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头想心事,门被推开了,是宋一琦,她笑眯眯的迈着碎步走进来,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接着又优雅的关上门。人还是那个人,但是,赵登高的心情却不是那个心情了,他有点如鲠在喉的感觉。她有些心虚,自从昨天碰上路师傅,她以前的老邻居路电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毕竟还是很在意赵登高这个男人,她害怕失去他。
她走过来,紧紧抱住赵登高脖子,在他脸上习惯性的亲了一下。如果是往常,他会热烈的回应,但是,此刻,他没有,他一动不动,他把她冷漠的推开。
“有什么事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事!我去办公室办点事,路过你这儿,顺便过来看一下,看你在忙什么?”她笑眯眯的说。
赵登高勉强的笑笑:“我还能做什么呀,还不是喝喝茶,看看报,打时间。哪儿线路出了故障,哪儿灯坏了,出去解决一下,仅此而已。”他有点敷衍,她感觉到了。
“哎,昨天碰见的路师傅,他今天找你了没有?”宋一琦看着他的脸。赵登高漫不经心的说,“找了。”宋一琦有些心慌,脸上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张。“是吗?他说啥了?”“他到我这里来向我找了一点小东西。”“再没说别的?”“没说别的,他那人本身话也不多,能说什么呢?”赵登高反问。
看着眼前珠圆玉润、如花似玉的脸,他心里其实还对这个女人心存幻想,毕竟两人相处那么久,产生了不少感情。
至少,目前,赵登高还没有现她与别的男人的蛛丝马迹,他不想把她想的那么坏,觉着做事得给自己留有余地。万一,路师傅这次糊弄他了呢,不能随便听别人的一面之词,武断的下结论,去犯低级的错误,赵登高需要证据。
………【第四十四节 告密】………
“噢,我随便问问。”她一听踏实了很多,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叭”狠狠的亲了一口。正亲着,“砰”,门在此时恰如其分的被推开,宋一琦下意识的松开搂着赵登高脖子的手,两人同时抬起头,向门口看。
门口,车间李主任正站在那儿,一手还扶着门把手。他万分尴尬,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王厂长的枕边红人怎么大白天跑到这儿和一个电工鬼混。
到是宋一琦见多识广,她先是很意外,随后,镇定了很多,搂脖子的手很快放下来,马上转向李主任。她神色自若,喜笑颜开,打着哈哈,似乎什么事也没生。
“原来是李主任,找赵电工呀,好,你们谈,我有事,先走了。”说话间,似乎什么也没有生一样,无所谓的大步流星走出去。
这种事情李主任最早在王厂长办公室看到过,那时他还是副主任,王厂长那时是王主任。宋一琦刚上班不久,那次也是有事,他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正好撞上两人大白天在办公室搂搂抱抱的亲嘴。
当时,他尴尬的恨不得大白天找个地缝钻进去,看都不敢看对方,头低下,双手自然垂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王化波很扫兴,抬起头,看他还站在原地不动,愤怒的大声呵斥着说:“还不快滚,站在这做什么?看着别人亲嘴,你觉着扫兴不?”他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为这事,事后他被扣掉半个月的奖金,明知道公报私仇,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从那以后,到领导的办公室一律先敲门,后进入。但是,王主任批年终奖金的时候又给他补了回去,他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告诫李副主任记住一个做人的准则。
从那以后,两人关系变的微妙起来,缓和了很多,对于下级,李主任还是经常忘记敲门。
现在尴尬的不是他,而是赵登高。赵登高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表情古怪,神情复杂,领导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凡来找他,肯定有事。
碰巧的是,在两人亲嘴的时候,不合适宜的进来了。赵登高憋了一会,终于问:“李主任,有事吗?”
李主任脸拉的老长,眼睛翻着他,冷冰冰的说:“肯定有事,要不然我找你干什么!2号车间线路短路,停电了,你赶快去看看。”说完,面无表情的走了,似乎赵登高在和自己的老婆偷情一样愤怒。
李主任前脚从赵登高那里出来,后脚就直奔王厂长的办公室而去。
他到了王厂长的办公室门口,举起右手;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厂长端着他那个招牌式的大茶缸走出来。“有事吗?”王厂长问。“有点事,你先倒茶去,完了再说吧。”李主任回答,他不能放弃任何一次讨好领导,表现自己的机会。
王厂长一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索性不去,直接返回办公室,把大茶缸放在办公桌上:“说吧,什么事?”他转过身,脸朝着李主任。李主任转过身,麻利的把领导的办公室门关上。他朝前走两步,神秘的说:“我刚才到电工房去,看到宋一琦正和别人亲嘴。”
“什么?”王厂长假装没听见,“你再说一遍。”王厂长一脸严肃,也许他听到了,但不愿相信事实。李主任看见领导一脸不悦,有点后悔自己的冒昧,但是,没有退路,他只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王厂长听清楚了,对于跟他的女人,他自认为从没有亏待,尤其是宋一琦。她跟他的时候,还不到2o岁,那时他36岁。他在单位好色出了名,但对情妇们的大方,也同样出了名,要不他的情妇怎会为他争风吃醋?
以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理解,在一个3千多人的大厂,有几个情妇作为生活的佐料,很正常。她们分别在不同的岗位,干不同的工作,有不同的类型,有风情万种型、有典雅淑女型、有泼辣大胆型、有大家闺秀型、有小家碧玉型,长相各异,情趣风格也不同。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因此,相得益彰,平安无事。
由于当时这个女人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年轻漂亮的一个,因此,他一直娇着她,宠着她,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和钱最多。
以前他也偶尔听别人说她跟谁谁谁,他一直不太相信,没有证据,也不愿追究。现在又有人给他说这事,而且时间地点是这么准确,此刻,恰巧他心情不好,因此,他有些愤怒,有点小题大做的意味。
“那男人是谁呀?”他愤怒的质问。“一个家在外地的电工。”李主任把自己刚才所见所闻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只见王厂长把茶缸提起来,在桌子上重重一摔,“哗啦”,大茶缸碎了,里边泡的胀胀的茶叶和茶水流出来,在桌子上到处肆意流淌。
李主任一看那阵势,越后悔自己的行为,但他又不敢走,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尴尬的端起门后地上铲垃圾的簸箕,顺手拿起门上挂的毛巾,快步走到桌子前,用毛巾把大茶缸、茶叶、茶水一股脑的揽在簸箕里,出了门,从楼道的垃圾口倒下去。
走回来,他把那些东西放回原位,还是不敢走,只好继续站在王厂长的旁边,等侯命令和差遣。“这事别人知道吗?”王厂长冷冰冰的问。“我没告诉任何人。”李主任的潜台词是,也不应该告诉你。
“那就好,那就好。他,叫什么名字?”王厂长恼怒的问。
“赵登高。”“好,我知道了,完了我自有办法整治他,你回去吧!”王厂长咬牙切齿的说。李主任如释重负的逃离他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顺便差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对于王厂长而言,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电机厂举足轻重、心狠手辣的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情妇跟别人瞎混,他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或者自己的敌人。一旦生这样的事,他先坚信,肯定是别人主动勾引了她们。尤其是不如自己的人,他更是恨之如骨,恨不得马上收拾之而后快,他在办公室焦躁的走来走去,想着收拾赵登高的办法。
………【第四十五节 受欺】………
中午;赵登高没去宋一琦的家;而是回到单身宿舍。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后勤朱科长的临时通知。
朱科长在电话中告诉他:“我接到上级通知,让你今后不用在电工房上班,到垃圾清运班报道。以后你的主要任务是每天下午7点,负责清理1号办公大楼和2号女单身宿舍以及厂长们住的1号家属楼总共3幢楼垃圾道的垃圾,然后用架子车拉到厂门外指定的街道,晚上,环卫局的车把垃圾统一收走。”
放下电话,赵登高站在原地楞了一会神。
电机厂的后勤科很大,包括车队班、门卫班、电工班、锅炉班、卫生班、垃圾清运班等1o余组,3百多人,垃圾清运班分了几大片共18人。自从朱科长告诉他的那一刻,他感到厄运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他气愤之至,自己好不容易从车间出来,又到垃圾清运班去,那不是鬼把头摸了吗?
赵登高觉着遭到了别人的打击报复,他冥思苦想,始终想不出把哪个山大王得罪了。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倒了个儿,越干越不如意。垃圾清运班比车间还让赵登高难受,虽说工作量不大,一天只有一趟,可是,一想到天天和臭烘烘的垃圾打交道,他咽了一口唾沫,马上有点倒胃口。
他郁闷不堪,又无处伸冤,气的午饭也没有食欲,直接回到男单身宿舍。
他的宿舍在男职工1号楼四楼,住在一个两人间,同屋的同事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因此,宿舍很空很大。很久没有回来,打开宿舍门的一瞬间,赵登高看到自己的床位很零乱,盖着塑料布的床单依然被坐的皱皱巴巴,上边落满了灰尘,看起来脏乱不堪,特别倒胃口。
赵登高麻利的把塑料布揭掉,把床单、被套、枕套全都扯下来,拿出床下的洗脸盆,准备扔进去。
洗脸盆很久没用,上边落满灰尘,盆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