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J路⒘耍淆J巴闹了个屠杀耕牛的罪名。身上背着牛脑袋,整天帮着一头驴拉犁趟地。累得他死去活来,几次吐血,一只眼睛还被鞭子打成了玻璃花……硬是给累齁巴了。
韩连贵好似无地自容了,连做梦也没想到过自己完全是按着上边的政策辛辛苦苦干了大半生,临了还成了黄世仁了,更没想到过能有在众人面前丢脸的时候,他蹲在地上用手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子,嘴里不停地:“唉、唉……”也忘了找驴的事了。
韩二驴子兴高采烈地跑来,扯着驴一样的大嗓门大老远就一声叠一声的喊着:“爹——驴,驴!也不知道在哪吃个大肚子跑回来了!这驴……”韩连贵老汉这时候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都能钻进去,哪还有那高兴的心情呢,忽地一下子站起来,抡起胳膊就给儿子一个大耳光子,气急败坏地指着儿子喊了一声:“驴!”急忙走了。二驴子真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用手捂着腮帮子:“爹——”跟着跑了。
大赖猫从长椅上抓过花脸盆边追边喊着:“哎,你得敲着脸盆哪!”
冯老逛、老齁巴几个人也追去了。
16
到这里,如果是在舞台上可就该落幕了。看演戏的人们除了哄堂大笑以外,也有时间议论、扯犊子了,在幸福院里,扯大谰的人们又有新的话题了。
连毛胡子有个馋老婆,连毛胡子出去干活儿了,馋老婆在家里就偷着烙葱花饼吃,连胡子看见小缸里的面天天减少,他就每天出去前在缸里做个记号,第一天他在面上划个‘十’字,回来一看‘十’字在而面少了;第二天他张开五个手指头在面上压个大印,回来一看手印在面又少了他心里明白了;第三天他想了想,我划‘十’字她也能划;我用手,她是把手来回左右一出溜也是个大手印,这回我整个她没有的,他把面缸里的面整平了,张着嘴用他那大连毛胡脸压了个印儿,他那馋老婆还是馋哪,弄了一碗出来还是烙葱花饼吃了,连毛胡子快回来了,她可有点着急了,这可咋整呢?急中生智,她把裤子一脱,一屁股就压出个大连毛胡子来!
连毛胡子老婆死了,他把那玩意儿给剌下来了,每天晚上摆弄着玩儿。儿媳妇觉着老公公不对劲儿啊,早晨收拾炕时,看见一个手帕包儿,打开一看,吓得妈呀一声,给掉地上了,叫老猫给叼跑了,儿媳妇吓坏了,这可咋整啊,媳妇就抓个家雀包上藏被里了。晚上连毛胡子又拿出来玩了,家雀把窗户纸撞个窟窿飞了,连毛胡子就喊:“媳妇媳妇,快点灯,你妈巴子成了精,三把两把没捂住,窗户撞个大窟窿。
那是他那玩意没功夫。有一个磨倌儿,整天守着磨转绕,挣俩钱儿扯犊去了,钱花完了,晚上还得睡在冰凉的磨坊里,睡冷了,自个也很后悔,心想不如不去了,把自个冻得多难受啊,这么一想又想起那个娘们的热被窝儿,还挺舒坦的,这么一想不打紧呀,他那玩意儿又起来了,直撅撅的不回去,他来气了,心想:都它妈的怨你呀,不然我能在磨坊里挨冻吗?我它妈打你呀,他把那玩意垫在磨盘上,抓起一个冻硬的驴粪蛋子就使劲儿砸,他一使劲儿,一撅屁股,他那玩意儿从磨盘上掉下去了,没砸着,他气哼哼地说:“呀哈,你还有功夫!”
二驴子念书那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被’字,问他念啥,他不认得。老师启发他说:你晚上身上盖的啥?他说:我妈的棉袄。老师又问:你妈身上盖的啥?他说:我爹。老师又不敢笑,又问:那你爹身上盖的啥?他说:我妈的大腿。就是不说被,惹得老师、学生哄堂大笑。
一位母亲在众人面前夸自己的儿子说:“我那儿子自上学以后,可会说话了。有一回我烙油饼,两手是油,裤子掉了,没工夫提,我儿子放学回来了,进门儿就说:‘上面拍打拍,下面莲花开,不怕亲生儿,就怕外人来。’”
一位母亲心想:我儿子也念书了,看看他咋说,她也烙饼,烙粘黄米面的饼,看看儿子快放学了,她把裤子退下去,一边撅着屁股在锅台旁烙饼一边等儿子回来,儿子回来了,进门儿就说:“上边儿烙饼子,下边儿露出*筒子,不知是为了招野汉子呢?还是等着吃黄面饼子?”
先生重感冒,歪在行李上休息。学生来问:“先生,我妈问您想吃啥?”
先生囔着鼻子之乎者也的说:“呜呼!荒野之地,十年九旱也,有何珍馔者?无非鸡鸭鱼肉而已。”
学生回家跟他妈说了,他妈说:“鸡鸭鱼肉咱们家倒是都有,你去问问你爹,这‘而已’是个啥?回头我好给先生做。”
学生问他爹去了。他爹打麻将八圈没开和,输的满脑门子直冒汗,抬手就给他一个大耳光子,并骂道:“你妈的庇,滚开!”
学生捂着脸回家跟他妈一说,他妈可急坏了,心想:这该死的先生,吃啥不好,咋单单要吃这玩意儿呢?哎!风气逼人,就这世道啊!
鸡鸭鱼肉做好了,先生也来了。这女人也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养鸡专业户,急中生智,舀了半瓢水,把下身洗了洗,倒在锅里烧开后舀在碗里,搁上绿香菜、紫菜条儿、胡椒面儿、红香油儿就端给先生了。十分抱歉的说:“先生,您要吃的东西实在不好做,请您多包涵,委屈您老人家就喝口而以汤吧。”
先生一嚐,酸吧唧的挺可口儿,端起碗来就都给喝了,喝的满头大汗,重感冒立时就好了。
17
游瞎子和驴老板儿在喝茶。冯老逛、小酒壶儿几个人又掷上骰子了,狗骨头、小瘌疤两人又下上五道儿了。
胖院长拿着笔和本子来向大伙儿征求意见,她四周看了看说:“民政局又要来慰问大伙儿了,先征求一下大伙儿的意见,看看大伙儿生活上还都需要些啥东西。”
驴老板儿:“去年发的牙膏牙刷,我还没用呢。”
冯老逛接着说:“上回发的衬衣衬裤我都送回去给我侄儿了。”
胖院长:“那你们总得说说你们到底需要点儿啥吧。”
小酒壶儿:“说了你能解决呀?”
胖院长:“说吧。”
小酒壶儿耍开贫嘴了:“新社会、新国家,自己挣钱自己花,就是没钱养爹妈,身边少个女子旁的她,我就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小娘们儿做我的孩儿她妈……”边说边往院长身边凑,撅着嘴欲亲胖院长。
胖院长不温不火也不躲,斜着眼儿看着小酒壶儿那贱气样儿:“胡吣,你爹给你做那玩意儿了吗?你连个*都不长,哪来的尿性呢?”
小酒壶儿立时就像霜打的辣椒秧子——蔫蔫了。往上翘着的两个嘴角立时就耷拉下来了,菱角嘴变成蛤蟆嘴,眼皮儿耷拉下来了,缩脖儿低脑儿,把一口吐沫也咽回去了。自我解嘲的从腰里拿出小酒葫芦,取下塞子往嘴里倒了几滴酒,做出好像过了酒瘾的小样儿,摇摇晃晃地唱上了:“大姑娘美呀,大姑娘浪呀,大姑娘我钻进了青纱帐啊……大姑娘我在房中喝上一口酒啊,烧得我脸儿红、嘴儿麻,眼睛有点儿花呀,看着酒葫芦怎么有点儿像是她呀,搂着脖儿我就亲个嘴儿,我这小心眼儿里是又痒又麻、是痒酥酥、温嘟嘟、潮呼呼……”他边唱边凑近冯老逛,挤眉飞眼儿的、骨软劲酥的欲靠在冯逛子的身上。冯老逛忙掏出手帕刚想唱呢。大赖猫突然从树后蹿出来唱上了:“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说有咱都有哇,你有我有他没有啊。”摸一把小酒壶儿的屁股。“嘿嗨唉嗨他没有哇!”
冯老逛急头败脸的骂着:“大赖猫,你个车尾巴拴牤牛——大带犊子!我刚想接上,你硬把我们这付架儿给搅了。”
大赖猫嘴上是从来都不让劲儿的,嬉皮笑脸的说:“你们俩每天晚上不都在一个被窝里架着呢吗!”
小酒壶儿嘴里骂着:“你个狗杂种,你满嘴喷粪——”一只手在大赖猫脸上一晃、一伸脚、肘子一捅,大赖猫“妈呀”一声,就躺倒在长椅上了。大赖猫不但是个带犊子,还是个狗杂种,他自己不讳言,别人也都全知道:苏联红军住石嶺子镇的时候公开和私下里糟蹋不少中国老百姓,见着大姑娘小媳妇,喊一声马达姆上高以后,就生拉硬扯那是家常便饭,当然谣传也有,像邹蹓跶唱秧歌时被他们拉到一边儿去,用枪硬逼着脱裤子,等把裤子脱了,一看是个带把的,就要枪毙他,吓得邹蹓跶磕头作揖的求饶,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擦脂抹粉的扭秧歌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被脱了裤子一看,他们嫌老太太那玩意太瘦,就用鞋底子给打肿了再干,把老太太给干死了……不过大赖猫他妈是另一回事:一个苏联红军连长,跑到李家欲*老历范的妈,逼得老人家没办法,眼看没法躲过去了,藏在菜窖里的女儿挺身而出替母亲受罪,红军连长还以为女儿对他有什么感情了呢,天天都去污辱、蹂躏,女儿怀了孕,红军撤走了,红军连长不愿意走了,躲在菜窖里,因为菜窖里缺氧而有毒气,李家人发现时,他尸骨已经硬了,李家的人也不敢声张,春天平菜窖时就把死尸埋在菜窖里了 ,算是躲过了这一劫,要不李家早已全家抄斩了。后来李家的女儿带怀出嫁了,生出来的孩子却是个红头发、蓝眼睛、大鼻子的小子。这小子也出过风头,是在他刚上一年级那年,正赶上给斯大林开追悼会,县教育局经过筛选,选上了他。老师给他写了一份悼词,连着教了好几天,他在追悼会上总算磕磕巴巴的把稿子念完了,从此在全县范围内都知道他是个杂种了,也得到过不少优待,可是和苏联关系破裂以后也得到过不少折磨。*中竟有人提出他是隐藏下来的苏联特务,他为了证明他的立场坚定、态度明确,和李家划清界限,当众打断了老李范的双腿……也和*整个运动过程一样,猪八戒啃猪蹄子——自残骨肉嘛!人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