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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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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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子一转,这事如果捅到学校,不毁了我们的前程,马上就要高考,谁愿意自己的档案里边有这么耻辱的一笔,偷鸡的罪名谁担待的起,必须私了。我赶紧给人家赔不是,阿姨!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知错,认罚还不行吗?我的同学一看,马上象我一样给说好话,师母一看,正中下怀,眼珠一转,那好吧,私了,交8o元罚金,算是对你们的惩罚。我们七拼八凑,把身上的钱全都凑在一起,总算打走了师母。



………【第十节 那时花开】………

    后来你猜怎么着,原来我的同学很久都没有回家,特别馋,想到了师母养的一群肥母鸡,三个同学一合计,在深夜复习疲倦的时候,翻着院墙到校园里,密切配合,把鸡头塞在翅膀下,偷了一只回来,连夜杀了汤了,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料到,鸡肉的香味泄了密。要知道,8o元在8o年代中后期,以当时的物价,起码在外边要买好几只老母鸡!我们鸡没吃着,还被讹了,你说亏不亏!”陈海讲完,罗思文刚开始绷着不笑,到后来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越想越觉着好笑,居然笑的直不起腰,索性伏下身子笑。

    陈海看她笑完了,拉起她的手放在脸上,“来,在这里,亲一下。”陈海用罗思文的手指指自己的脸,罗思文轻轻的亲一下,“是不是杜撰的?”罗思文故意问,“什么话,别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陈海故意板起脸,“我怎么会拿自己的真实生活去骗你!千真万确,而且从来没有给人讲过,这事就我的几个同学知道,前几天一个在省城工作的同学给我打电话,我们无意间说起这事,在电话里还笑了一阵。”陈海笑着说。

    “好,为了回报你的苦心,我也给你讲一个,也是高中的事情。”罗思文说。“我上高中的时候,也是住校,我们学校校园很大,厕所在一个比较高的坡上,比宿舍和教学楼的地势都高,厕所周围全是老师开荒种的各种蔬菜,冬天通常种的最多的是大白菜和绿皮萝卜,我们住校的都是离家很远,大多也都是农村孩子,家境比较贫寒。好多同学也是一两个月才回去一次,学校的大灶没什么油荤,平时都吃不上什么新鲜的水果,因此,同学们都特别馋。冬天,绿皮萝卜霜一打,很甜,同学们下了晚自习以后,要去厕所,上完厕所后,趁机就把老师地里的萝卜偷偷拔一两个揣在怀里,我们的宿舍都是大通铺,这边一个门那边一个门,是上下木板床,中间可以走人,一般同学们都喜欢睡上边,上边比较干燥,光线也好,晚上到了关灯的时间,宿舍灯黑了以后,同学们就把拔的老师地里的萝卜事先洗干净,拿出来,开始吃。这时候,只听见宿舍两边的床铺上到处都是咬萝卜和嚼萝卜的咔嚓声,特别滑稽。就是没拔上的听到那声音也馋的直流口水。后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下自习,一个宿舍的统一去厕所,然后拔萝卜,回宿舍吃。”罗思文讲完了,陈海笑的弯下腰,笑完了,他对罗思文说,“都一样,上高中的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精力很旺盛,课间老打篮球、排球、乒乓球,还踢足球,活动量很大,总感觉吃不饱,还饿的快的要死,所以特别馋。”“就是,现在想起来,拔老师的萝卜真的很不道德。人家辛辛苦苦的种了半天,到了收获的时候所剩无几,也挺惨的。”罗思文说完,陈海笑起来,“殊途同归啊!连主题都基本一致,都是因为馋的慌,才走了极端。现在让你吃绿皮萝卜你还吃的下吗?”陈海歪着头问,罗思文拼命的摇头,“坚决吃不下。”

    两人站起来,拿上东西,罗思文挽起陈海的胳膊,两人朝宿舍楼走去,“我再给你讲一个。”陈海边走边说,“我有一个同事,家在农村,他给我们讲,说小时候家里特别穷,学校离家又比较远,中午一般都不回家。家长一般干完农活,晚上在家有时间,把不多的面给烙些死面馍馍,早晨起来在家吃些稀面条,然后一群孩子就拿着馍馍相约着上路。那馍馍本来是大人预备着让中午在学校吃,结果孩子们自制力特别差,刚一出家门有人就偷偷的拿出来吃。大家一看条件反射,都拿出来吃了。中午就没吃的了,而且全都没得吃。如果一部分吃了,还可以找没吃的要一些充饥,问题是全都吃完了,想要都没处要,中午只好干扛着。那个饿呀,说一到下午就饿的心慌,冒虚汗,根本学不进去,所以我的那个同事到现在都特别瘦,长身体的时候亏了,现在补不起来。他把这事告诉了他姑娘,你猜姑娘怎么说的,他姑娘对爸爸说,那你为什么不拿钱去买面包吃!“陈海讲完了,罗思文又是一阵大笑。“别说那时候没钱,即使有钱,在农村哪里能买上面包!”陈海说。



………【第十一节 感受死亡】………

    罗思文感觉自己最近干什么事也打不起精神,往常很准时的生理周期,这个月也一推再推,迟迟不见来,早上起来刷牙,还有点恶心,她有点紧张了。

    陈海不太常来,周末终于让罗思文给盼来了,晚上帮她妈妈收完摊,两人手拉手往罗思文宿舍走,到了宿舍,进了门,罗思文一下子搂住陈海的脖子,“陈海,我最近不太对劲。”罗思文郑重其事的告诉他。

    “怎么了?老婆,我最近忙于应付工作、忙于应付考试,没顾上操心你,很抱歉。”陈海搂着罗思文的腰。罗思文就告诉了他自己最近的状况,“啊,我们一直没采取措施,是不是怀孕了?”陈海吃惊的问,“要不,这样,明天早晨我和你都请个假,我们去你们医务科看看!”“说什么呢!长不长脑子?我们又没有结婚,还敢去医务科,那不是准备让全单位的人都知道我罗思文未婚先孕吗?你还让我在电机厂混不混?”罗思文戳着他的脑袋反驳道,“哦,我该死,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那要不去市妇幼医院看看大夫。”陈海说。“千万不能让我们家人知道,尤其是我妈,要不她还不吃了我。”罗思文郑重的说,陈海拼命点头。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陈海和罗思文分别给单位领导请了假,就乘车直奔市妇幼医院。到了医院,一楼大厅挂号和交费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罗思文看靠窗的地方有一排长凳,乘一个妇女站起来的工夫,罗思文赶紧坐下,陈海去排队。

    罗思文刚坐下,不远处一辆救护车凄厉的呼啸而来,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踮起脚尖朝外看,救护车停在大厅的外边,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先跳下车,接着抬着一个担架进了大厅的门。

    男人大概4o岁左右,他沮丧的边走边哭,担架上是一个看上去不到1o岁的男孩,男孩子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他的额头和脸上全是血迹,看样子血还在往出流,流血的地方在脑袋。哭着的男子手在男孩的头上来回的轻轻擦,他手中的纸上全是鲜红的血。

    他一边擦一边哭,同时嘴里不停的说,“渠渠,你可要坚持住,等你爸爸妈妈来啊!”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的门口,一男一女还有一老头老太太先后从车上下来,他们也哭着冲进大厅,大厅里顿时更乱,显的更小,排队的人群此时鸦雀无声,都踮着脚尖回头朝那边看过去。坐在凳子上的也全部站起来。

    罗思文也不例外,站起来,朝那边看,出租车上的人全部跑到担架旁,走过来一个穿着白大卦的男人,他躬下身子,把男孩子的眼皮翻翻,“不行,瞳孔放大,没救了。”他站起来无奈的说,“渠渠。”大厅里顿时哭成了一片。突然,那个女的,估计是男孩的妈妈,她象疯了一样一把抓住那个4o岁左右男人胸前的衣服,边哭边大声说,“你这个挨天杀的,你赔我儿子!我们不让你用摩托车带渠渠,你不听,偏要把我儿子带上,还放在前边,骑得那么快,找死啊!这下好了,撞到汽车上了吧,你为啥把我儿子放在摩托车的前边,你为什么不直接被撞死!你这祸害,你赔我儿子!”女的说完在他的胸口狠狠的砸了几下,砸完了,又扑在担架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儿啊!”男孩爸爸也冲上去,边哭边在肇事男人的脸上左右开弓,狠狠的打了两耳光,“你这孽种,你赔我儿子。”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男孩爸爸蹲在担架旁的地上,抱着头,开始大哭,“渠渠,我的孙子啊!”爷爷奶奶也老泪纵横,大厅充满了凄厉混乱的哭声。

    一会功夫,他们抬着孩子走到别处去了,哭声越来越远,人群又恢复了正常,罗思文吓的心惊肉跳,重新呆坐在凳子上。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最怕看见骨肉分离,但是今天很凑巧,居然让她亲眼看见了生离死别的场面,生死一瞬间,她全身冷冰冰,虚汗直冒,人有些虚脱了。心想,人生真是祸福无常啊!骑着摩托车居然能出车祸,而且是把别人的孩子命要了。这个男人看来是死定了,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内疚中,还要面对那家无休止的敲诈勒索。



………【第十二节 我为孕狂】………

    等了约十分钟,终于轮到陈海,他递给里边十元钱,“妇产科、专家号。”要病历吗?”“要。”陈海回答。“在二楼,崔主任。”里边的工作人员把剩余的钱、病历本、挂号单一齐放在台子上,“走。”陈海挤出人流,拉着罗思文的手直奔二楼。“这个肇事者肯定死定了,人的生命真是脆弱,生死无常!今天活着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着!”罗思文感慨的说,“那当然,那还用说,这个男人一辈子都别想活的舒坦,所以我们要珍惜生命对不对?不过,也别那么悲观,这只是个例,概率很小。”陈海看着罗思文说,两人不再说话,各怀心事,朝楼上走去。

    才上楼梯,就听见楼道人声鼎沸,一片喧哗,上来了,只见楼道两边的凳子上,左边是妇产科一类,楼道两边的凳子上,黑压压的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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