求后,那李哥脸色变了一变,不过在先前玄清显露出相当于一流武者的气息之下,那中年汉子纵使奇怪玄清这等存在为何不进入外院吃席而是在街边的流水席面上厮混,但有了玄清的警告,他也只能不甘心不情愿的走到旁边站好,接住流水一般送来的菜肴搁置到席面之上。
只不过这开了席,旁人全都是满席满席坐下来的,叶天两人这边一站两躺的情况,自然就引得了旁人的关注。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抵是有了什么消息传了出去,这宅子里忽然走出一个管事模样的老者。他先是瞧了瞧叶天这桌的情况,然后才皱着眉毛朝那中年人问道:“小李哥儿,你这闹的是什么戏码。需知今天可是我家老爷大寿之日,如此情况若是传进内宅里,让那些大人物知道的话,你我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很显然,管事老者认识这个叫李哥的中年人,而且看他说话的态度,两人之间应该还是相当熟稔。
李哥看到这管事老者,顿时就如同见了亲人一样激动,随即瞧了瞧玄清依旧是那副将满席好菜都护着是样子,他更是因为玄清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站着掉了面子,而将他给恨得牙痒痒。此刻听闻管事老者如此一说,他立即就张开嘴巴说道:“耿管事,这两个家伙在叶老爷寿席上闹事,他们不仅仅打了我两个兄弟,还以武力威胁让我站在这里伺候他们。并且还说谁来求情都不行,就是叶老爷的面子都不卖!”
他这话说的,前面一半倒是比较接近事实,可是后来就完全成了撺掇挑拨。
偏偏是因为两人熟稔,这管事老者自然就只会选择为李哥撑腰。闻听这话之后见玄清根本没有反驳,依旧是那副连拿正眼瞧他的意思也无,这老者顿时就冷声连连的说道:“好,真好,两个外来人竟然敢在叶府门前闹事,有本事你们就继续在这里吃着,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
说完,这管事老者竟是没急着料理这里的状况,而是转身就进入了宅子里面。
“熊心和豹子胆,这里好象都没有,诶呀呀,这什么叶家半寿席真是有够小气,连这两样吃食都不齐备,寒酸,真是寒酸啊!”叶天转头瞧着那管事老者背影的时候,玄清在海吃山喝之间,竟然出了一连串阴阳怪气,而且完全是颠倒黑白一样的讽刺语句。并且他一边说还一边咂着嘴巴,那模样让人看起来,让人感觉分明就是他瞧不上叶家。
大抵旁边的人悟出来玄清这是成心找麻烦的架势,于是整个场面在他说完话之后蓦地一窒,随即呼啦之声不绝于耳,待到叶天拿眼睛四处打量一下的时候,竟是现附近一大片范围内的客人,不管是吃饱没吃饱的家伙,却是全都纷纷离了席,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