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了,怎么啦?”朱班长却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样子回答着?然后那个志愿兵没说话直闯入棚内看。
“什么标准?”他在棚内怒喊着。
“就这标准,怎么啦,干完了,休息一会儿也不行吗?”朱班长火气也来了,没有给他面子答着。
“朱艳辉,你别牛逼哄哄的,我告诉你……”那个志愿兵气得全身发抖着。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干了也是白干,不用你说,我知道,他妈的,谁不知道,在这个鬼地方干活不是白干,你以为大家是傻子啊!”
“嘿……” 那个志愿兵没话可说,气得扭扭地一晃晃走了。
“我们出去休息一会儿,惯他的臭毛病。”朱班长把我们带出棚外,找了一根烟点上了,大家默不吱声。
“他妈的,装什么逼,在我面前装老呢,老子不吃这一套,干活还不是为他们这些人干,到最后谁也不说你好,有好处也不会想着你。”朱艳辉吐着烟圈自言自语地骂道。
“就是的,朱班长,那个韦班长也太过分了一点。”众人气愤至极。
“你们大家都听着,以后要是那韦太军找你们谁干活,都不要去,他要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说的,我不让,有本事让他来找我,妈的,我班的兵凭啥听你指手划脚,这个太监,狗腿子一个,大家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大家异口同声,而我心里没有底应着。
后来我才知道朱艳辉和那个志愿兵韦太军不和,那是因为韦太军和场长关系好又是老乡,所以在场长那儿说话好使。有时候场长不在,他就搞独裁,他说了算,唯独朱艳辉领导这个班不听他使唤,朱艳辉就是不给他面子,不听他的,他们这样抬着杠,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朱艳辉虽然爱发牢骚,但他工作标准高,速度又快,很有领导天赋,农场的兵都是一些犯过错误的“刺头”兵,也只有朱艳辉这样的人能够领导,别人带兵带得总是有矛盾,所以说场长也拿来他没办法,不敢对他怎能么样。
韦太军喜欢摆老资格,自认为自己兵龄老,和场长关系好就经常指使这些兵给他私人干活,可朱艳辉不吃他这一套,在朱艳辉眼里看来,韦太军是狗腿子一个,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一个没骨气只会吹牛拍马的人。于是逐渐地我也和朱艳辉的看法一样去看待韦太军,讨厌起韦太军起来。
有一次,韦太军看到我,叫我,我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找一个药桶去。”韦太军大声指着我喊。
“我没时间。”我说。
“妈的,叫你干活,不好使啊?小崽子,你叫啥,几班的?”
“我叫李丹浩,是朱艳辉班里的,我班长让我干活去。”
“朱艳辉怎么了?李丹浩,我叫你不好使啊,你欠整是吧,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可以让你下猪场。”
“嘿,我才不怕呢。”我心里不服气地说,但我嘴里却说,“对不起,韦班长,我班长不让我给别人干活,没经过他同意。”
“妈的,看我以后怎样收拾你。”韦太军气得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找药桶去了。
我回到大棚,看到朱艳辉正在休息着,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听了后用欣赏的目光瞅了瞅我说:“好样的,李丹浩,就是别听他的话,你要是惯了他一次毛病,那以后可就有罪受了的。”
“班长,我会不会得罪了他。”我有些害怕地问。
“得罪了又怎么地,你是我手下的兵,他敢怎么样,妈的,狗腿子一个,整天卖农场的东西,十足太监一个。”
“班长,那个韦太军是干啥的?”我试探着问,朱艳辉听了我的问题愣了一下看了看我说,我把他的事讲给你听吧!
第十章
我刚来农场时,也和你一样是一个新兵。那个时候,韦太军还是上士军衔,韦太军是去年转的志愿兵,朱艳辉说完这些后,用手在肩上的军衔上划着向我说明,我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他便继续讲了下去。
我刚来时,也和你一样啥也不懂,一切听他指手划脚,他叫我干啥,我就干啥,那整天可是没日没夜地干。早上五点便起床,晚上加到八点到十点,中午不让休息,没有双休日,整天不是打药,便是浇水,施肥,打叶,拔草,就是不让我们闲着,棚多人少,干活累得喘不过气来。
那时和我一起过来的,还一个我的老乡叫张国庆,他受不了这种折磨便打报告要求回团,农场那能放人,好不容易要来几个人,人本来就特别少,人一走了这活谁干,于是场长便把他调到猪场。现在张国庆还是猪场班长呢。他和我不一样,他低头任劳任怨地干,而我喜欢发牢骚。
后来,我逐渐看不惯韦太军的行为,有一次我看到他偷偷地摘柿子和黄瓜,把这些装进一个袋子,我偷偷地跟在他身后,看他干啥?原来他偷菜给后勤的一个干部送礼,我知道了他这个秘密之后,我便不再怕他了,听他的了。
他后来知道我知道他的事,也不敢那样颐指气使招呼我干活了,更不敢收拾我,他转上志愿兵也是靠送礼送出来的,不是靠干出来的。
妈的,他会个啥,让他种地他不会,养猪更不会,他就会吹牛拍马,经常在我们新兵面前吹他怎么怎么厉害,我也没看到他有什么特长。
场长经常回家,场内的事也便交付给韦太军,因为他兵龄老,深得场长的依赖后,得寸进尺,还想管理猪场那一片,结果被猪场一个下士班长给打了,他不敢说,后来他再也不敢插手猪场的事,以前猪场杀了猪,他总要去捞点油水,弄点猪肉去送礼。现在谁也不惯他了。场长让我当班长,他极力反对,在场长面前说我坏话。
妈的,没个屁用,我不照样当上我的班长了吗?说到这里朱艳辉的烟也抽完了,他把那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解放鞋啃进了大地。
其实我和韦太军之间有许多事不是三言二语就能说尽的,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吧,唉!噢,对了。朱艳辉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
“什么事吧,班长。”
“我好象说得你曾说过苏晓峰是你新兵班长?”
“对。”
“他现在在那里混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你认为你苏班长人品怎么样?”
“人品?人品应该挺好的吧,就是要求太严,啥都要争第一。”我不敢肯定地说。
“嗯,他就是这个性,不过我挺佩服他这一点的,我就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几个老乡当中就算我混得最差了。张国庆,猪场的班长,干活也挺认真,肯埋头苦干,不爱张扬不发牢骚,而我就不行,也许是性格决定命运吧,我这个人不行,性格太直了,什么不对我就说什么,谁不行我就说谁,谁做错了我一点面子都不给,唉!这样得罪了不少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朱艳辉自叹道。
“班长,你后悔吗?”我斗胆地问。
“后悔?我从来没有想过,其实没啥后悔不后悔的,我总觉得自己活得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班长,你和我苏班长是老乡啊!”
“对。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是同一个地方的吗?”
“对啊!”
“那你们好象一点都不像。”
“嘿嘿……”朱艳辉听到这里笑了。
“是,是不一样,苏晓峰,他这个人,你肯定不了解,唉,他这个人呀,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吧!”朱艳辉又点燃了一根烟,用瘦瘦的两指夹住,深吸了一口,吐出急促的烟雾在我们面前飘荡开来,苏晓峰的故事也在烟雾中清晰起来了。
“我们那一批新兵中,就我、苏晓峰还有张国庆三个是纯老乡,都是一个乡的,都是甘肃秦安的,家里都是农村的,都相隔不远,地方条件都很贫穷。环境沙暴居多挺艰苦,几乎是见不到水,要日常用的水都得上几十里外的小河中运,一匹小毛驴一天就只能运回两桶,早上去,晚上回,庄稼地收成全靠天吃饭,这也是西北部落后的主要原因,环境真是不行啊。”
“九五年,在我乡征兵,我们三个人都报名了,结果还好,都赶上了。走时我们三个人在乡里喝了一顿酒,大家把手握在一块,都暗暗立下了誓言,男儿立志出乡关,不成大业誓不还。我们带着这个从此要离开农村的想法,离开西部这块土地的想法,参军来到了部队。 ”
“说实话,新兵时,我们三人都肯吃苦,肯卖劲,训练都挺认直。苏晓峰每天早上三四点钟便起床上炊事班打猪食喂猪,打扫猪圈卫生。”
“唉!那猪圈被他擦得比咱们睡的屋里还干净,我和苏晓峰是一个新兵排的。张国庆是二排的也是同一个新兵连的,这些我们都没想到也确实没有苏晓峰做得好。”
“于是,晚上我也起了早,专门打扫厕所,这事后来也被苏晓峰知道了,结果他又提前了一个点把厕所的活也给包下了。妈的,什么都抢着干了了,我们新兵都挺痛恨苏晓峰干啥活都抢,结果有一个晚上,苏晓峰去打扫厕所被师里晚上来抽查团队的师首长碰到了,问清了苏晓峰情况,第二天给苏晓峰一阵表扬,可是全师通报表扬,哥们,那时候苏晓峰还是个新兵呀!那一阵子苏晓峰可红啦,你不知道吧?他新兵时是上过军区报纸呢,不信吧,新兵时他是我们师新兵营当中唯一一个得到师嘉奖,团嘉奖的新兵。”
“苏晓峰敬业精神,吃苦精神确实令我们任何一个新兵佩服。一次听说团队要检查内务卫生,他两点钟就起了床一个人收拾完了内务卫生,我三点起床以为起得早,娘的,一看早有一个人趴在走廊上擦着地,走过去一看是苏晓峰,人家不但把班里的卫生收拾完了,连全排的卫生都给收拾完了,真他妈的气人。 ”
“苏晓峰有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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