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住情绪,努力让自己不在众人面前失态。
步履轻盈的继续走着,在绝对的了解中,她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收到了其他人对于她容貌和姿态的赞叹。琉乃满意了,她有自信了,她的信心重新恢复了。
是的,她是美丽的,她是端庄高雅的。她是朽木家的下级贵族中的佼佼者,她有尊严,有骄傲。
在抬眼与四枫院昼冬的视线相交的那一瞬,琉乃被她眼内的风轻云淡轻易击溃,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洒脱与释怀,是对她的执着与任性的嘲讽。
那种视线是握持者才有的目光,而她,只是个跌跌撞撞的追随者。
因为,白哉大人的视线从没有为她停留过。在她琉乃身上,没有停留过一秒。
***
琉乃:我不明白,为什么白哉大人会选择她。是因为家族?因为身份?还是因为我不愿承认的,由于四枫院昼冬这个人……
'因为不明白,所以我们始终无法释怀。就像被虫蛀坏的孔洞,把一切不堪和妄想努力朝内填充。直到全部塞满,还不愿清理,只一厢情愿的对于如何让孔洞变的更大而耿耿于怀。'
***
“朽木白哉——”
拉门突然被拉开,琉乃转头看向门口站立的人。她刚想起身,来人却已大咧咧的走进来,毫不避嫌的伸手摸上塌上人的额头“他生病了?”
“是的。”低眉垂目的跪着,“白哉大人已经病了好几天了。”如实的回报病人的情况,努力不让自己的语气透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你是琉乃?”
“是的。”没想到这个人记住了她的名字,对此有些惊讶。
谁知昼冬竟然好整以暇的跪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脸,“你对我很不满,对吗?”
愕然的抬头,连连摇手,“怎么会,您不要误听谣言。”
“谣言?哪里有什么谣言——”昼冬嗤笑,“是你的所有行为给我的印象是这样。”悠悠的转动眼球,好象聊天,“就是那种恨不得杀了我的不满。”
害怕的低头不语,生怕说错一个字。琉乃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您是什么身份,我怎么敢——”
“你敢拍胸脯保证自己绝对没这么想过?”昼冬倏地打断她,“敢作敢当嘛!好歹还是六番队的三席,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的,对此一直存有疑惑,三席可不是一个想坐就能坐的位置,相当于队里的第三把交椅,看你的实力应该不怎么样才是——”
“你给我闭嘴!”琉乃突然失态的大声吼叫,“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一把握住昼冬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才是,你才是,你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白哉大人会选择你?不过就是四枫院分家的人,不是本家竟然还这么嚣张——”
“那个,我什么时候嚣张了?”
“闭嘴!”
“是。”
继续摇晃昼冬的肩膀,“要气质没气质,要仪态没仪态,天天像个野丫头一样到处乱跑。不过就是这张脸长的稍微还过的去,你凭什么霸着白哉大人不放?又凭什么让白哉大人选择你?你说!你给我说啊——”
“那个,我没有霸着他——”
“闭嘴!”
“是你让我说的。”
“闭嘴!”
“是,请继续。”
“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白哉大人从来都不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有什么好的?”说到最后,摇也摇累了,嘴巴也吼干了。
昼冬递上一杯水,“喏。”
琉乃毫不客气的一口干尽,然后皱眉道,“凉的。你怎么连水都倒不好,这样以后怎么服侍白哉大人?”
“是,是,是。”昼冬识相的不停点头,“我错了,是我不好。”
琉乃哼了一声不再做声。
“吼一吼心情好点了吧!”
琉乃听闻惊讶的看向昼冬,昼冬冲她温柔的笑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现在终于正常了。”说着,她摸摸下颚,“太过压抑对脑子可不好,经常吼吼也是排泄压力的一种方式。”接着换上一脸顽皮,“怎么样?有效吧。”
“您……”
“哎?好象要醒了,真的要醒了。”说着,昼冬扑到塌边,“朽木白哉,你听的到我说话吗?哎呀,烧好象褪了,早知道这样也行,就该让人在你一开始有生病征兆的时候,就在耳朵边上吵架,也许现在早就好了也说不定。”
“您在胡说些什么啊!?”琉乃把一只上等的瓷杯放到昼冬手里,“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哎?你呢?”
“我要去休息了,您是白哉大人的未婚妻当然该由您负责照顾。”琉乃理所当然的说着,站起身。
“怎么办?”昼冬看向病榻上的朽木白哉,“我没照顾过病人,不过现下你也只有任我宰割了。人家宁愿去睡觉也不要你——”
没有去听白哉大人的回答,琉乃走了出去。
平和的空气,有一丝冰凉,还是冬天呢。琉乃伸手哈着气,在门边回头。
温润的气氛在屋内回荡,平时孤独冰冷的气息荡然无存,是因为那个人吗?所以白哉大人的围墙出现了缝隙。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的,虽然她现在还不太肯定。
仰起头看向高阔的天空,耳边传来那个人的声音——
“……你过两天生日,1月31号对吧!?我们去看烟火好不好?过两天去预定一下。上次12月20号冬狮郎过生日的时候就在屋顶上看了,真的很不错。我告诉你,冬天看烟火比夏天看更美……”
不再倾听,琉乃跨下廊道站进庭院。
冬天的烟火——听上去就美。
那一天去了很多人,静灵廷能到的队长和副队长都去了。
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和大家说的,竟然连总队长都给她说来了。
当第一枚烟火在天空绽放的那刻,所有人的眼都被陶醉了。
似花非花,似烟非烟,可以在瞬间爆发出这么多色彩,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才稍有感慨,就听到那边传来这样的问答——
“怎么样?比你那天看的一点都不逊色吧!?”昼冬神气的昂着脑袋,向日番谷炫耀。
“我看都一样。”
“哼!”昼冬撇过脸,“那是你不懂欣赏,这绝对是最好的。”
“都是你在说。”日番谷反驳,再次感受到此人无限厚的脸皮。
“说你不懂欣赏还不承认,”昼冬一副你无药可救的表情,“这可是志波家的烟花,我特地花重金让他们帮我做的。绝对的老字号!”
“又不是你过生日,你这么神气干什么!?”
“……你真讨厌,干吗说的那么明白。”说着,突然一脸沮丧,“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么完美的时刻却不是在为我庆贺,你的心好狠啊!”
“白痴!”日番谷只有这句评价,忽然转头举手吆喝,“朽木队长,你的‘黄脸婆’又开始犯病了,快点来阻止一下,顺便把人领走——”
“你说什么?”昼冬跳起来,然后突然转身,“你还真的过来啦!?天啊——啊~~”脚下一空,往后倒下,“救命、救命啊——”她忘记现在是在屋顶上了。
朽木白哉立刻伸手去拉,日番谷则闪身扑到她脚边扯住,“白痴!”
周围人因这惊险时刻爆发出响亮的轰笑,印着满天开遍的花,白昼下的夜晚今夜无人入睡。
每个人都在微笑,都在愉悦。发自内心的欢乐这样动人,动人的让旁观者纷纷会心一笑。
这是在所有事未发生之前的故事,在那个比较单纯直白得有些循规蹈矩的年代。
***
千本樱同志,此番外特地祝贺生辰,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不接受也给我说好!不然不饶你!哈哈!!!
真的!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经常喜开颜,常常多欢笑。美丽永相随,青春常相伴!
Happy Birthday To You!
PS:码完了赶紧发上来,从明天开始会比较忙,更新不定。抱歉!
§
杀伐之夜的安息!
没有出乎昼冬的意料,蓝染没有对葛力姆乔这次的擅自行动做出惩罚,尽管东仙要一直在旁强调他的莽撞和缺乏和谐的行为扰乱了'破面'的正常进程,可是直到最后仍能看到葛力姆乔的嚣张嘴脸。
葛力姆乔和东仙要的第一次交战,葛力姆乔笑到了最后。其实,东仙要不用这么着急,昼冬事后为葛力姆乔默哀,因为最终一条手臂的代价还未到来。而且这个代价还是他自己促使的。
恹恹的坐在光滑的白色台阶上,昼冬举了举臂膀,肌肉互相撕扯造成的疼痛让她不满的蹙眉。伤上加伤果然受罪,她都有些养的不耐烦了。用手挠了挠脸颊,大厅墙壁另一边的台阶上,葛力姆乔和几个'破面'正在窃窃秘谈,看他们一脸的兴奋和激动就知道准又在捣腾规矩上不允许的事,这个东仙要可是设了很多禁忌。只是对于'破面'而言,那些东西全都是‘屁’,形同虚设。可怜的东仙队长。
“想出去遛遛吗?”
微微扬起脑袋,“你在和我说话?”逆光下,葛力姆乔的身影模糊成一片。
邪邪的挑高一边眉毛,葛力姆乔好心情的龇牙道,“一直养伤肯定很不耐烦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玩?”
“东仙总括官不是下了禁止令吗?”昼冬弯着嘴角提醒,眨眨眼道,“禁止令哦~~”
“切!”葛力姆乔不屑一顾的撇撇嘴,跋扈的斜目,“那种命令谁会去管他,还是,你真的要当乖乖牌,做个乖宝宝听总括官大人的话!?”
“喏!”抬起层层包裹的臂膀,“原谅我暂时没有和总括官大人对着干的本钱,”随后笑开颜道,“他的正义我可吃不消。”
“嘿!”葛力姆乔甩甩手,洒脱的转身,“那我就不客气了。”
“葛力姆乔!”
昼冬的声音滞住了对方的脚步,葛力姆乔回头觑着她,“什么事?”
“玩的开心点。”昼冬低下头,睫毛的投射阴影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