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厕所门口,看见下水管坏了,水流一地,水很深,根本无处落脚,没办法进去。宋一琦站在门口张望一会,折回王厂长房间:“领导,厕所漏水了,满地都是,根本进不去。”她说。
王厂长正躺在被窝里,眯着眼睛养神,猛不丁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睛。“噢,漏水了就去楼下,不过听说楼下厕所灯泡坏了,这样,你把手电筒拿上,以防万一。”说话间,他从枕头下抽出一个筷子长的手电筒,塞到宋一琦手里。
“好。”宋一琦说话间,拿着电筒下了楼,直奔卫生间。
远远的看见卫生间黑着,灯泡果然坏了。宋一琦打着手电筒,使劲推开卫生间的门,就在此时,只听两人同时“啊”的叫出了声。宋一琦吓的全身一个哆嗦,手电筒从手里掉出来,她马上麻利的接住。
厕所里是金喜婷,她也刚上完厕所,手里拿着一个熄灭的黑火柴棍。她刚要拉门,黑咕隆咚的外边冲进来一个人,两个女人都没有提防,互相吓了一跳。
宋一琦定下神来,看清楚原来是金喜婷,她不再慌乱,而是“呸”,歪着头冲金喜婷吐了一口唾沫,金喜婷没有丝毫准备,猛然间感觉对方的唾沫吐到自己的脸上。
往天的积怨一瞬间被激活,她怒从胆边生,指着宋一琦大声说:“你吐谁?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烂就烂吧,还到处说人的是非,我招你惹你了?你整天说我是非,嚼我舌根,你损不损啊!”
宋一琦一听对方骂自己是烂货,万丈怒火陡然间被打了起来,感觉全身的热血瞬间全部涌到了脑门。
她心想,在电机厂还很少有人敢当面挑战我的威风,即便是有人在背后破口大骂,也不敢当面指责,因为她的情妇们在电机厂都是呼风唤雨,有一定地位的人。不看佛面看僧面,谁也不想间接的得罪领导,因此,无论自己怎么过分,也没人敢当面侮辱她,今天被这谁都不如的小贱人给侮辱了,既然她敢于挑战,必须回敬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嘴里骂道:“你这个民工也配骂我!我让你骂,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间,她拿起手电筒,使出吃奶的力气,朝金喜婷脸上戳去,“啊”只听又一声大喊,金喜婷用双手把左边脸捂住蹲在地上。宋一琦听金喜婷一声大叫,内急早就憋了回去,赶紧拿手电筒照一下金喜婷捂住的左脸,血正顺着金喜婷的手指缝往外流。
她当时只是想灭一下对方的威风,给点颜色看看。谁知道用力太猛,手电筒后边的金属环把金喜婷左脸眉骨的地方捣破了,血正咕咕往出流。
宋一琦一看血流出来,吓得慌了神,站在楼道大声喊:“快来人啊,金喜婷出事了。”
在决定是否亲自送金喜婷到医院的这件事情上,王厂长的建议让宋一琦最终止步。他说:“这件事情是因为你造成,如果你现在把她送到医院,万一以后有经济纠纷,人家赖上你,就不好处理了,所以你最好选择回避。”宋一琦想想也很有道理,点头表示同意。
………【第三十八节 挣钱的机会】………
当王厂长和车间李主任用单位的车把金喜婷送到离单位最近的市人民医院的时候,金喜婷已经流了很多血,脸色苍白无力,神情沮丧忧伤,她抱住颤抖的胳膊,不时的低声抽泣。
医生问话的时候,她瞅着地板,充耳不闻,一言不,事情间接的因他而起,王厂长无可奈何,只好简单的代她回答。值班医生给她做了包扎处理,完了,他对随行的还不时带她回答问题的王厂长建议:“病人已经流了不少血,而且在脸部,目前情绪很不稳定,建议住院,做进一步观察和治疗。”
王厂长和李主任面面相觑,互相对望片刻。王厂长到底还是心虚和底气不足,这事分明是宋一琦做的过了份。
王厂长看看金喜婷神经兮兮的样子,害怕她出意外,他担心如果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于是他冲李主任挤挤眼睛:“咱们听大夫的,让她住院吧。”
交了住院压金,一切安排妥当,两人出了金喜婷的病房。
站在走廊里,王厂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迅抽出两支,一支递给李主任,一支放到自己的嘴上,其余的又装回口袋,摸出打火机,给李主任和自己分别点上,猛吸一口。
他心里骂道:“这个骚娘们,净给我惹麻烦,让我去给她擦屁股,也不稳重点、收敛点。”
嘴上却问李主任:“金喜婷的情绪不稳定,为防万一,我觉着必须有一个护工来全程陪护,负责金喜婷的日常起居,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掌握。问题是,我们不方便!第一,我们是领导,都是有身份的人,白天还要上班;第二,我们是男人,伺候一个未婚的大龄女青年,不方便看护,你有没有熟悉或认识的?给我推荐一个?”
李主任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原委,看看王厂长,看这个玩世不恭、*成性的领导这次确实为难了。他笑一笑:“不就一个护工吗?这事还能让你这么为难?小事一桩,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找一个中意的。”
“听你说的这么轻松,难道有现成的?”王厂长抱着膀子,烟叼在嘴上,看着他。
“你忘了,罗福贵已经出院了。他家经济现在又不好,最需要啥呀?钱啊!你给她老婆每天开7、8元工资,她肯定愿意干。何况,她照顾老罗几个月,有经验呀!现在,又正是暑假,他家孩子都在,又不怕没人给老罗做饭,这事肯定能成。”李主任说完,猛吸一口烟,得意的看着王厂长。
“你还是主意多。”王厂长在李主任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对他的建议表示肯定。
“这样,你现在就乘单位的车到家属院,把罗福贵老婆给我找来,这儿的事情就由她来负责照看,告诉她,每天护理费是1o元。”王厂长摁灭了烟头,斩钉截铁的说。
当李主任费了半天周折找到罗思文家的时候,全家已经熄灯,全部上床睡觉了。
“砰砰砰。”李主任把门连砸三下,听到密集急促的敲门声,全家被吓醒了。罗妈妈一咕噜爬起来,披上短袖,拉亮电灯:“谁呀?”其他人也陆续抬起被子里的上半身侧耳倾听。
“我,车间的李主任。”“有事吗?”罗妈妈紧张的问。顺便穿上一个大裤衩,跳下床,把上衣穿好,扣子系上,汲拉着拖鞋向门口走去。
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小缝,罗妈妈手扶着门,脸对着站在门口司机旁边的李主任说:“李主任;有什么事吗?”“有事,有点小事,这样,你出来,我给你说。”李主任故作神秘的说。
罗妈妈走出去,把门关上。家里人一看妈妈出去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的全都睡意全消,陆续从被窝里爬出来,披上衣服,露出半个身子坐在床板上。罗妈妈站在门口,紧张的问李主任:“什么事,这么着急?半晚上把人从被窝里叫起来。”
李主任这次不再严肃,而是表现的特别和蔼可亲,路灯下,他的脸笑成了一朵雪莲花。“这次是好事,不是坏事。”他神秘兮兮的说。“我来告诉你,有个挣钱的机会,看你想不想去?”“什么挣钱的机会?”罗妈妈一听有挣钱的机会,高兴的说话声音都有些变调,着急的问,她急于想知道下文。
“是这样,财务科的单身职工金喜婷受了些伤,在医院住院。经单位领导研究决定,需要派一个护工护理她的日常起居。她住院时间不会太长,大概十天半个月,我们考虑来考虑去,决定派你去。原因是你们家老罗受伤住院那么久,你一直看护,有经验。另外,你是女的,方便。再说了,你们家现在经济也不是很好,派你去,每天给你1o元护理费,比老罗的还高,能解决你们家的经济和生活问题,两全其美,是不是?”
对于金喜婷,罗妈妈熟悉,这么有特征的一个人,在电机厂大小是个响当当的“名人”,大人小孩很多人都知道。
她一听也是个好主意,内心有些高兴,马上一想,不知病人伤的厉害不厉害,好不好护理?“那她,伤的严重吗?需不需要背或者抬什么的?”
李主任笑了:“就这儿有点明伤。”他指指自己左脸眉骨的地方。“其他地方没有受伤,不需要你费任何事。你只要每天给她打打水、打打饭,陪着挂挂吊瓶、说说话、使使嘴,让她觉着组织在关心她就行了。”李主任一脸和气的说。“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把自己洗漱的东西和吃饭的饭盆拿上,马上跟我们到医院,护理费从今天算起。”
罗妈妈喜滋滋的进了门,一边把刚才的事给家人说一遍,一边麻利的收拾东西。
“妈,你去吧,家里我照顾。”罗思文说。“哎,文文,你把我早上烙的馍馍剩下的全部给我拿上,我饿了啃一啃。”妈妈说。罗思文穿衣下床,拿进来,给妈放进包里,大家听着与自己家关系不大,相继躺下。妈妈收拾完,送走了,罗思文顺手锁上门,最后一个躺下,拉熄灯。
………【第三十九节 伺候病人】………
大家赶到的时候,金喜婷手上挂着吊瓶睡着了。王厂长坐在凳子上,头趴在床边上也睡着了。
门推开的一瞬,他被惊醒,猛然抬起头,揉揉眼睛,当他看清楚来人,立即喜上眉梢,一下子站起来。
他走过来,紧紧的握住李主任的手“谢谢,谢谢。”又抓住罗妈妈的手一边摇,一边说:“老罗家的,你可来了,最近就辛苦你了。”罗妈妈不知说什么好,想了一阵才嗫嚅着说:“谢谢,谢谢单位照顾。”
他们都走了,罗妈妈才看清楚,病房里三张床,只有两个病人,她内心一阵高兴,麻利的把自己东西放在金喜婷床边柜子最下层。
看着金喜婷左脸眉骨地方包着一块砂布,砂布上是几条胶布固定在那里,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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