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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缺点就是节俭的过了份,懒惰的过了份。何以见得呢?单位每年都劳保,不是棉袄就是翻毛皮鞋或者其他的日用品。
金喜婷每年都领棉袄,但是自己从来都舍不得穿和用,今年给奶奶领一件,明年给爸爸领一件,后年给继母领一件,再后年给继母的大姑娘领一件,再后来给二姑娘领一件,再再后来给继母的儿子领一件,如此一圈下来六年,等准备给自己领的时候别人的往往已经穿旧了,穿破了,穿过时了,又准备换新的了,所以她永远自己穿不着,用不上,全部给别人奉献上。
即便偶尔想起给自己领一件,领回来,压在箱子底,舍不得穿,好不容易想通了,等想起自己穿,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过时,已经被虫子蛀的到处都是窟窿,所以她永远都穿的落伍、老旧、不时尚、不洋气,把自己大好的青春辜负了,永远都是年轻姑娘们说教、唾弃、鄙邑、嘲讽的对象。
她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是不爱卫生,也许是妈妈去世早,奶奶年龄大了,从小就没有人给她指点要养成讲卫生、爱干净的好习惯,她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意识,宁愿一个人在一个地方静坐半天也不花费1o分钟把自己的个人卫生搞一下,洗干净,捣饬整洁。
单位太大,职工也很多,单位当时盖楼的时候,在南北两处各盖了二幢宿舍楼,就是男女1、2号职工宿舍楼,男女宿舍楼相隔甚远,按8o年代末9o年代初的情况,凡是单身的或者成家而配偶家在远离单位的地方或家在外地的男女职工一律按两人一间分给宿舍。
她的床铺几乎很少洗,刚上班的时候,大家四个人住2号楼三楼的一个宿舍,整个宿舍唯独她文化最高,虽然其他三个姑娘相貌平平,不出众,但是她们很爱卫生,爱臭美爱干净,没事干的时候洗洗涮涮,把自己打扮的香喷喷、亮晶晶;容光焕,青春靓丽的去和厂里的俊男帅哥谈恋爱,吃小吃,看电影,看录像,压马路,享受青春的美好时光。
整个宿舍唯独金喜婷不解风情,懒惰是她致命的弱点,她永远穿着过时、老土的衣物,很少给自己买一件时髦的服装,老土就老土,最要命的是经常不洗,她的床单被套几乎很少喝水,同宿舍的姑娘都对她敬而远之,姑娘们长象不如她,学历不如她,但是陆续都被男同事追到手然后相继娶了去。
唯独她,长的如花似玉,学历也比别人高,但是因为这些致命的弱点,再加上眼高手低,刚开始追求的人很多,久了她看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嫌这个没学历当不了官,嫌那个个子矮不好看,高不成低不就,追求者就慢慢的望而却步,越来越少了。也有好心的同事给她指点,教她怎么讲卫生,怎么爱美,怎么打扮自己,把自己捣饬的香喷喷,光彩照人,但是别人指点归指点,她照样置若罔闻、我行我素,久而久之,别人就不再指点了。
宿舍三个姑娘相继出嫁,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金喜婷也变成一个有些古怪、有些偏质、有些自命不凡的大龄女青年。
宋一琦在这些方面永远与金喜婷背道而驰,两人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她有别的男人资助,手头宽裕,再加上天生爱美的天性,会打扮,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她永远都搭配的得体大方、新潮时髦,所以是厂里的交际花,永远都是时尚的代名词,是潮头浪尖的人物。她对金喜婷经常人前人后的嘲讽、挖苦,当反面教材,久而久之,传到金喜婷的耳朵里,因此,两人关系非常差。
王厂长所分管的部门包括后勤科,也包括解决职工住房之类,当然,他不直接领导,而是间接领导,除非很大的事需要他亲自出面,一般情况都是后勤科下属的各部门直接解决。近水楼台先得月,于是,他在女职工而非男职工的宿舍楼上给自己弄了一个单间,虽然家属农转非进了城,单位给他家在干部楼1号楼分了房子,但是,他给老婆经常打着加班的旗号,和一群情妇们在宿舍鬼混。
8月的一天晚上,宋一琦到单身宿舍楼找王厂长,他住在金喜婷的上边,也就是四楼。
那天晚上;他和宋一琦有约在先,鬼混完毕,宋一琦去厕所,走到厕所门口,看见那层楼下水管坏了,水流一地,水很深,根本无处落脚,没办法进去,宋一琦站在门口张望一会,折回王厂长房间。
“领导,厕所漏水了,满地都是,根本进不去。”她说,王厂长正躺在被窝里,眯着眼睛养神,猛不丁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睛,“噢,漏水了就去楼下,不过听说楼下厕所灯泡坏了,这样,你把手电筒拿上以防万一。”
说话间,他从枕头下抽出一个筷子长的手电筒塞到宋一琦手里,“好。”宋一琦说话间,拿着电筒下了楼直奔卫生间。远远的看见卫生间黑着,灯泡果然坏了。宋一琦打着手电筒,使劲推开卫生间的门,就在这时,只听两人同时“啊”的叫出声,宋一琦吓的全身一个哆嗦,手电筒从手里掉出来,她马上麻利的接住。
厕所里是金喜婷,她也刚上完厕所,手里拿着一个熄灭的黑火柴棍,刚要拉门,黑咕隆咚的外边冲进来一个人,两个女人都没有提防,互相吓了一跳。宋一琦定下神来,看清楚是金喜婷的时候,她不再慌乱,而是“呸”,歪着头冲金喜婷吐一口唾沫,金喜婷没有丝毫准备,猛然间感觉对方的唾沫吐到自己的脸上。
往天的积怨一瞬间被激活,她怒从胆边生,指着宋一琦大声说:“你吐谁?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烂就烂吧,还到处说人的是非,我招你惹你了,你整天说我是非,嚼我舌根,你损不损啊!”
宋一琦一听对方骂自己是烂货,万丈怒火陡然间被打起来。心想,在电机厂还很少有人敢当面挑战我的威风,即便是有人在背后破口大骂,也不敢当面指责,因为她的情妇们在电机厂都是呼风唤雨,有一定地位的人,不看佛面看僧面,谁也不想间接的得罪领导,因此,无论自己怎么过分也没人敢当面侮辱她,今天被这谁都不如的小贱人给侮辱了,既然她敢于挑战,必须回敬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嘴里骂道:“你这个民工也配骂我!我让你骂,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间,她拿起手电筒,使出吃奶的力气,朝金喜婷脸上戳去,“啊”只听又一声大喊,金喜婷用双手把左边脸捂住蹲在地上,宋一琦听金喜婷一声大叫,内急早就憋了回去,赶紧拿手电筒照一下金喜婷捂住的左脸,现血正顺着金喜婷的手指缝往外流,她只是想灭一下对方的威风,给点颜色看看,谁知道用力太猛,手电筒后边的金属环把金喜婷左脸眉骨的地方捣破了,血正咕咕往出流。
宋一琦一看血流出来,吓得慌了神,站在楼道大声喊:“快来人啊,金喜婷出事了。”
………【第二十节 伺候病人】………
在决定是否亲自送金喜婷到医院的这件事情上,王厂长的建议让宋一琦最终止步。他说:“这件事情是因为你造成,如果你现在把她送到医院,以后万一有纠纷,人家赖上我就不好处理了,所以你最好选择回避。”宋一琦想想也很有道理,点头表示同意。
当王厂长和车间李主任用单位的车把金喜婷送到离单位最近的人民医院的时候,金喜婷已经流了很多血,脸色苍白无力,神情沮丧忧伤,她抱住颤抖的胳膊不时的低声抽泣,医生问她话的时候她总是瞅着地板,充耳不闻,一言不,事情间接的因他而起,王厂长无可奈何,只好简单的代她回答。
值班医生给她做了包扎处理,完了,他对随行的还不时带她回答问题的王厂长建议:“病人已经流了不少血,而且在脸部,目前情绪很不稳定,建议住院做进一步观察和治疗。”王厂长和李主任面面相觑,互相对望片刻。王厂长到底还是心虚和底气不足,这事分明是宋一琦做的过了份,王厂长看看金喜婷神经兮兮的样子,害怕她出意外,他担心如果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于是他冲李主任挤挤眼睛,“那咱们就听大夫的,让她住院吧。”
交了住院压金,一切安排妥当,出了金喜婷的病房,王厂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迅抽出两支,一支递给李主任,一支放到自己的嘴上,其余的又装回口袋里并摸出打火机,给李主任和自己分别点上,猛吸一口,心里骂道:“这个骚娘们,净给我惹麻烦,让我去给她擦屁股,也不稳重点、收敛点。”嘴上却问李主任,“金喜婷的情绪不稳定,为防万一,我觉着必须有一个护工来全程陪护,负责金喜婷的日常起居,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掌握,但是我们不方便呀!第一,我们是领导,都是有身份的人,白天要上班,第二,我们也是男人,伺候一个未婚的大龄女青年,不方便看护,你有没有熟悉或认识的?给我推荐一个?”李主任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原委,看看王厂长,看这个玩世不恭、*成性的领导这次确实为难了,就笑笑:“不就一个护工吗?这事还能让你这么为难?小事一桩,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找一个中意的。”“听你说的这么轻松,难道有现成的吗?”王厂长抱着膀子,烟叼在嘴上,看着他。“你忘了,罗福贵已经出院了,他家经济现在又不好,最需要啥呀?钱啊!你给她老婆每天开7、8元工资,她肯定愿意干,何况她照顾老罗几个月,有经验呀!现在又正是暑假,他家孩子都在,又不怕没人给老罗做饭,这事肯定能成。”李主任说完,猛吸一口烟,得意的看着王厂长。“你小子还是主意多。”王厂长在李主任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对他的建议表示肯定,“这样,你现在就乘单位的车到家属院把罗福贵老婆给我找来,这儿的事情就由她来负责照看,告诉她,每天护理费是1o元。”王厂长摁灭了烟头,斩钉截铁的说。
当李主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