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程,把密道出口全部封死,这里交给你,我先送依依回去,莫让大皇兄逃了,尽量活捉。”闻人止快速做了安排。
此时的闻人止再也不能让依依出半分差池,他要亲自送她回府。
“是,少主。”
钟程带人快速进入密道中,闻人止也没有多做停留,一记哨声唤来了他的坐骑暗夜,纵身上马带依依回了太子府。
“今日你先歇在这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闻人止直接把依依带进密室,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也只有把她藏在这儿他才能放心离开。
“阿止……”依依面有忧色。
闻人止轻声安慰道:“不必担心,这里很安全,我很快回来。”
“嗯,你也要小心。”
“好。”
目送闻人止离开,依依才默默坐回软榻上,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密闭的空间,她觉得有些恍惚,仿佛真应了她的要求,从简易牢房升级成豪华牢房,早知道能一语成真,她就想好了再抗议,至少也要提出个回信国,或是回到墨玉身边这样的要求才算像样,而不是升级牢房。
虽然闻人止救了她,还不是一样把她关在这里,当然,闻人止跟闻人修不同,确实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依依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有那么重要吗?”
心里一放松,整个人也马上松了下来,依依又累又困,她轻靠在软榻上,想着明天见到闻人止的时候先说什么,是先拉拉家长,还是直接开口让他通知墨玉来接自己,太过直接好像不怎么合适……
翌日清晨,整整忙了一夜的闻人止匆匆赶回太子府。
这场因皇储之争险些造成的瀚月国内乱,被闻人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平息,闻人修在朝中的同党已悉数落网,还有一小部分隐在江湖中的暗势力也难再兴起大的风浪,即便如此,清理彻查也要些时日,但最让闻人止恼火的是,长达几个月的精心布置,竟还是让闻人修给跑了。
密室中的依依仍在沉睡,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淡淡的笼罩在她身上,若此刻依依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定会夸自己是个中国版的睡美人。
闻人止悄声行至榻前,静静的看着她,依依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色的喜服,衣服上满是褶皱和灰尘,乌发有些许凌乱,白皙的脸颊也蹭上了两小块儿发黄的铁锈,闻人止轻轻坐在榻上,眸中多了几分爱恋与疼惜,前后不过半个月她竟被劫持了两次,墨玉,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她么?闻人止伸手去擦依依脸上的锈迹,不想她却笑出了声,随即抬起左手覆在闻人止的手上。
“相公……你来接我了……”依依轻声嘟哝了一句。
她在做梦!闻人止僵了一瞬,反手握住了依依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眼中难掩痛楚和无奈,不禁喃喃道:“很想他吧,我会派人通知他,若他不方便来接你,我便亲自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停了两次电,还以为发不成了^^
☆、太子府
依依满足的从睡梦中醒来,正看到闻人止埋头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竟让她有一瞬失神,好一会儿依依才悄悄起身走到他身侧,闻人止竟没有察觉。
“阿止。”依依大呼一声。
闻人止手下一顿,抬眸迎上依依的笑脸,一挘σ馑布湔婪拧�
“写什么写的这么投入?”
“朝中的一些琐事。”闻人止放下笔,一手支起下巴,故作认真的打量依依:“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依依低头一看:“哟!我还穿着喜服呢,哎呀……好脏。”
“呵呵……我带你去沐浴,梳洗好了再用膳。”闻人止起身,拉着依依出了密室。
秋日的阳光不似夏天般热烈,却仍是刺目,天高云淡,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多好的天气,我应该有一星期没有见过太阳了,真想躺在草地上晒晒。”依依自顾自跑进院子里,仰着头,伸开双手,对着太阳大声说道:“亲爱的太阳,请晒掉我的霉运。”
闻人止轻笑着摇头。
一星期?这应该是依依的家乡话,闻人止心下计算着时间,从依依被劫持至今,大概有七、八天,那她说的一星期也就是七天或八天的意思。
“阿止,你要不要晒晒?”依依笑着问闻人止。
“好啊,不过我可没有霉运要晒走,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鸿运当头。”闻人止笑着走到依依身边。
“这样啊……那就,晒晒别长虫儿。”
闻人止闻言朗声大笑。
‘咕噜……’依依一捂肚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呵呵……看来馋虫晒不掉。”
一语,又惹来闻人止一阵笑声。
“呵呵……依依,你可真有趣,吃饱了再晒不迟。”
“我也这么想,走吧。”
沐浴更衣完毕,服侍依依的婢女便退了出去,她却全然不知,正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婢女给她绾发,不多时,一双修长的手轻柔的抚上她的长发,这种感觉极是熟悉,与此同时,一丝淡淡的幽兰香气随风飘入她的思绪,依依一怔,蓦地转身脱口而出。
“相公。”
闻人止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扬起一挘σ猓陨弦酪郎了傅哪抗狻�
半晌,依依低下头,尴尬的说道:“阿止,对不起,我以为……是……”
“我知道你很想他,我已派人通知他了,依依安心等着便是。”
闻人止的语气依然温柔,听不出半点情绪,他扶依依坐正,继续给她梳头发。
“阿止,你帮我绾发……是不是……不太好?”依依垂着眸,不敢回身看他。
闻人止的手再次停住,小心问道:“依依不愿?”
“啊?也……也不是,你们这里不是有种……说法。”
“依依何必在意那些,我为母后也绾过两次发。” 闻人止尽量说的随意。
依依不好再说什么,垂眸不语。
“好啦。”闻人止推依依到镜前。
依依惊叹,闻人止绾的发一次比一次漂亮,这次还簪了几颗珍珠在她的发髻上:“阿止,你太厉害了,你到底能绾几种发式?”
“嗯……十几种吧。”闻人止认真思索了一番。
“真的?那你能不能……”依依忙捂嘴,她本想说‘能不能教我相公’,还好及时刹住,继而干笑着挥挥手:“也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好。”
南圣都两百里外,一辆马车急驰而来。
“何七,离南圣都还有多远?”
“回公子,今晚便可到达。”
“再快一些。”
“是。”何七一扬马鞭,马车跑的更快了。
墨玉刚刚收到火夕传来的消息,闻人修的势力一夜间被闻人止铲除,府邸也被查抄,火夕没能查到依依的下落,墨玉心急如焚,若不是怕身份暴露会危及依依的安全,他一日前便能到达南圣都,可如今又晚了一步。
依依若不在闻人修那里,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闻人止救走了,总之,墨玉绝不相信她会出事,所以他打算到达南圣都后,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夜探太子府。
闻人止陪依依用过午膳便进宫去了,临行前还特意把钟程留下保护她,依依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墨玉不也是一样,自己不在的时候便会留下何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等着墨玉来接她,可总在屋里呆着也实在无聊,左右闲来无事,依依便打算在这偌大的太子府里乱逛一气,这满园的好景色可不能辜负,而且闻人止临行前叮嘱过她,只要不出府,哪里都去得。
这就是阿止的家,府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依依都看的极仔细,她想记在心里,等墨玉把她接走之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了。
转进一个大花园,便见到几个下人正在花园的一处空地上搭架子,依依好奇的跑过去看。
“钟程,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回王妃,这是少主命人给您搭的秋千。”
“给我搭的?”依依用手指着自己。
钟程笑着点了一下头:“正是。”
依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即将完工的秋千,嘴角慢慢咧开,她要在这儿等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秋千就搭好了,依依兴冲冲的跑过去试,坐稳之后脚尖用力一蹬地,便荡了起来,随着秋千的起落,依依的小腿也配合着一伸一屈,秋千竟越荡越高,每一次向下俯冲的刺激感,都会激荡起她欢快的笑声。
“一个人也能荡这么高?”
清朗的声音从一棵茶树后传来,依依寻声望过去,竟是闻人止,他负手慢慢步出,蓝衣若水,清俊非凡,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温暖。
“阿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依依笑意更浓。
“刚进府,秋千好玩么?我推你。”闻人止转到依依身后,伸手推她。
“好玩儿,别跟我客气,用力推,这样才刺激。”随着秋千的继续升高,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花园。
“阿止,停一停。”依依蓦地收住了笑声。
闻人止以为荡的太高她害怕了,于是依依话音未落,他便做出了反应,手下用了几分力,秋千迅速停了下来,由于惯力的作用,依依猛的向前扑了出去,闻人止一个转身将扑出来的她抱进怀里。
“哎哟!”依依摸了摸发酸的鼻子,故作生气的瞪了闻人止一眼:“阿止,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见她生气,闻人止一下慌了神儿,急道:“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害怕,情急之下才会……”
依依一抬手打断了他,眉眼一弯:“呵呵……跟你开玩笑的,干嘛那么认真?我让你停一停,是想问你墙那边种的是什么东西?黄黄绿绿的一大片。”依依边说边指向秋千正对着的一面墙。
闻人止笑道:“想知道?随我来便是。”说罢,拉起依依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拱门走去。
走入园内,淡淡的橘香迎面而来,香甜中略带青涩,绿油油的叶子下,藏满了黄中透红的橘子,像一只只小灯笼挂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