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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颢颢惊奇地问:“太爷爷,您是……”
老李范很平静地说:“这个事情我不能说,我只是做为区分部书记而被划定为历史反革命的。我静观了六十年,做为一个政党尽管它是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创立的,但却在战场上丢掉了地盘儿,在和平时期丢了政权,迂腐啊!虽然党内的有识之士有东山再起的意图,但也无力回天了!活动经费和手枪交给政府,青花坛和银元你留作纪念,‘委任状’留作历史的见证。我不能为国家尽忠啦……”
李颢颢更急于问什么:“太爷爷——”
老李范:“就这么办了,以后用心深造,再也不必看我了,我不久于人世了,骨灰不必保留,就洒在瓦盆儿窑附近的土地上,我已经跟你爷爷交待过了。你把双手伸过来,我传你一种功法,回去好好练。会用得着的。”
李颢颢伸出双手;老李范把大白蝇甩子搭在肩上后,掌心向上地伸出双手,李颢颢把两手搭在老李范的掌心上,老李范闭上双眼、嘴唇微动说着什么。李颢颢也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半晌,老李范睁开眼睛,扬起双手,从上至下撸一把脸,手里拿着大白蝇甩子对李颢颢说:“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不吃不喝的静坐一个月……
李颢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起来后要求着说:“太爷爷,您再抱我一回。”随即坐在老李范的怀里。
老李范抱着李颢颢,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民间传说‘捧着金饭碗要饭吃’。这个典故产生在明代末期。一部‘西游记’把唐僧师徒取经的故事演绎得很热闹,但是取回来的‘真经’不适合国情,江游儿很苦恼、烦闷、发烧、病入膏肓了……他想喝水,当把紫金钵盂里注满水以后,发现钵盂里好像有铭文,他仔细参禅,原来是一部‘麟经’组成的‘中和’二字。他顿时大彻大悟了……去吧,去取适合我们国情的‘真经’。去吧!”
李颢颢站起身给老李范深深鞠了一躬,双手抱着手提袋,含着眼泪,返身快步地走了……
老李范看着李颢颢走远了,闭上双眼、微微的抽动着鼻子……
30
老李范对远处手提热水瓶的驴老板儿:“老板子!我要上厕所。”
驴老板儿对树后的大赖猫喊:“大赖猫,你舅舅要上毛房!”
大赖猫从树后转出来,不情愿地说:“你背着去不行啊?”
驴老板儿:“你造下的孽,就应该你背!”
大赖猫从水泥桌上拿了一个香蕉连皮也不扒,就叼在嘴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谁背还不都一样呢……”背起老李范走了。
扯大谰的人们又扯上了。
四大冤:黄牛为主挨鞭打:一个农夫赶着两头牛趟地,牛太累了,到地头上农夫让牛休息一会儿,自个把草帽扣在脸上也睡着了。这时候来了一只狼要吃农夫,两头黄牛用犄角把狼顶跑了,把农夫也惊醒了,农夫来气了,拿起鞭子把黄牛打了一顿,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这好心好意地让你们歇会儿,你们还噗噗噔噔的不老实,倒头的玩意儿!我打死你们!
刘秀私访驴开膛:刘秀骑着驴路过人家谷子地,人家说他的驴吃了人家的谷子,他说没有,人家把驴给开膛了,真没有谷子。可是驴死了,你说冤不冤?
皇上还能受冤枉嘛!
那刘少奇是咋死的?
可也是。
*坐飞机跑,就是坐火箭也跑不了啊,他身后跟着多少冤鬼呀。
刘备会哭,也能三英战吕布。宋江会什么呀?会用人,流氓、小偷、杀人犯什么人都用。*把日本人、满洲兵、警察狗子、地痞流氓都叫同志,你们给我打仗去,从东北打到海南岛,打下了半壁江山——
蒙古王爷造反,政府派吴佩孚领兵平叛。
张大帅不服,两人骑马走着呢。
吴佩孚说:“大帅呀,你那靴帮子挺好,就是底子不行。”
大帅一听就火了:“大舌头,你他妈说我胡子底儿,我叫你看看,我三天把你打出山海关去。”
骑着马回营了,三天就把吴佩孚赶跑了。
然后,拿起毛笔写了两个字送给蒙古王爷。
王爷看了大帅的字哈哈大笑,连连说:“我服、我服。”
亲自挑选了一百匹‘草上飞’送给大帅……
听说*不服跟毛爷爷打官司呢。
毛爷爷现在是上管三十三天,中管人间、下管八层地狱。狱怎么写呀?一群狗围着他,他打死那么多狗,能有他的发言权吗?狗们向他讨命呢。他想要*?把老包叫来铡了他。
城里人不认得坟堆儿——你个老土包子。人家包老爷也学会打麻醉针了。
打官司,马莲屯的王牤子霸占了邱香子,他一来就把郭屠户撵地里去了,他挂上幔子在炕上就干。郭屠户实在气不过了,抄起杀猪的大撳刀就把他脑袋切下来了,吓得他老婆翻身起来就跑,郭屠户一撳刀从后心就给攮进去了,随后把脑袋给切下来了,用他(她)两个人的裤子装上脑袋就上老怀甸城了。那时候是赵大下巴当县长。 赵大下巴让郭屠户十字披红、骑上高头大马,马脖子上一边挂一个人脑袋,游街示众。
还说那时候呢,北偏坡子的村长,姓啥来着?霸占了人家的小娘们,人家男人打工回来,在家呆了几天,那个村长也没敢来。男人白天走了,下晚村长就来了,脱了衣服上炕就干上了,男人领着两个小舅子从苞米地窜出来就进屋了,那个村长觉着事儿不好,想要跑,那小娘们死死的抱着就是不放,叫人家哥仨这通打,浑身没一点好地方了,打赖了,跪下求饶了,给人家出了手续、签字画押、按上手印,人家也没饶他,四个人把他按在地上,用小镰刀硬是把*贴根给割去了。他也不敢声张,装病在家里呆着。
那倒好了,要是赶上慈禧那时候,非得请他去当总管,比李莲英还得红!
南边儿的崔宝子,依仗他是村书记,硬说张凤阁打井截了他的水脉,派出所的人还在屋里调节呢,他都不干,一锨就把张凤阁的脑袋拍腔子里去了,他跑到沈阳叫人抓回来了,判了十三年,蹲笆篱子去了。也太恶了!…
31
胖院长走到院子中间,向四下里看看说:“民政局要来慰问了,大伙儿把个人卫生都搞一搞,叫人家看着也好看哪!”边说边从长椅上拎起大赖猫的破麻花被向远处喊:“小姜,快来!”
小姜应声跑过来。
胖院长:“小姜,你看大赖猫这破被子都成啥样了,快给他拆了洗洗。”
小姜:“跟他说几回了,他不让洗。”
胖院长:“都这么埋汰了,还不让洗?”
小姜:“他说他愿意埋汰,谁要是给他洗了,他就骂谁祖宗。”
胖院长提着破被子翻过来掉过去看看说:“去,拿到后院点把火烧了,给他换床新的。对了,去看看他的褥子还行不行,不行了,都烧了。”
小姜:“那你不怕惹祸呀?”
胖院长:“烧去!”
小姜拉着破被子的一角,一手捂着鼻子跑了。
胖院长:“给大伙儿发的钱,原想每人扣下十元给老书记儿子治眼睛,这也是人情嘛。老书记多年来给大伙儿办了不少好事,这会儿他家摊上事儿了,大伙儿奉献一点儿也是应该的,这是我决定的。但有的人不愿意也没错儿,这完全是自愿不强迫,还有些人没领钱,快到老周那把钱领了,然后好把钱给老书记送去。他儿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动手术,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只等着眼角膜了……”
人们陆续都过来了。
大赖猫捂着鼻子过来,一边回头看着一边儿说:“这是哪又烧死人了,你闻烧得这股臊臭味儿,真能把人薰死!”
小酒壶儿:“可不是烧死人了”。
大赖猫:“谁死了?”
小酒壶儿:“你老伴呗。”
大赖猫:“你扯啥犊子!那是啥时候的事儿了。哎,我说亲爱的胖院长,你可是答应再给整一个呀,咋还不给我整呀?再不给我整一个来,我可要拿你顶扛……”
胖院长:“你找打呀!”
大赖猫:“那你不快点给我整——”
胖院长:“那也得有哇,没人送,我能上人家里去硬给你抢来一个?我又不是山大王……哎,对了,今天还真要来一个……”
大赖猫急不可待地说:“那可得给我!”
胖院长:“岁数大了点儿,怕你不要,就没跟你说。”
大赖猫:“什么情况?”
胖院长:“黄花洼有名的喜二小姐,新婚的第一个晚上,因为把灯整灭了,就挨了一顿打。娘家是大地主,婆家也是大地主,生了一男一女,女儿年轻时跳井死了,儿子不着调,一辈子都没给她过过年,儿子也死了,剩下一个老太太没法生活,村政府报上去了,乡政府批了,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大赖猫越听越高兴,拍手打掌说:“我要、我要,不许给别人哪!”
胖院长:“那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许反悔,你得给她端屎端饭倒尿盆儿,你可得伺候她,她岁数可是挺大的……”
大赖猫大大咧咧地说:“她再大也是女的呀,被子褥子铺多厚不赶肉挨肉嘛……”说着打算躺在椅子上,看见被子没有了:“哎,我的被呢?”
小酒壶儿:“刚才不是跟死人一块儿烧了嘛!你没闻着那股骚臭味儿呀?”
大赖猫正苞米瓤子揩腚*子——茬不顺呢,一听说把被给他烧了,一下倒在长椅上蹬腿踢脚的大闹起来:“啊呀,我的爹呀,你可死哪去了?他们把你跟我妈俩盖过的那床麻花被给烧了,就是那床被挡头上有‘凤凰戏牡丹’,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