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啊,小二,换个装扮,你就认不出来啦”,慕雪乐呵呵顾自进了门。
“姑娘,是我眼拙,上次竟看不出姑娘竟是如此的仙姿国色,姑娘好像喜欢赶夜路了,每次来小店都是深夜”。小二又重新关上了客栈的门。
小二的话,勾起了慕雪的记忆,陷入了一阵沉思,思绪稍稍的飘远。
“客栈本己客满,好在掌柜今晚不在,我倒是可以替他作主,将这间房先让给姑娘吧”小二见慕雪神情黯然,也就不深究,客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秘密,他们做小二又何必打听这么多呢,今来迎来,明日送走,大家匆匆而过,谁会去在乎谁是谁?
“那就有劳小二啦”慕雪对他露出会心的一笑,小二心知自己是配不上像慕雪这样的仙女,纵使她的笑让他心如狂潮,他也不敢多看一分,更不敢有所妄想。
小二在前面为慕雪引路,慕雪只身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切就像初来那晚一样,唯一不同是,她手中己经没有当初的行李和化妆箱。
日日有轩辕翊相拥入睡,今晚独自入眠,显得那样的冷清,慕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只传出声声叹息。诸葛凌啊诸葛凌,你如今可知,我己出了天阙城?你可知,我是轩辕翊引你出来的诱饵,你可会,明知是陷阱而往下跳,你可会,不顾危险的来带我走呢?
一日未眠,次日清晨,慕雪便早早的下楼结帐,和往常一样,她身上没有银两,只有价值不菲的首饰。
“姑娘这次起得早啊”小二刚开门,正在扫地,堂内空无一人,“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今天还要赶路,所以起得早些,小二,我身上没带银两,用首饰可否?”慕雪直截了当的问。
“行行,不过小店不收首饰,只收银两,小的信得过姑娘,姑娘不如先去当铺当了首饰再付小店的房钱也不迟”,小二客气的说道。
“那就多谢小二了”慕雪笑道,付了房钱后,慕雪根本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去何处,也不能确定诸葛凌会不会来找自己,如果他不现身,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轩辕翊的身边,回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天阙城,做城里的一只金丝鸟呢?前面的路,就像刚到大金朝时那样茫然。
慕雪走进当铺,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首饰放到了当柜上。
“掌柜的,留一百两现银,其余的全都换成银票”慕雪放完首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等着掌柜着计算这些首饰的价值。
“姑娘,这些首饰,你从哪来的?”掌柜暗暗的打量着慕雪,见她容貌天姿,装扮也是身份非凡的富贵之人。
“掌柜,你就别管是从哪来的,这些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物件,我若不是急用,也不会拿出来当,算是便宜你了,你就尽量看着给吧,只要别太离谱”慕雪正声道。
“可这是宫中的物件,当铺不好随便受理,姑娘还是拿回去吧”,掌柜将慕雪的首饰往外一推。
“什么?宫中的首饰就不能当了吗?老板,你是怎么做生意的啊”慕雪有些恼了,她没有想到会这样的不顺利,如果,这些饰口当不了,她拿什么付房钱啊。
“这是王法啊,宫上的物件可以随便当的话,那些在天阙城当宫女的,没事偷个一两年出来,不就发了”掌柜说得也并无道理,看来大金朝的王法严明,百姓也相当遵守维护。
“这,那我这件衣服,可以当吗?”慕雪脱下自己貂皮外衣。
“姑娘,就算是宫中的宫女布衣,也是当不了的,何况你这件貂皮外皮呢?”掌柜仍然摇摇头。
她身上的,全部都是宫中带出来的,看来都是当不了了,如果找个不识宫中货的人卖,他又买不起,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自己要喝西北风吗?早饭还没吃呢?慕雪悻悻的离开福隆客栈,早知道就带银两出来好了,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回去拿什么付给小二房钱。
回到悦来客栈,客人也渐渐我了起来,小二正忙着招呼客倌早点,慕雪面露难色的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开口。
“哟,姑娘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呢”,小二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慕雪,迎了上去。
“小二,我,我没当到钱,不如,这件大衣给你交差吧”慕雪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貂皮外衣,塞到小二的手中。
“姑娘,你这是,这件大衣价值不菲,我虽是一个普通小二,却还是识货的,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啊,这么冷的天,你将大衣当给了我,你身上又没钱,穿什么啊?”小二将外衣还给了慕雪,“掌柜还未回来,就由小二我替他作主,免了你的房钱,姑娘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再次来光顾小店,一同补上就好”。
虽然只是这样一句微不足道的话,却如炭火般滚烫着慕雪的心,眼睛蒙上一股雾气。
“姑娘,别,别这样”小二见慕雪想哭,不禁有些慌了。
“小二哥,你真好,慕雪一定记得你”慕雪终于还是忍住了眼泪,说完话,转身便离开了客栈。
“姑娘,等等”,小二叫住了慕雪,往慕雪手中塞了两个馒头,轻声道:“姑娘还未吃早饭吧,小二给不了别的,只能给你这个填饱肚子”,小二不等慕雪反应,匆匆的跑回了客栈,只剩慕雪拿着馒头,愣在路中央,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流,原来,两个馒头就可以感动到她哭。
街上行人也越来越多,又有几个认识这位大金朝的皇后就走在他们的身边呢,自顾自的叫卖,慕雪身无分文,吃了小二给的这一顿,下一顿就要想办法了,谁又能猜到这位千金小姐装扮的慕雪,正在担忧她的下顿没有着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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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凤阙阁3
“大婶,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地方招女工吗?”,钱是要靠自己赚得,慕雪没有地方,只能找工作混饱自己的肚子,见一卖饼的大婶,从她身边沿街叫卖而过,随手拉住一问。
“招女工”,大婶不可思议的从头到尾打量着慕雪,“姑娘开什么玩笑,瞧你这身装扮,去给别人当女工,谁会要啊”。
“大婶,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我是有急事,要找份工作啊,像这样卖饼的也行,我能做的”。慕雪请求道。
“你瞧这大街上,有女人行街走动叫卖的吗?除了我这些穷苦人家的老太婆,才迫不得己为了生计出来抛头露面,大家闺秀就好好在家呆着,开我一个老太婆的玩笑”大婶生气的摆手欲走。
“大婶,你别生气,我怎么会开你的玩笑,我是外地人士,与家人走散,身无分文,只想找份工作混饱肚子,空有这身行头,这是我家中带出之物,我又舍不得当掉”慕雪为难的看着大婶。
大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年头哪有女子干得活,除了绣房,你去绣房替人刺绣能赚几个铜板混口饭吃”。
“我不会刺绣啊,有没有别的事可做啊”慕雪哪里会刺绣,她连绣花针都没有碰过。
“不会刺绣?一个大家闺家不会刺绣”大婶难以置信的看着慕雪,“那就去别的大户人家,给人当丫头,要是也做不了,那就直接去凤阙阁好了”,大婶生气的走了,对于一个传统的女子来说,女人不会刺绣是件很无能的事情,才让大婶如此生慕雪的事。
“凤阙阁”,慕雪见大婶离去,独自喃喃道,她还来不及问清楚,凤阙阁是做什么的,她只会替人化妆打扮,在凤阙阁用不用得着。
“这位大叔,你可知凤阙阁在哪里”,慕雪随手问一位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
“凤阙阁”大叔用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慕雪,“你是要去凤阙阁吗?去那做什么?”
“我去那里找事做”慕雪倒是回答的坦白。
“去那里找事做吗?就凭你的像貌,定让那里的燕十娘笑不拢嘴,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到底,你就可以看到凤阙阁三个大字”,大叔摇摇头,只叹可惜的走了。
慕雪不解大叔为何这样的反应,倒是认真的找起了凤阙阁,一路走来,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有尽有,集市的热闹非凡和一夜狂欢后紧闭大门的凤阙阁引起鲜明的对比。慕雪站在镶有凤阙阁三个大字的楼牌下面,注视着这座高于整条街道的建筑楼,凤阙阁三面环水,唯独这一扇大门对着集市,怪不得起名为凤阙阁,楼阁设计风格确实能与天阙城一比高下,只是少了天阙城的气派和豪华,但凤阙阁却婉约动人,如同一个是豪气的男子,一个是江南的女子一样。
慕雪闻到凤阙阁里传出的阵阵胭脂香味,不禁兴奋起来,这可是她擅长的东西,凤阙阁难道真是胭脂坊吗?这位大娘实在太了解自己了,慕雪快步上前敲门,半晌才有人出来开门,一位头发松散的女子,衣衫未整,胭脂未退的站在慕雪的面前,一开口就透出一股酒气。
“你是谁啊,一大早的来凤阙阁敲门”。女子口气很不好,显然是打断她的美梦。
“哦,我不是故意,我是一找燕十娘的,请问她在吗?”慕雪一时错愕,但还是很礼貌的问道,她有些怀疑这凤阙阁是不是胭脂坊了。
“十娘,有人找你”这名女子没好气的冲楼上一喊,便顾身回房去睡了,慕雪见她离去,就跨进字房门,替她将门重新关好。
“谁啊,一大早的,上来吧”慕雪只闻一女子慵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慕雪闻声,拾步走上大堂中间的楼梯,直觉告诉她,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胭脂坊,倒像是青楼,她想离开,可是这名女子的声音却吸引她想上去看看这位名叫燕十娘的女子。
慕雪脱下貂皮外衣挂在左腕上,右手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阁楼上走去,安静的凤阙阁中发出慕雪脚踏着木板的木吱声,才走到一半,对着楼梯的房间突然打开了房门,一位约三十出头女子慷懒的靠在门框上,披落着发丝,身穿一件梅红色的薄衣,更加衬得她的皮肤发白,五官精致,容貌妩媚,卸去妆后,依旧风华绝代,韵味十足,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