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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冰姨也向他讲解了不少人类和兽族实力的划分等这个世界相关的一些常识,配合阿爸当年的叙述,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较为直观的认知、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然而最大的收获,是他在第一次遇到小虎时所见、那种完全陌生的新元素:冰系元素。事后据冰姨所言,小虎因太过幼小、尚未完整掌握任何一样冰系技能,它对双头犬喷出的白色气团只是冰系元素最原始的凝聚型态,然而即便如此、当时的威力也已使狼岩咋舌。
在他的要求下,冰姨毫不犹豫的施展了她所掌握的冰系各类技能、由易渐难的给狼岩一一感应揣摩,直至最终他掌握了冰系元素的奥秘后、方才恍然大悟,冰元素是水元素的一种延伸变异、乃是水元素再经过特定的排列组合压缩后形成的更高级元素型态。
这个发现,让狼岩在元素魔法的道路上又打开了一扇崭新大门,使得他日后修炼有了更多的可能。
眼下狼岩的重心放在了元力修炼上。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修魔法只修元力武技,他不能只靠梦中世界的魔法在蛮荒大地立足、那样太过显眼,他必须修行元力且以元力武技为主、魔法只能作为辅助手段,否则一旦惹得这个世界的高手或大势力关注到魔法、这种在蛮荒大地不存在的修炼体系,可以预见他将永无宁日。
冰姨温和的声音丝毫不受猛烈的罡风影响,将他心神拉了回来:前方即是蛮荒凶林的边缘了!
狼岩定睛向下看去,只见一望无垠的树冠海、在远处已看到了尽头。
冰姨的巨大双翅一敛、身形倏忽向下穿过树冠,落下地来。
狼岩与二小一同跃下虎背,冰姨身形一阵模糊晃动、瞬间已化为人身,望向前方密林对狼岩道:此处距离凶林北方边缘已不足百里,时时有一些蛮荒部落狩猎的队伍在这个范围活动;因当年人类和兽族的协议,我们这等存在彼此无故不得进入对方的疆域,故此就送你们到这儿了,附近区域的兽族皆为一二级的低阶蛮兽,对你们没有威胁,顺此而行不出一个时辰你们就能走出凶林。
狼岩对著冰姨、以阿爸教他的蛮荒部落礼节右手抚胸一礼,语带诚恳道:多谢冰姨…,冰姨笑著摇头、抬手止住他的话道:要说谢我可谢不完了!
右手一晃,冰姨掌心已多出了块巴掌大小、形状古朴的木牌,递给了狼岩道:这是一块万里符,以先前你所待的那株万年古树的内层树心为材、我本命精血为引、耗费四十九天炼制而成,共有两块;使用时滴上一滴鲜血、输入些微元力后对著说话传音、百万里内另一块万里符即可收到,若是加强元力输入、则可显示两块万里符彼此所在方位。你和小三若是遇到了任何无法解决的困难或危险、只要在百万里内即可用这符和我联系,冰姨定会全速赶来。
狼岩毫不扭捏作态,双手坦然接过木牌收入储物袋中,随即取出仅剩的五枚灌注了一丝混沌之气的野果递给冰姨,目光柔和望向追逐小三嬉戏的小虎、对冰姨道:这是之前我用以帮小虎补足先天亏损的果子,如今小虎虽已恢复,剩下的这几枚对它仍有增强体魄的功效。
冰姨接过果子的瞬间、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正常,她感应到了其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当下也不多问,手掌一挥将果子收起、对狼岩点点头道:冰姨不再说谢了,祝你们此去一切顺利!。
狼岩微笑点头、举步向嬉闹中的小三和小虎走去,见他过来、二小迎著他飞奔,小三一窜就上了他肩头,小虎见状也不甘示弱、纵身一跃扑入他怀中。
狼岩轻抚怀中不安份拱来拱去的小虎、将之举起亲了亲它的小脑袋,眼中流露不舍、轻声道:我和小三要走了!小虎好好修炼、快快长大,我们终有一日还会再见!
将目露不解的小虎交给跟过来的冰姨,深深的望了这对母子一眼,微微躬身后转身大步而去、再没回头。
小三蹲坐狼岩肩上,回头不断的朝著冰姨和小虎挥手、吱吱声不绝于耳、如同告别,冰姨怀中的小虎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急的呜呜连声、挣扎著想下地去追,冰姨却没松手,只是轻轻拍著它的小脑袋、柔声安抚道:别急,你要听小岩的,努力修炼成长!他们注定了不会平凡、你也不能落下;阿娘不能护你一辈子,你要尽快强大起来,只要你努力、和他们终有一日能再相见。
小虎挺著不能理解的小脑袋怔怔看向远处,望著不断纵跳挥手的小三和坚定踏步的狼岩一步步走远、逐渐消失在了它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中,只剩那一声声吱吱不舍的隐约叫唤、随风而来,掠过母子二人,被树梢打散后、片片消散在林間…
第0017章 风雪隐杀机
天色阴沈如墨。
北地蛮荒已开始入了腊月寒冬。
不知何时开始,呼啸的北风夹杂著漫天大雪,将连绵的树冠海染成了一望无际的霜白、在这苍茫大地尽情的挥洒肆虐著。
一队人马逆著风、踩著遍地积雪,从那古木成群的蛮荒凶林中艰难蹒跚而出、留下一地交错的蹄印足迹,狂风夹带的冰渣子迎面而来、打在人畜脸上火辣辣的便如同刀刮般生疼,令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队伍约莫二十人,尽是身背强弓腰悬兵器、坐下跨著骏马的蛮荒男儿,年龄由十馀岁至三十馀岁不等、人人均被厚厚的皮袍子裹得如同臃肿的蛮熊,疏疏落落的将三十馀匹驮著一头头蛮兽尸体及大小兽皮包裹的驼马兽圈在中间、不时呼喝两声驱赶著前行。
领头的是名年近三十,样貌粗豪、满脸虬髯的魁梧大汉,一头沾满雪花的卷发迎风肆意飞舞、跨在马上的身躯粗壮如铁塔般的一骑当先、不时回头关注著队伍最末端、一道头戴皮帽满身血迹的瘦小身影。
答答声响,后头队伍一个相貌机灵、不过十四五岁的壮硕少年策著胯下马匹赶上前来,搓/著僵麻的双手一边呵著白气、一边冲那领头大汉顶著狂风呼啸喊道:叔!下次狠点心、别再让柱子跟来了,他年少体弱又还没纳元,根本打不到多少猎物、只能每次都白白挂彩;这回他受的伤可不轻,虽说给他止了血没生命危险、可回去也得养上十天半个月,您说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山婶子可怎么办呦?!
壮汉侧过头来,不耐烦的开口斥道:你小子这不是废话?哪一次大家伙儿不是好说歹说的想劝他留下?当初我还亲自找嫂子说过,有用吗?
回头又望了队伍末尾那瘦小身影一眼,摇头叹气道:虽然这娃儿的脑袋瓜子不大灵光,可毕竟是山哥的种、那股要强的倔劲儿和他阿爸阿娘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著他出生长大还能不知道吗?你要硬不让他跟著,大夥儿狩猎回部落送过去的兽肉野果、包管他娘儿俩一口都不会吃,唉…
壮硕少年凑近了点、声音略低道:不然让族长他老人家去说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厮杀无眼、真要让柱子死在蛮兽口下,不说婶子那儿,万一山叔回来了…
壮汉摇头道:你知道个屁!两年前柱子第一次要跟著来时就试过了;族长知道了跑去硬是没拉住娃儿、还给柱子拖了大老远,他老人家回头又去找嫂子,给她一句话就堵了回来:守山家没有吃白食的!气的老头浑身颤抖哇哇大叫。你说你山叔给咱部落带来的庇护和好处、拿再多东西也回报不了,他人不在部落里,族中大夥儿凑点吃食给他妻儿、咂就成吃白食了?嫂子也是…唉…
说到这里,壮汉也是一脸烦躁,满腔邪火没地方发的瞪著对牛眼、冲那壮硕少年吼道:还有,你当你石头叔是死人啊?受伤是难免,可就算我这条命不要了、怎也都得护著柱子性命;对了!你小子说这么多干嘛?是不是嫌柱子拖累大家了?啊?我告诉你蹦子,当年要不是你山叔救了你阿爷和阿爸、哪来的你小子?还敢嫌弃柱子?回去我就给你家里说道说道,甭说你阿爷那火爆性子、光你阿爸就得先打断了你小子的腿!
壮硕少年蹦子慌忙摇手、连连讨饶的叫起撞天屈来:嗨!叔您这都说哪儿去了?您不光只是看著柱子出生长大的、合著蹦子我就不是叔您看著大的?我是那种人吗?这不是看柱子每次都是挂著彩回去、我心里憋著忒难受嘛!又担心要是有个好歹、咱大夥儿怎么对得起山叔?得,叔您回去可千万别乱说话啊!给我阿爷阿爸听到了、我冤枉不说,这日子还就真的甭过了!
不待那壮汉狼大石接话,蹦子一拉缰绳、策马掉转头来撒开四蹄就跑,那德性就像被狗撵的兔子似的。
狼大石自个儿也觉得这番脾气发得没啥道理,摇头失笑道:这小兔崽子!,回过头来正准备招呼队伍加把劲儿赶路,却猛地望见队伍右侧远方卷起了大蓬风雪、形成一条雪龙般的沿著凶林边缘、笔直朝向队伍狂奔而来。
随著他右臂高高抬起示意,后头人马立时默契的停下;狼大石凝目望向远处那条雪龙、高声喝道:不对劲!驼马兽通通系在一块儿围成圈、大家伙儿在圈内戒备!全都抄上家伙打起精神来!蹦子你给叔看著柱娃儿、他少根头发回头我就拔光你的毛!
此言一出,后头众人登时一片哄然,迅速准备的同时笑的笑、打趣的打趣,只有那蹦子一脸苦瓜相,打马来到队伍末端,对著最后那匹马上的瘦小身影道:柱子你也听到了,可别使性子!要是害的哥没了毛、回头我和你没完!
那瘦小身影抬起头来,却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儿,生得貌相憨厚却是目带茫然,此刻皮帽下那张小脸因失血而微微苍白,嘴唇被夹杂著暴雪的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